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指柔变成了利针,直直刺向两人。

    疏风岫师承谢孤鸿,单轮剑法也很少能有人近身,身法极其凌厉的挡住了刺过来的丝线。

    但这根本不是长久之际,而且此刻丹田已经烧起来了。

    撑不了多久!

    眼看江拂舟都陷到了膝盖,疏风岫深吸一口气,殊死一搏。

    他周身散发出极其强烈的剑意,和魅魔自身柔软妩媚的气质截然相反,凛冽寂静到让昏沉的江拂舟都清醒了过来。

    “折柳——故园曲!”

    那瞬间天地为之寂静,而后一股强悍无比的剑意自疏风岫周身铺天盖地而来。

    细密如同高山雪暴的剑意从由内部摧枯拉朽摧毁所有气体和内脏。

    刺眼的光芒让雨师妾紧闭双眼躲在了土鲲防护最强的心脏。

    ……

    辽阔寂静的平原上,奔跑的灵兔嗅到了不祥的气息快速逃跑,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土鲲跃出地面,发出痛苦的嘶吼鸣叫。

    紧接着从他腹部爆出剧烈的剑意,撕裂防御最强的皮肉。

    等剑意散去,土鲲依然没了声息,身体逐渐化为石块,然后又碎成齑粉,堆了满地。

    疏风岫半跪在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折柳撑着。

    体内的金丹已经烧的他整个人发麻,连衣服划过皮肤都会有过电般的战栗感。

    江拂舟已然清醒,甚至有些惊恐的看着疏风岫。

    金丹初期碾压大乘期的妖物,这是怎么样可怖的实力!

    疏风岫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提着剑缓缓站起身朝他走来。

    杀神模样的疏风岫让他本能的后撤,甚至说话都有些磕绊。

    “疏……疏宗主?”

    疏风岫眼带杀意,居高临下看着江拂舟,而后毫不犹疑一剑刺了下去!

    江拂舟本能的闭上眼,片刻之后并没有察觉到痛楚才缓缓睁开眼。

    剑锋擦过他耳边,刺向了他身后。

    原来雨师妾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竟想趁机夺他金丹!

    看着雨师妾不甘倒下的身影,江拂舟的后怕才缓缓爬上心头,额头满是冷汗。

    劫处逢生的喜悦还未出来,疏风岫已经彻底体力不支,双眸一闭摔倒下去。

    江拂舟赶忙将人接在怀里。

    刚碰触就感受到了疏风岫滚烫的温度,以及一股浅淡却极其勾人的花香。

    鸢尾的香气。

    疏风岫彻底力竭昏迷,根本无力再压制体雨露期的本能,释放出香甜的味道想要继续那份渴求。

    经历过生死的江拂舟刚经历过大起大伏,心性极其不稳,骤然被这花香勾住,双手不自觉的伸向那松散的领口。

    剥开它,占有他。

    你不是喜欢他么?

    陷入昏迷的疏风岫难受的皱眉,发出渴求难耐的呜咽声。

    喜欢他就要满足他。

    江拂舟听见内心恶魔一样怂恿的声音,激动到颤抖的指尖落在了那一截腰带上。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一个冷然的声音从高空响起。

    “你在做什么?”

    第27章 既然认错了,那就该罚

    如果说疏风岫的声音是山泉的冰凉, 那高空之上的声音就是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

    江拂舟在听见的刹那,连灵魂都彻底冻住了。

    他僵硬着身体一寸寸的转头,兮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冰冷、凌冽、夹杂着明显的杀意。

    冲他而来。

    江拂舟立刻收回手, 甚至本能远离疏风岫几步:“我……我”

    他在谢孤鸿那审判死亡的眼神中,什么借口都说不出来。

    更说不出来他喜欢疏风岫这样的字眼。

    所有的话语在实际行动面前都变得极其苍白无力。

    他刚才确实想要趁人之危,也确实想要占有疏风岫。

    在疏风岫为了救他而力竭的情况下。

    自己就是个畜生。

    他羞愧的低下头, 一撩衣摆双膝跪地:“还请仙尊责罚。”

    谢孤鸿没多看他一眼, 拎着双眼转蚊香的小鸡仔凤叁, 将人扔进了江拂舟怀里, 自己俯身横抱起疏风岫。

    疏风岫在嗅到他气息时本能的贴了过去,乖顺的用自己的鬓角去蹭他的脸颊。

    谢孤鸿扫了眼内心世界坍塌,不断自问自省的江拂舟, 眼神冷冽。

    他从不拘束疏风岫去交朋友, 网总归要慢慢收,鱼才会放弃挣扎。

    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觊觎自己的人。

    他并不介意亲自给这个不自量力的少年天才上了一课。

    谢孤鸿将怀中的人微微一颠,单手抱稳,空出一只手捏住疏风岫的下巴, 低头吻了上去。

    江拂舟瞬间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谢孤鸿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强势温柔的撬开疏风岫的唇舌, 宣誓自己的主权。

    昏迷中的疏风岫对他有着最为本能的渴望, 微微张开双唇, 极为配合的由着谢孤鸿攻城略地。

    但仙尊的怒火绝非一个乖顺的吻可以平息, 昏迷中的疏风岫因为进村的空气被掠夺, 露出了痛苦隐忍的模样, 双眉紧促, 眼睫如同羽翅的眼睫不停地颤抖, 发麻的舌根和口腔中的软柔肿痛让他摇头想要躲开。

    却不被允许。

    后仰的极致的脖颈纤细湿润,嘴角红肿,碰一下都痛,却被惩罚性的咬破,一点鲜红挂在唇角,又被舔舐干净。

    直到疏风岫本能剧烈的挣扎,谢孤鸿才放过他,渡过去了一口灵气安抚躁动的金丹。

    疏风岫焦灼的身体终于有了片刻喘息,在极有安全感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此刻谢孤鸿的目光才落在江拂舟和凤叁身上。

    江拂舟仿佛灵魂都被震碎般目瞪口呆,摄像机一样目睹了整个过程。

    凤叁则在缓过劲之后自觉地捂住双眼,从指缝里偷看。

    不得不说,两个美人接吻比合欢宗那些残卷上的抽象画要具体且美观养眼多了。

    让他觉的前半生看过的小电影都是什么垃圾。

    为什么有人接吻能把强势逼迫和隐忍承受这两个词做的能这么具象且漫画啊!

    正在他感慨之际,看见谢孤鸿眼神扫了过来立刻合上缝隙闭上眼装鸵鸟。

    好在谢孤鸿主要针对的也不是他。

    旁边的江拂舟都要石化了:“您……您和疏宗主……”

    谢孤鸿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蠢问题:“带他回比赛场地。”

    江拂舟本能想要答应,但看到疏风岫的刹那又生出了强烈的不甘。

    他同疏风岫经历过生死、疏风岫会对他温声细语。

    他自诩天之骄子,同辈无人能出其右,是最有可能成仙的存在,若是千百年后成仙未必低他一头。

    同样是爱慕,为什么自己不可以竞争!

    他刚要争辩什么谢孤鸿已经没了踪迹。

    江拂舟咬牙低声道:“我不会放弃疏宗主的!”

    凤叁:……

    嗯,我建议你放弃呢。

    *

    疏风岫隐约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也让他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雨露期、魔物、敌友的问题。

    在清淡的莲花气息中,意识一点点沉沦。

    或许是身体的极度的渴求被漠视,那种委屈和无力感让他想起来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那是疏风岫第一次经历雨露期的时候。

    魔物本就寿数悠长,因此猫嫌狗不待见的少年期就被拉的十分漫长,疏风岫除了练剑,每天都有数不尽的想法去烦谢孤鸿。

    今日摘了兮水里的莲蓬给谢孤鸿熬粥炸了厨房,明日自己捣鼓阵法炸了半个东南倾。

    当然最经常的就是黏在谢孤鸿身边,问东问西。

    “师尊!师尊!”

    少年的清脆欢喜的呼唤回荡在整个东南倾。

    哪怕是仙人定力极强,也架不住小徒弟摇胳膊和布灵不灵的大眼睛。

    在谢孤鸿第五次把残卷释义标注错后,果断把人扔到了凌霄宗了善堂,让他下山去接任务。

    谢孤鸿的吩咐疏风岫都高高兴兴的应下,挑了个作乱的妖物任务就准备下山。

    那天谢孤鸿出门送他,带着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喋喋不休的给他塞着各种护身法器,疏风岫老老实实的收下然后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包括谢孤鸿。

    刚到他下巴的少年身型慢慢抽长,浑身都散发热烈蓬勃的气息。

    拥抱烫的他指尖蜷缩。

    少年还不愿撒手,抱着他的腰撒娇,声音有点软,有点甜。

    “那我完成任务,师尊要给我什么奖励么?”

    谢孤鸿垂眸。清浅的双眸却像兮水一样深不见底,声音古井无波。

    “你想要什么?”

    冷冷:

    “好。”

    谢孤鸿看着小徒弟御剑远行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有一点空。

    但疏风岫这次出师并不顺利,因为同行的弟子中有梅景文特意安插过来的使绊子的人。

    那几个弟子受梅景文指示,故意让疏风岫腹背受敌,最终被妖物卷进了巢穴之中。

    那是一只极善蛊惑的天狐,又吃了不少同组进步,身上已经隐隐有了魔息。张口喷了疏风岫满脸,成了雨露期最后的催化剂。

    疏风岫当即软到在地,满脸潮红,未知也茫然的空虚感让他难受到蜷缩成一团。

    他只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想嫩芽在期待雨露,蝴蝶在期待开花。

    平日就碰不得的后颈此刻又烫又胀,像是在生成一个新的器官。

    哪里都很难受,怎么都不得解脱。

    一声声低泣着喊师尊。

    天狐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捡个大漏,捉回来一个初次进入雨露期的魅魔。

    只要培养得当,那就是一个滋味绝佳的鹿鼎,于是他恨不得用情毒将疏风岫腌入味,然后再慢慢品尝。

    就在他觉得时机成熟时,还未来记得靠近疏风岫,突然觉得脖颈一凉。

    紧接着眼前景物飞快上升。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脚、腿、和身体,没有头颅。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塌,露出了肃杀的仙尊。

    那是天狐看到的最后画面。

    紧接着疏风岫就落进了熟悉安心的怀抱。

    他已经快被这种陌生渴求的感觉逼到神志崩溃,紧紧攥着谢孤鸿的衣襟。又哭又蹭。

    谢孤鸿在对上那双流光溢彩的紫色双眸时瞬间明白是雨露期到来,想要用灵力强行抑制成熟的魅眼。

    但他到底晚来了一步,初次成熟的魅眼经过高浓度情毒的催化,根本一发不可收拾,强行抑制很有可能会危及疏风岫的性命。

    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直接结契。

    结契、道侣。

    当这两个词骤然出现在谢孤鸿脑海时,他周身一颤。

    自从成仙后从未有过的欲念在他心猛然扎根。

    结契之后疏风岫就会彻底留在他身边。

    这些天一个人在东南倾的出神、怅然若失和孤单骤然有了解释和来处。

    空荡冰冷的东南倾需要另一个主人。

    千万年的孤寂在此刻宛如欲念催生的土壤,落地即成心魔。

    他仿佛看见怀中的疏风岫媚眼如丝的蛊惑着他。

    “你不喜欢我这般模样么?”

    “你不想尝尝我的味道么?”

    “你不想和我结契,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么?”

    谢孤鸿不由自主的抚摸上疏风岫微微张开的双唇,柔软水嫩,让人不禁的想去品尝。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那双唇,几乎能听见心脏中那颗种子生根发芽抽长的声音。

    无可阻挡也不想阻挡。

    心魔触碰到他本源魔气的刹那,心神为止震动。

    他在那一刻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祸世魔物、万箭穿心、神魂俱灭。

    可此刻他不后悔。

    人世多寂寥,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勘破只在刹那,但走向沉沦的路漫长且裹挟着冰霜。

    他低头吻上了自己的归宿,从温柔缱绻到逐渐凶狠残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慰藉冰冷的过去。

    迎合的疏风岫阵阵窒息开始挣扎,却被按住后脑不允许逃脱。

    隐秘的洞穴之中细微的水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

    但仅仅这样也无法慰藉新生的魅眼。

    谢孤鸿将人固定在怀中,轻吻着发红发烫的耳垂安抚。

    “放松……”

    紧致的腰封飘落地面,衣衫层层散落,谢孤鸿轻嗅着后颈上阵阵的鸢尾花香,五指修长灵活。

    疏风岫自入道以来就是按照谢孤鸿的调子,修的是清心寡欲的剑道,自己都从未碰出过,更别说被其他人这样对待。

    顿时如同出水的虾米,紧紧弓着身体,双手按住谢孤鸿攒动的手腕,却丝毫没有能力阻止。

    “不……”疏风岫在挣扎和渴求中疯狂挣扎,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身体的愉悦却不由自主。

    “师尊……师尊……”疏风岫一声声喑哑的呼唤着着谢孤鸿。

    却不知只能让始作俑者更加的恶趣味。

    全无经验的疏风岫对上什么都经历过的谢孤鸿,根本不是对手,在某一时刻濒死般的扬起脖颈,却被猛然咬住后颈。

    唇齿间一股磅礴灵力强悍注入魅眼之中,趁着它得偿所愿之时,毫不犹豫的将它彻底封印。

    兴致勃勃的魅眼刚尝到滋味就被迫陷入沉眠。连带着疏风岫也蹙紧了眉头。

    他整个人发烧一般,又软又烫,迷迷糊糊的去蹭人。

    就如同现在一般。

    现实和梦境的界限全然模糊,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妖物重伤,谢孤鸿来救他。

    抱着谢孤鸿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喊疼。

    谢孤鸿抱着他,步履平稳、

    “哪里疼?”

    疏风岫摇摇头,就往他怀里钻。

    谢孤鸿便默然往前走。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疏风岫似乎清醒了些,轻声道:“我做了个梦。”

    “梦见了什么?”谢孤鸿将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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