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
蓝队已经反超红队的代价点余额!而且他们虽然连输两件物品,但代价点收益更高!
“他们在故意输物品,狂刷代价点!”徐景深反应过来,“他们的策略是:每轮报一个极低的负数,确保失败,从而赚取高额失败费!他们根本不在乎物品,只在乎代价点!”
江述感到后背发凉。对了,蓝队落后,物品对他们意义有限。他们真正需要的是筹码追分。而代价点1:1转筹码,所以他们专注最大化代价点收益,哪怕放弃所有物品!
而红队还在纠结“赢物品”,结果赢了两件价值不高的物品,代价点收益却落后了!
“最后一件物品C,筹码翻倍权。”谢知野声音低沉,“这是最有价值的物品,我们必须重新考虑。”
物品C的价值显而易见:最终结算时总筹码增加20%。如果红队最终有10000点,加成后就是12000点,净增2000点。这比任何代价点收益都大。
但问题是,如果红队为了赢物品C而报高负数,获胜后虽然获得物品C,但代价点收益可能不如蓝队;如果红队也学蓝队专注刷代价点,放弃物品C,那么蓝队将获得这个关键物品,在最终结算时可能翻盘。
两难。
“计算。”江述强迫自己冷静,“我们现在总筹码4500点,假设后两轮表现平均,最终可能达到……7000点左右?加成20%是1400点额外筹码。物品C的价值约等于1400筹码。”
“而代价点转换是1:1。”徐景深接话,“如果我们这轮赚取X点代价点,就等于赚X筹码。所以我们需要比较:赚取X代价点 vs 获得物品C(价值约1400筹码)。”
“但物品C的价值取决于我们最终总筹码。”谢知野指出,“如果我们后两轮表现好,最终达到10000点,物品C价值2000点;如果表现差,最终只有5000点,物品C价值只有1000点。变量太大。”
“蓝队现在代价点3375,我们2800,差575点。”江述看着数字,“如果我们想反超代价点,需要这轮赚得比他们多至少576点。但如果我们想赢物品C,可能需要报一个极高的负数,那样即使获胜,代价点收益也可能不如他们。”
计时器开始:第三件物品拍卖,3分钟讨论。
压力如山。前两轮的策略失误已经让红队陷入被动。现在最后一个决策,可能直接决定整场赌局的走向。
“假设蓝队延续策略,报一个极低负数专注刷代价点。”徐景深快速建模,“他们会报多少?-5000?-10000?理论上没有下限,但系统可能设定了某个范围,或者……”
“或者他们可能预判我们会抢物品C,所以故意报一个不那么低的负数,诱导我们报更低,然后他们失败赚高额失败费,同时让我们以极高成本获得物品C。”谢知野说,“这是双重打击:他们赚大量代价点,我们虽然获得物品C但付出巨大代价点成本。”
江述闭眼思考。博弈树在脑中展开:红队有两条路——抢物品C,或抢代价点。蓝队也有两条路。组合起来四种可能,每种结果的收益都需要估算。
但时间不够做精确计算。
“直觉。”江述睁开眼,“我的直觉是:蓝队会继续刷代价点,报一个极低负数,比如-10000。因为他们已经靠这个策略在代价点上反超,没理由在最后一轮改变。而如果我们想赢物品C,需要报一个比他们更高的负数,比如-8000(因为-8000 > -10000)。但这样我们获胜支付-8000,赚8000代价点;他们失败支付-5000,赚5000代价点。我们净赚3000点代价点优势,同时获得物品C。”
“但-8000点代价点……”徐景深声音发干,“如果我们支付-8000,代价点余额变成2800+8000=10800点。转换后就是10800筹码。加上我们现有4500筹码,总共15300筹码,再加物品C的20%加成……”
“等等。”谢知野打断,“代价点转换是‘剩余代价点’转换。如果我们支付-8000,是增加8000到余额,没错。但如果我们获胜,获得物品C,代价点余额确实会变成10800。但蓝队如果失败,支付-5000,增加5000到余额,变成3375+5000=8375点。差距是2425点。”
他顿了顿:“但这里有个问题:我们支付-8000,真的是‘增加8000’吗?还是说‘支付-8000’意味着我们的代价点余额减去(-8000)?”
三人同时愣住。
对了,“支付-300点代价”在第一轮结算时被解释为“增加300点代价点余额”。所以支付负数就是增加余额。
那么如果红队支付-8000,就是增加8000;蓝队支付-5000(失败费是-10000的一半),就是增加5000。
红队最终代价点余额:2800+8000=10800
蓝队最终代价点余额:3375+5000=8375
红队领先2425点。
再加上物品C的加成,红队似乎稳赢。
“但这是建立在蓝队报-10000的前提下的。”江述说,“如果他们报的不是-10000,而是-8001呢?那么-8001 < -8000,他们数值更低,按照规则是我们胜吗?不对,数值高者胜,-8000 > -8001,还是我们胜。”
“所以只要我们报一个比他们更高的负数,就能获胜。”徐景深总结,“但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会报多少。如果我们报-8000,他们报-8001,我们胜,代价点收益差不多。但如果他们预判我们报-8000,故意报-7000呢?那么-7000 > -8000,他们胜!他们获得物品C,支付-7000,赚7000代价点;我们失败支付-4000,赚4000代价点。他们赚得比我们多,还获得物品C!”
博弈陷入无限递归的猜疑链。你预判我,我预判你的预判,你预判我预判你的预判……
计时器:30秒。
“没时间了。”江述咬牙,“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我提议:报-9999.99,尽可能低的负数,确保数值上高于任何合理报价。这样即使对方也报极低负数,我们也有很高概率获胜。”
“但如果对方报-10000呢?”谢知野问,“-9999.99 > -10000,我们还是胜。”
“但如果对方报-9999.98呢?”徐景深指出,“-9999.98 > -9999.99,他们胜。这种小数点级别的博弈完全看运气。”
运气。江述最缺的东西。
倒计时:10秒。
“投票。”江述说,“我坚持-9999.99。”
谢知野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徐景深深吸一口气:“同意。”
输入-9999.99,提交。
第三轮拍卖结束。
结果延迟了足足五秒——系统似乎在处理极值。
然后显示:
【物品C:筹码翻倍权】
【红队报价:-9999.99】
【蓝队报价:-9999.98】
【胜方:蓝队(-9999.98 > -9999.99)】
【结算:蓝队获得物品C,支付-9999.98点代价(即增加9999.98点代价点);红队失败,支付-4999.995点代价(即增加4999.995点代价点)】
红队输了。
以0.01的微小差距,输掉了最关键的一件物品。
而且蓝队获胜的代价点收益是9999.98点,红队失败收益是4999.995点,差距整整5000点!
最终代价点余额计算:
红队:2800 + 4999.995 = 7799.995点
蓝队:3375 + 9999.98 = 13374.98点
蓝队领先5574.985点!
而这些代价点,将1:1转换为筹码。
三轮拍卖总结:
- 红队获得物品A(信息窥视)、物品B(轮空豁免),代价点收益7799.995
- 蓝队获得物品C(筹码翻倍),代价点收益13374.98
主持人声音响起,宣布最终转换:
【第三轮结束,代价点转换】
【红队剩余代价点:7799.995 → 获得7799筹码(四舍五入)】
【蓝队剩余代价点:13374.98 → 获得13374筹码(四舍五入)】
【红队总筹码更新:4500 + 7799 = 12299点】
【蓝队总筹码更新:2200 + 13374 = 15574点】
【当前差距:蓝队反超3275点】
反超了。
不仅追平了2300点的差距,还反超3275点。
红队从大幅领先,变成大幅落后。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江述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数字:12299对15574。三轮博弈,他们输掉了之前建立的全部优势,还倒欠三千多点。
谢知野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着眉心。徐景深盯着平板,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而对面的蓝队——那三个马赛克身影——依然静坐着,但江述仿佛能感觉到某种无声的嘲讽。他们以惊人的策略一致性,精准地执行了“放弃物品、狂刷代价点”的战术,并在最关键的最后一件物品上,以0.01的微小优势获胜。
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对方有某种方式预判了红队的报价?
“第四轮博弈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各位可稍作休整。”
三十分钟。短暂的喘息时间,但对红队而言,每一秒都充满压力。
江述向后靠进高背椅,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这辈子靠实力克服了无数坏运气,但这一次,坏运气以最精确、最残酷的方式降临:0.01的差距,毫厘之间,满盘皆输。
“我的错。”谢知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一开始就误判了规则。负报价策略的方向完全反了。”
“不只是你的错。”徐景深摘下眼镜,揉着鼻梁,“我也没及时发现。我们都陷入了思维定势,以为‘价高者得’就是出价数值高,没想到系统玩文字游戏。”
江述摇头:“最后一件物品的报价,是我坚持-9999.99。如果我选-10000,我们就赢了。”
“但对方可能预判了这一点。”谢知野说,“他们可能猜到我们会选一个‘尽可能低但略高于某个整数的数’,所以选了-9999.98。这种心理博弈的层面,已经超出了常规计算。”
“所以对方有心理学专家?”徐景深重新戴上眼镜,“或者……他们中有人特别擅长这种微小差距的预判?”
江述突然想起什么:“你们还记得第二轮谈判时,对方那个首席代表吗?他的语气、反应……太像真人了。如果他们是真人玩家,那这种心理预判就说得通了——真人会猜忌、会算计、会玩心理战。”
“而且他们现在筹码反超,心态会完全不同。”谢知野分析,“从拼命追分,变成守成保胜。第四轮他们的策略可能会转向防御。”
“但第四轮规则还不知道。”江述看向计时器,“我们还有……二十五分钟。需要重新制定策略。现在落后3275点,还有两轮。平均每轮需要追回1637.5点,难度很大,但并非不可能。”
徐景深已经开始建模:“假设后两轮每轮最大收益约2000点(参考前两轮),那么如果我们两轮全胜,对方两轮全败,我们可以追回最多8000点差距。但实际上对方不可能全败,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在第四轮建立巨大优势,第五轮巩固。”谢知野接话,“而且我们还有物品B:下一轮一人豁免。可以让最擅长下一轮类型的人豁免,减少变数,但收益只是平均收益,不是最高收益。”
“物品A我们已经用了。物品C在他们手上,最终结算时会给他们20%加成。”江述计算,“如果我们最终总筹码是X,他们就是1.2X。要赢,我们需要让X > 1.2Y?不对……”
他停下来,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等等。”江述声音发紧,“物品C的效果是‘最终筹码结算时,持有方总筹码额外增加20%’。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最终筹码是12299点,他们是15574点,那么加成后他们会变成18688.8点。差距从3275点扩大到6389.8点,几乎翻倍!”
谢知野和徐景深同时抬头,眼神震惊。
他们漏算了这一点。物品C的加成是在最终结算时应用,现在15574还不是最终数字,最终会是18688.8!
要赢,红队需要在第四轮和第五轮追回的,不是3275点,而是6389.8点!
平均每轮需要追回3194.9点!
而前两轮的平均收益才几百点!
“不可能。”徐景深喃喃道,“每轮收益上限可能就两三千点,要单轮追回三千多点,除非……”
“除非第四轮或第五轮有‘翻倍’‘逆转’类的特殊规则。”谢知野接话,“系统可能设计了这种机制,防止一方过早崩盘。否则领先方拿到物品C后,游戏就失去悬念了。”
“所以我们唯一的希望,”江述总结,“就是第四轮或第五轮有能够大幅改变筹码分布的机制。而且我们必须赢下那轮,大胜。”
压力如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对面蓝队依然安静,但江述仿佛能看到马赛克下胜利者的从容。
三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
主持人声音响起:“第四轮博弈将在十秒后公布规则。请准备。”
江述坐直身体,握紧扶手。
无论第四轮是什么,他们都必须赢。
而且必须大胜。
否则,天平赌局,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