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谢孤鸿根本就没出来!

    人毫无反抗余地的被按了回去,谢孤鸿在他哀求湿润的目光,心如铁石的将那些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放了进去。

    还用紫晶水链加固到一个不是很紧,却绝对不可能松开的长短。

    最后还在紫晶腰链上下了锁咒, 疏风岫自己根本解不开。

    做完一切,谢孤鸿才给疏风岫两个选择。

    一个是现在就离开秘境, 回东南倾呆着, 等他办完事情完成结契。

    一个是跟他一起, 把事情办完。

    谢孤鸿没说他要做的是什么, 疏风岫没有片刻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须弥秘境中遗留了诸多上古遗迹, 总是有一线机会。

    但他全然没想到谢孤鸿会让他这样……在秘境中行走。

    谢孤鸿说那组药玉是为了留住元阳, 同时能帮助疏风岫压制金丹的躁动, 必须时刻佩戴。

    可存在感太明显了!他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更别说其他事情了!

    而且谢孤鸿完全就是刻意, 带着凤叁就御空而行,带着他就要一步步走!须弥秘境这么大,等找到建木林他孩子都能生一群了!

    疏风岫说什么都不愿意走,靠在树上和紫晶腰链的锁咒斗智斗勇。

    谢孤鸿但凡说不的事情,疏风岫自小到大都没反抗成功过,如今自然也不行。

    紫晶腰链上的锁咒除了谢孤鸿,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开。

    他和那腰链奋斗了半天,最终愤愤的看向旁若无人认真研究帛卷的谢孤鸿。

    谢孤鸿刚研究好路线就对上他控诉愤怒的眼神。

    委屈夹杂着可怜。

    他的眼眸顿时深了几分,径直朝疏风岫走了过来。

    疏风岫以为他要解开咒锁,眼底闪过控诉变成了希冀。

    那模样让谢孤鸿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少年也曾这样在东南倾入口等待自己归家。

    落寞的眼神在看见的自己的刹那就充满的光,那样的目光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胸腔中乌黑冰冷的心脏会流出鲜红滚烫的血液。

    谢孤鸿孤独千年,连出生都带着算计和野心,一路上经历的腥风血雨和背叛不计其数。

    亲族、恩施、兄友、宗门看向自己的眼神无一不带着恐惧和谋划。

    只有疏风岫不一样,清澈干净的紫色双眸会因为自己的出现变的熠熠生辉。

    灰白的世界因为小不点的闯入逐渐有了颜色,甚至让他整个世界都有了光、声、色、香

    鸢尾花的香气。

    不过现在的鸢尾花香中混入了明显的莲花香,混合在一起都腌入骨髓。

    谢孤鸿微微俯身,探入衣襟,指腹间全是黏腻的水渍。

    疏风岫瞬间就软在他胳膊上,五指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猝不及防的露出一声。

    “唔——”

    他抖的不像话,双眸紧闭脸颊绯红,眼睫颤抖的都要飞起来:“啊…别……别动。”

    “嗯,不动。”谢孤鸿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由着疏风岫靠着自己缓过那股劲。

    他手心满是带着鸢尾香气的水渍,暧昧黏腻的气氛再次笼罩开来。

    疏风许大口喘息,好不容易缓过劲,对谢孤鸿怒目而视。

    “你是故意的!”

    谢孤鸿眸色深深:“不是。我只是想查看药玉的状况,并未想到……”

    这还怪自己了!自己这个样子是谁害的!

    疏风岫愤愤的推开谢孤鸿,逞强着起身要自己走。

    还未踏出步子,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伴随着视野不断地增高拉远。

    他被托举起来了!

    疏风岫低头一看——

    谢孤鸿竟然露出了白泽本相!

    那是只如同小山般的巨兽,头生双角,尾巴蓬松威武,通身被洁白柔软的毛发覆盖,却缭绕着极为不详的魔气,本是金黄的双眸早已是血红色。

    圣洁凛冽中带着森然诡异的魔气。

    疏风岫彻底看呆了,上古神兽的威慑扑面而来,古朴厚重的威压让他心脏都不受控制的剧烈搏动。

    “坐稳。”

    谢孤鸿的声音也因为兽化变得沉稳野性,还有几分空旷感。

    紧接着巨大的身形纵如云霄,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紧紧抱住谢孤鸿脖颈的毛发。

    在疾驰的狂风中,疏风岫扯着嗓子喊道:“我们要去哪里!”

    “建木林。”

    建木林在须弥秘境的最深处,传说他蕴藏着须弥秘境的真正的秘密,也是整个秘境万变中的不变。

    凤叁落在那片上古废墟本就是他的意思,只有那处陵墓藏着真正前往建木的钥匙。

    疏风岫好一会才适应骑着神兽御空而行的奇妙感,他现在没法像骑马一样的跨坐,小心翼翼的侧坐在背上。

    忍不住去摸那柔软的毛发。

    据说神兽也不能免俗,漂亮的毛发、雄伟的头角以及傲人的战斗力都是他们彰显雄性资本的表现,在求偶期会更加明显。

    手心的毛发干净温暖,他不由的轻声问道:“这就是您的本相么?”

    谢孤鸿声音低沉:“这是化相,我原身魔气深重,一直在东南倾沉眠。”

    他从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就不能再随意动用本相了。

    疏风岫微微微垂眸:“一定会有办法的,上古大能频出,一定会找到彻底拔除魔气的方法。”

    谢孤鸿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了口气:“不会有了,因为他们用我的死终结了那场大战。”

    疏风岫倏然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谢孤鸿。

    谢孤鸿沉吟片刻道:“白泽一族的祭坛也落入了此境,随我去看看吧。”

    疏风岫突然有种和道侣去祭拜祖先的忐忑感。

    前往白泽祭坛尚需要一段时间,谢孤鸿将那段几乎尘封的历史讲给了疏风岫听。

    疏风岫端端正正坐了一会儿但药玉的存在感太强,不舒服极了,磨蹭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摆烂躺平。

    听着谢孤鸿讲那段遥远的往事。

    上古时期,天柱崩塌,后土陷落,三位古神为保万千生灵自殉于天地,万物无主,自此开启了长达数万年的战争。

    神、魔、人、妖、鬼、怪纷争不休,以至于秩序崩解,连轮回井都彻底损毁。

    天地间满是戾气,不再适合生存。神魔两族也在连年战争中所剩无几。

    那是一场没有战胜方的惨烈战争。

    疏风岫几乎能想象到那样的场面,鲜血硝烟烈火哀嚎。上古大能的力量都非常可怖,想来每一场战争连累的无辜都不计其数。

    后来的修真界史书中所记录的只不过是后人的想象,因为真实早就被掩埋。

    这场站乱在最后是被被白泽一族终结。

    白泽祭坛距离并不遥远,也或许是谢孤鸿化相的飞行速度较快,大约一个时辰,两人就落在了祭坛上边缘。

    疏风岫脚未落地就被谢孤鸿抱在怀里。

    他恨恨的瞥了谢孤鸿一眼,由着人抱着才去看那处祭坛。

    那处祭坛矗立在一片山脉的顶峰,七根古朴庄重的立柱雕刻着众多神态各异的白泽,其中三根已经折断,外围的山峰还有数座小祭坛。

    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压上全族气运的祭祀。

    谢孤鸿抱着疏风岫一步步走上祭坛,祭坛中间的圆盘上刻着繁复的周围,唯有中间空缺出来,应当是用来盛放最重要的祭品。

    “白泽作为三主神从属残留的最后一族,不忍见天地倾覆,献祭了一族气运要封禁世间灵魔两气。”

    谢孤鸿看向那些破碎的祭坛:“所有白泽都丧生在这场祭祀之中,包括他们一族新生便夭折的幼崽。”

    疏风岫心头一跳,看向空缺的祭品位后又猛然看向谢孤鸿。

    “他们认为灵魔两气是武斗之源,戾气则是战事祸根,都需要根除。于是选定了新生的白泽幼崽,白泽是世间最为纯净的灵魂,刚出生的幼崽纯净无暇,是唯一能吸纳天地间所有的戾气的圣物,没有了戾气,万物生灵自有生机。”

    “可他们不知道我并未完全身死,已经有了意识和感触。”

    “不……”疏风岫几乎盛大的祭祀中,天地见至阴至暗的戾气铺天盖地的冲入那幼小的身体中,刚出生的幼崽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连哭泣和喊疼都做不到。

    眼睁睁看着天地变的清明,而自己变得满身戾气,如同恶鬼。

    “他们本想在仪式结束后,将载着戾气的我送入混沌之中,由混沌来慢慢消解。”谢孤鸿平静的模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可惜被残存的神族和内鬼搅乱了祭祀。”

    疏风岫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不然我就该长眠于混沌,而这世间也不会有人魔两族。”

    谢孤鸿说完这些,才低头看向怀中的疏风岫。

    小徒弟不知不觉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伸手抚摸着谢孤鸿的脸。

    “疼么?”

    自然是疼的,被魔气的侵蚀的过程如同没有尽头的凌迟,挖心碎骨的疼。

    谢孤鸿一怔,这是千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

    他轻叹一声:“已经过去多年,无碍。”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自身魔气无解,时间也不多,不要再为我奔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盲猜你们会想要那个啥人s玩法,可能会有吧

    第30章 喜欢它还是我?

    谢孤鸿吻上疏风岫眼角的泪痕, 低声轻叹。

    这是世间唯一念着自己的人。

    即使背叛误会到鲜血淋漓也要倔强跑到自己面前求问真相的人。

    对自己坦诚的如同翻出肚皮的小猫。

    如何不不让他心动。

    “可是我不愿意。”疏风岫紧紧抱住谢孤鸿的脖颈,像是想要跨越时空区拥抱那只柔弱的白泽幼崽。

    将他抱走,藏起来。

    谢孤鸿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何尝不想同你相守到老。”谢孤鸿低声安慰:“千万年来, 若有其他办法,我又何尝愿意放弃?”

    疏风岫依旧倔强的看着他。

    他们明明才表明过心意,明明才解开误会, 凭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残忍?

    纵然比旁人经历的多, 掌管一方宗门, 但疏风岫的年纪在修真界动辄千岁的时间面前, 仍旧太稚嫩,对未来仍旧有不服输的冲劲。

    少年眼中万事都会有一个正义的解决,话本当中跌宕起伏的意难平不过是执笔人蓄意为之。

    可现实往往比话本更为残酷真实。

    万事万物在被创造的那一刻, 命运就已经谱写好了曲子。

    谢孤鸿从来都很头疼疏风岫的倔强, 只能以吻封唇。

    细密的亲吻从眼角经过鼻梁最后落在唇角。

    他低声细语:“算是师尊求你。”

    这样一句话彻底让疏风岫软了下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间。

    他无声的哭泣却已然认输,紧紧的抱住谢孤鸿,整个人都在颤抖:“可这样对我不公平。”

    谢孤鸿没有再言语, 而是将人放在了祭祀的石台上。

    骤然接触到冰凉坚硬的石台,变换的动作让药玉抵在了某处, 疏风岫的泣音都变了调。

    他双手撑在石台上, 因为谢孤鸿的逼近, 后仰出一个非常脆弱的角度。

    “做…做什么?”

    疏风岫本能察觉到危险。

    谢孤鸿一点点擦掉他的眼泪:“此处不仅是白泽的祭祀之处, 族内若有人修成道侣, 也会再此处祭告天地。”

    疏风岫瞬间明了, 大约便是现在的道侣大典。

    “那要做什么?”疏风岫好奇询问:“有什么流程仪式么?”

    谢孤鸿握住他的后脑将人压在了祭台上, 直径越有两人高的祭台比普通床榻还有宽阔几分, 足以容纳下两人的胡作非为。

    又或者说, 祭坛的大小合适的巧妙。

    白泽一族自诞生起被被三□□导,哪怕在上古也是最具神性的神兽。可追根究底,仍旧是兽类,骨子中的野性和兽性在求偶和繁育中会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所以哪有什么流程仪式。

    白泽的祭告天地是坦白热烈的占有,祭台为席,天地为盖。

    脊背乍然触碰到冰凉的祭台,药玉几乎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区域。

    “啊—!”

    疏风岫短促尖锐的喊叫出声,眼前阵阵发白,如同炸开了万朵烟花,身体抖的不像话。

    谢孤鸿亲吻着人的唇角,一点点安抚,等人回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握住药玉。

    “这么喜欢?喜欢他还是我?”

    疏风岫大口大口的喘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眼刀仍旧不解气,一口咬在了谢孤鸿的喉结上。

    用了些力气。

    不痛,带着电流般的刺激感,谢孤鸿的肌肉瞬间绷紧。

    此刻疏风岫才意识到了危险,却不近反退从喉结一点点上移,带着青涩的挑衅,叩开了谢孤鸿的唇齿。

    那是全然的交付和依靠,就像是幼小的猎物敞开所有弱点奋不顾身的冲入了猛兽的怀抱。

    纵然在谢孤鸿手下走了这么多遭,疏风岫依然青涩,被捉住后连城池都守不住,溃败不成军。

    强壮宽阔的身影将他全然笼罩在其中,眼神猩红危险。

    在这天地间,在这上古祭坛上,一兽一魔挣开所有俗世枷锁,只能感受到彼此,愿为了对方烧尽自己。

    那条紫晶腰链被随意的扔祭坛之下,但也仅有腰链而已。

    药玉和谢孤鸿的存在感都太强烈了,疏风岫崩溃的摇头。

    “不行……先,先拿出来。”

    谢孤鸿没有听,和疏风岫十指紧扣。

    他气息也同样不稳,双眸猩红,甚至没停下动作:“信我。”

    疏风岫被逼的神志溃散,喘了许久才听明白他的意思,随后闭上了眼微微扬起脖颈。

    甚至连紧绷的肌肉都在慢慢放松。

    那是决绝到全然交付的相信。

    所有的心软和满足都成了心魔的养料,谢孤鸿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彻底被缠绕的声音。

    猩红中的清明被全然覆盖。

    谢孤鸿死死的按住人,再无顾忌。

    “啊——!”

    那瞬间疏风觉得自己被穿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