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前会把582章换过来,等元旦放假,争取把欠债还上!)
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所处的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
京城这样的地方,如此庞大的丧尸基数,如此艰难的生存环境,城郊地区还好,城区内老人和孩子几乎很难幸存下来。
城市的人口密度在平时是繁华的象征,在末世却成了死亡沼泽。
复杂的街道、密集的建筑物、还有地下系统,都成了丧尸的狩猎场和人类的迷宫。
最初的混乱中,大多数人被困在家中或工作场所,食物和水的缺乏比丧尸本身更致命。
救援力量迅速崩溃,通讯中断,信息隔绝,每个人都只能靠自己。
这样的条件下,依然能活下来的老人和孩子,即便有也是凤毛麟角,各个都是运气爆棚的家伙。
之前李子帆他们就发现过一个九岁男孩,和父母走散了,他自己躲在一家小文印店里,靠吃宠物粮食和鱼缸里的水活了下来。
当时他已经变得非常的虚弱,勉强支撑着为李子帆他们打开了房门。
只是很可惜,因为喝了太多的鱼缸水,他病的很厉害,救回来之后,没两天就走了。
那天,这个可怜的孩子躺在李子帆的怀里,听他讲述求生过程中的故事,就这样无声的走完了短暂的一生,
即便失去了呼吸,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能离开这个支离破碎的危险世界,对他来说也算是彻底的解脱了。
还有一位七十岁的老教授,他用家具堵住门窗,然后默默观察者外面感染者的行为,甚至记录下了每天的观察数据。
被发现时,因为疾病和饥饿,已经奄奄一息,用最后的力气将他的观察笔记交给阮振华之后,便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幸存者在混乱之出活了下来,没有被病毒变成失去理智的活死人,也没有成为那些怪物的腹中餐,可以说是幸运的。
寻求生机的过程中,他们展现了人类在极端条件下的惊人韧性和智慧。
然而他们的结局却又是不幸的,虽然等来了救援,但自己的生命却也走到了尽头。
相对而言,高尔夫俱乐部之所以能成为有效的庇护所,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它的地理位置,有开阔场地和一定的物资储备,但又不过于远离城市资源。
此刻,躲在地下室内的幸存者们脸上都带着惊恐之色,很多人瑟缩在货架之下,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的埋起来,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
这是一种普遍的心理防御机制,当外部威胁过大时,人们会退缩到自己的内心世界,通过减少感官输入来降低焦虑。
看到阮振华和外出值哨的人都回来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两百多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像星星一样闪烁着,里面满含期待。
不少人都在等待一个解释,一个答案,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说明。
但同时,有一部分人又害怕知道真相,大祸临头的感觉足以把人逼疯。
感受着大家的目光,阮振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言行将决定整个群体的心理状态。
李子帆眉头微皱,拉了拉他的衣袖,使了个眼色,意思很简单让他先别说。
外面肯定发生了大事情,但他们这些人需要先沟通一下。
如果情况极其糟糕,直接公开可能引发恐慌甚至骚乱。
在封闭空间内,恐慌的传染速度比任何疾病都快,而且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历史上有太多例子证明,在极端压力下,人群的集体行为可能比外部威胁更致命。
而且李子帆之前就吃过这方面的亏,当时他们发现围墙外有少量丧尸聚集,他直接宣布了消息,结果导致三人连夜逃跑,再也没有回来。
更严重的是,他们的私自行动,差点暴露了整个庇护所。
要不是李子帆处置得当,恐怕那个时候他们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自那以后,他学会了分级信息管理。
不论大情小事,管理层先评估情况,制定应对计划,然后有选择的向大众传达。
不是隐瞒,而是管理。
要让人们知道足够的信息来配合行动,但又不能多到引发失控反应。
这种平衡很难把握,需要准确判断群体的心理状态和承受能力。
之前李子帆经常思索到深夜,考虑该透露多少,如何措辞,何时宣布。
等到阮振华他们到来之后,总算是多了个可以商量的人。
所以,看到林子帆的示意,阮振华微微颔首,让战士们看好幸存者,然后带着众人来到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
走向角落时,他注意到许多追随的目光,便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领导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恐慌或信心都会通过细微的非语言信号传递。
角落离主要人群有足够距离,低声交谈不会被听到,但又保持在视线范围内,避免引发猜疑。
这里放置着一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摊开着他们绘制俱乐部和周边地区的简易地图。
还有一本笔记本,记录着丧尸的行为习惯,是当初那位教授留下的。
阮振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其他人或坐或站,围成一个紧凑的圈子。
阮振华看向马志国,低声发问:“老马,外面什么情况?”
被他喊老马的马志国,同样穿着水墨云纹的迷彩作训服,从他的警衔来看,是一名武警三级警士长。
他在京城武警总队的机动支队服役多年,参与过多次突发事件处置,有丰富的实际经验和危机判断能力。
在庇护所中,他是阮振华最信任的副手之一,负责日常训练和哨位安排。
此刻,马志国脸上汗迹未干,呼吸倒是已经平稳了下来。
但他眼神中的凝重之色,说明情况非同小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他描述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马志国轻咳一声,同样压低声音:“阮队,按照你之前的吩咐,我带着小李出去了一趟。”
之前鉴于刘柏宏神神叨叨的表现,他便派了两人外出探查情况。
他们的侦察方向主要是俱乐部南边,因为那边通往城区,是丧尸最可能来的方向。
选择马志国自然是因为他经验丰富,至于小李则是一名非常机敏的战士。
这两人组成的侦察小队计划到达三公里外的一处观察点,但他们提前返回了,这意味着他们发现了足够严重的情况,无需继续深入。
只听马志国继续说:“我们俩出去之后,首先选择了向南探查,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情况。”
正常情况下,这段路上会有不少的丧尸游荡,他们需要小心避开或清除。
但今晚的情况完全不同,路程刚过半,他们就感觉到了异常。
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的腐臭味。
马志国立即示意停止前进,两人躲在一棵大树上,开始仔细观察。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我们听到了很大的动静,有丧尸的吼叫声,也有凌乱且密集的脚步声,不是零星丧尸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成的恐怖声浪。”
“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至少有好几万,甚至好几十万的丧尸在同步行动。”
他见过大规模人群聚集的场面,能通过声音大致判断规模。
事实上,他还是想错了,他们遇上的只是整个尸潮的先头部队。
更多的丧尸正在不断的汇集,然后分成好多股,沿着不同的道路前进。
即便如此,他口中报出的大致数字也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庇护所最多能同时应对数百只普通丧尸的冲击,因为武警战士们人数太少,而且弹药也少的可怜。
几万规模的尸潮,意味着它们可以轻易推倒围墙,淹没防御,像洪水一样吞噬一切。
更可怕的是,大规模的尸群往往会存在变异体。
如果尸潮中有跳跃者甚至更可怕的变异体,那么庇护所的防御体系可能完全无效。
“听声音,它们应该是朝北来的,我和李子不敢靠近,也不敢耽搁,掉头就回来了。”
马志国通过声音,判定了尸群的主要运动方向是北偏东,正好会路过庇护所的位置。
他们无法确定这是巧合,还是尸群感知到了庇护所的存在。
普通丧尸只能通过声音和气味来找寻活人,但那些变异体究竟有什么特别手段,就完全没法预测了。
于是,马志国立即决定中止侦察,通过对讲机简单汇报了情况。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撤,因为赶时间的缘故,沿途差点被游荡的丧尸给发现。
听到马志国的话,围在一起的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几名管理人员互相交换眼神,每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完全无法掩饰的惊恐之色。
李子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这是他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的习惯动作。
阮振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双手却紧紧的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外围那些岗哨,之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马回来之后,让他们立即撤离,因为有之前的经验,谁都不敢多问,全都撒丫子跑了回来。
这就是训练的价值,在危机时刻,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如果每个人都停下来问为什么,那么撤退就会延迟,可能造成致命后果。
阮振华从一开始就强调绝对服从命令的重要性,特别是在紧急情况下。
为此,他们进行了多次无预警的演习,有时甚至在深夜突然要求所有人五分钟内进入地下室。
起初有人抱怨,但几次之后,大家都明白了这样做的必要性。
今晚,当撤退信号发出时,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只有迅速果断的行动。
现在听到有大规模的尸群异动,无不心神震动。
尸群异动这个词,在末世中有着特定的含义。
它不是指零散丧尸的随机游荡,而是指大规模,有方向性的集体移动。
这种现象的原因还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尸群异动往往伴随着大规模破坏和幸存者的大量死亡。
现在,这样的威胁可能正在向他们的庇护所逼近。
刘柏宏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旁边的货架才站稳,他的预感似乎又一次成真了。
想起之前的经历,他有种想要立即逃离这里的冲动。
但看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些两个多月来同生共死的同伴,他很快将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首先,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林子帆和阮振华肯定不会放他离开的。
甚至都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毕竟他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过玄奇,结合现在的特殊环境,蛊惑性实在是太强了。
其次,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不是末世前,离开了庇护所,恐怕揍不了多远,就会变成丧尸口中的血肉美食。
而且,他心中也抱有期待,有林子帆和阮振华在,还有这个隐秘的地下空间,未必不能像之前那样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阮振华打破了沉默:“所有人,听我说。”
角落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指令。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坚硬的线条显得更加分明。
他的眼神扫过每个人,然后缓缓开口:“情况很严重,但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我们早有准备,也有应急预案,再加上也有这个地方。”
“现在,我们需要做几件事。”
他转向李子帆:“子帆,你去安抚大家,有控制的透露信息,避免细节,避免数字,让大家务必听从命令。”
李子帆点点头:“明白,我会组织好所有人,集中进行传达。”
阮振华又看向马志国:“老马,你带几个人检查所有防御设施,特别是地下室的密封性和通风系统,确保光线和气味不外露。”
“是。”马志国立即回应。
接下来,他逐个向周边的众人下达了任务。
地下室仍然安静,但气氛已经不同。
人们看到领导层开始行动,看到防卫队员在检查设施,突然就安心了不少。
有时候,坚决的行动,本身就是对抗恐惧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