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靠擦边,和上将契约结婚 > 93. 第 93 章
    当然,孔雀弗雷迪一开始并没有把伊芙琳的话放在心上,他只当是年幼女孩太想念在外拼搏的哥哥,以致于晚上做了噩梦。

    情况有所不同是从一场高烧引发的。

    伊芙琳退烧后,每天仍然精神不济,一会说自己梦见了暮鸦,一会说暮鸦把西尔哥哥抓走了。紧接着,孔雀弗雷迪就收到了莱茵的电报,请他查当年棕榈孤儿院的情况。

    这一查之下,才发现院长埃德蒙的身份并不简单,他原本在中央区雨律司工作,有着大好前程,但有一天却突然消失了,而在自由港多了一位“仁慈”的院长。

    中央区和自由港的行政系统不通,加上他常年归隐在雨林山脚下,十分隐秘。

    所以很显然,埃德蒙没有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办正规身份,不是没这个能力,而恰恰是他的选择。

    “回响会在找那几个孩子……”莱茵自言自语,“难道他是在躲回响会?”

    孔雀弗雷迪又补充:“还有一件事,孤儿院的孩子中,只有西尔和伊芙琳是埃德蒙从中央区带到自由港的,其他都是他在当地收留的。”

    “带过去的?”莱茵迅速在心中盘算,“不对啊,埃德蒙说他是二十多年前去的自由港,但西尔大一点也才刚满十三岁。”

    孔雀弗雷迪说:“那只是一面之辞,十多年的事情了,根本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莱茵转头问起当事人:“伊芙琳,你还记得小时候去自由港的事情吗?”

    伊芙琳仔细想想还是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莱茵在女孩面前蹲了下来,耐心询问:“那除了西尔被抓走,你还梦到过什么其他的吗?”

    “我梦见您的眼睛失明了,后来变成一只黑色鸟,像暮鸦那种。”伊芙琳说的很认真。

    但弗雷迪却哈哈笑起来,他拍着莱茵的肩膀:“你怎么会变成一只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然而,莱茵脸上的表情却凝固着,十分严肃。

    弗雷迪笑不出来了,他拉起莱茵,反反复复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你这双睿智的眼睛,不会最近真的出过问题吧。”

    “暂时没问题。”

    孔雀弗雷迪急了:“你这是什么话,霍普金呢,他怎么没照顾好你?”

    莱茵心想,他的情况跟我半斤八两。

    但孔雀弗雷迪一行人刚来,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抛给大家。

    于是他调侃道:“霍普金最近有事,他要是回来了,你还能这副口气跟他说话?”

    孔雀弗雷迪气势明显软了下来,只有嘴上逞强:“他就算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还是这句话,谁让他没照顾好我们茵叶商会的会长。”

    “茵叶商会?”莱茵有些奇怪,“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来之前才办下来的。”孔雀弗雷迪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证件,“我们不仅有草药商铺,还有山上那一片自然草药园,加上我新收购的几家粗加工厂,零零碎碎加起来不小规模。如果以你的名义注册商会,每年能减免不少税。”

    莱茵差点忘了,去年协助自由港政府解决瘟疫事件,他收到过一枚自由勋章。只不过现在在中央区地界上,他一直没拿出来。

    一旁的伊芙琳扯着莱茵的衣角:“西尔哥哥真的出事了吗?”

    “没有,他只不过坐船去别的地方谈生意。我保证,你很快就能见到他。”莱茵编了个理由,又换了个话题,干脆让人带伊芙琳一行人去霍普金的宅邸休息。

    他起码在证件上是霍普金的伴侣,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嗯。

    没多久,孔雀弗雷迪又回来了。

    莱茵:“有行李忘拿了?”

    “不是,有些事当着伊芙琳的面不好说。”孔雀弗雷迪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会哄小孩子,是在霍普金那里取的经?”

    “那你呢,现在这么精明,家里不管你创业的事了?”

    孔雀弗雷迪举手投降:“说正事,埃德蒙死在了监狱里。”

    “自杀?”

    孔雀弗雷迪:“看来你已经熟悉那些神秘案件的套路——确实是伪造得相当好的自杀现场。不过他是个重犯,又没亲人,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翻篇了。”

    他翻出几张照片,“就这几份供词,还找了不少关系才拿到。”

    纵火的细节很清楚,证明了埃德蒙确实是孤儿院纵火的元凶,西尔和伊芙琳能活下来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其他的孩子一开始就是用来迷惑外人的棋子,最后成了弃子。

    莱茵没有目睹过那场大火,但漆黑废墟的惨状依然令人刻骨铭心。

    “我一定会查清楚,有什么事情,值得他那样做。”

    孔雀弗雷迪说:“在大火的前一天,埃德蒙给过伊芙琳一把钥匙,像是租赁保险柜的那种。不过我找遍了自由港,都没什么线索。”

    莱茵猜到对方的意思。

    既然埃德蒙是从中央区逃走的,说不定他租的保险柜也在这里。

    “那这件事就麻烦你继续跟进。”

    “包在我身上。”毕竟孔雀弗雷迪在找保险柜这件事上颇有经验,而且他的商人身份也能掩饰一二。

    *

    孔雀弗雷迪离开后,莱茵会见了匆匆赶来的布莱德。

    布莱德保证:“这次,不需要什么说明书,我已经能熟练操作离心机。”

    莱茵当然相信他的能力,直接撒手不管,继续研究好不容易拿到的吐真剂。

    过了一会,离心机正式启动,布莱德走过来询问:“还是像上次一样,把分离出的药液混进药膏?”

    他顿了下,有些担忧,“就算是再好的成分,超过剂量,增加的都是风险。”

    莱茵知道对方是好心,但同为药剂研究者,骗不过对方:“我有必须服用的理由。不过这一次,不需要混入药膏,我不是给自己用。”

    布莱德得到答案,果然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桌上的布袋字:“这里面是什么?”

    刚一伸手,就被莱茵一手拉过:“小心。”

    就算是在莱茵生活的伊利安联邦,一般人也很难接触到吐真剂,一个是政策原因,这种大危害药剂本就反人性;另外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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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核心成分具有极高不稳定性,在常温中极易氧化。

    换句话说,不懂行的人拿到吐真剂,处理不当,瞬间就会令其失效。

    卡斯很聪明,或许和他在中央监狱接受过相关培训有关,他得知这种药剂每次都是在特殊的容器中储存和调配,最后送进那些犯人的房间里。

    所以莱茵拿到手以后,也没有立刻拧开。

    那是一支被嵌在双层玻璃壁的小型容器。

    莱茵指腹轻轻按住容器底部,感受了一下重量,又将它对着灯光晃动,勉强能看清震荡的液体。

    布莱德看了眼瓶口:“我从没见过这种密封阀,阀门边缘刻着细密的刻度线,里面的液体也是双层的。”

    “你可以理解为保险箱,如果转动到合适的位置才能打开。”

    布莱德不以为意:“那一个个刻度试不就行了?”

    莱茵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转动到任意不合适的位置,触发机关,两层玻璃里的溶液会融合。几分钟之内,药剂就会被污染。”

    “那哪一层才是真实的药剂?”

    布莱德再次问到了关键问题。

    “不知道。”莱茵想了下,“所以我两种都要。”

    他认为,吐真剂的干扰剂并不是随便选出的,或许加以研究能找到解药的办法。

    布莱德马上想到:“要不请伊迪斯先生来看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已经在路上了。”莱茵忽然问,“你现在跟他很熟?我最近去茵叶草药行,总是看到你们在一起聊天。”

    “那是正当的学术研究!”布莱德忽然面色涨红,“离心机的构造实在是太精妙了,我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就在这时,“滴——”地一声,一直运转的离心机停了下来。

    莱茵调侃道:“去吧,去看看你的宝贝。”

    “你——”布莱德不再搭话,转头去处理机器。

    *

    等伊迪斯来了以后,果然对这种双层药剂瓶有了兴趣,他反复贴近观察了许久,眉头却越皱越紧。

    “结构很漂亮,”他最终承认,“但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好的解决思路。”

    “不过……”

    他忽然停住,指尖悬在半空,“这种分层反应的方式,我好像在哪见过。”

    莱茵和布莱德静默着,怕打扰伊迪斯的思绪。

    伊迪斯突然大喊:“莱茵,是你那副眼镜!”

    莱茵听到后,立刻拿出科林眼镜用来参考。

    伊迪斯指着镜片:“我之前解释过吧,这里有多层薄膜,其实是里面的消耗物互相反应起了作用。”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个装置太精妙了,就算我知道原理,也没办法复制一副同样的眼镜出来。”

    布莱德有些失望:“那岂不是……只能去找发明它的人?”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莱茵心里被熄灭的火却被再次燃起来:“我知道去找谁了。”

    但问题来了,他被科林送回来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据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