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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09. 传说中的TK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新人们还在为琴酒的胜利欢呼,琴酒本人已经把目光从苏格兰转向宾加。

    这个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昂的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踉踉跄跄从黄沙里站起来。

    “横田,去拿急救箱。”

    琴酒声音不大,却像道无形的命令,瞬间抽空场内其他声音。新人们的喜悦僵在脸上,你看我,我瞧你,眼里充斥着不解和抗拒。

    “……黑泽先生?”横田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琴酒脸色微微一沉,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连室温都跟着骤降几度。

    横田吓了一跳,瑟缩下脖子,忙不迭转身往准备室跑。

    可他自己都没用过几次射击场,哪儿知道急救箱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远处横田慌乱的翻找声,就只有琴酒抱着胳膊,用指节敲击前臂的节奏,这节奏好像秒表,每一次都精准踏在众人心上。

    很显然,琴酒的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横田”终于去而复返,抱着个红色箱子气喘吁吁出现在琴酒面前。

    “黑泽先生,给。”他脸上带着任务完成后的庆幸。

    “横田”一靠近,琴酒便感觉阵熟悉的寒潮扑面,他略一挑眉,接箱子的瞬间,状似不经意用指甲刮擦“横田”手背,那触感像冰,完全不似活人。

    琴酒余光迅速扫过全场,玻璃罩内,哪儿还有先前那道模糊的鬼影?

    呵,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琴酒从急救箱里取出卷崭新的止血带,大步流星朝玻璃罩走去。他把止血带径直扔进宾加怀里,“处理伤口的事,总不需要我来代劳。”

    谁知宾加看都不看一眼,伤痛夹杂恼怒,竟狠狠把止血带甩在地上,“少踏马假惺惺,带着你的东西给老子滚!”

    话一出口,新人们纷纷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琴酒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啧”了声,随后,猛地一拳朝宾加砸去!

    “砰!”

    “啊——”

    周围响起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一拳又狠又准,连擅长格斗的宾加都来不及防备,被砸中鼻梁,往后摔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鼻中涌出,跟伤口的血一起,染红了身.下这片黄沙。

    宾加抬手一抹,见满手鲜红黏腻,顿时怒火直冲头顶,“琴酒,你这家伙……”

    话音未落,琴酒已然逼近,拽住他受伤的手,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拖起!

    “呃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空间回荡,几个胆小的新人当即捂住耳朵不忍再听。

    “生理盐水。”琴酒头也不回地吩咐。明明也没指名道姓,“横田”却像笃定在叫自己,一个箭步,把拆封好的盐水袋递到琴酒眼前。

    哗啦——

    小半袋冰凉的液体从半空倒下,流过血肉模糊的伤口,带走表面粘着的粒粒黄沙。

    “纱布。”

    话音刚落,早准备好的纱布又已经送到。琴酒微微偏头,对“横田”勾唇一笑,看起来十分满意。

    他用纱布清理宾加伤口残留的血迹,还有顽固的污物。

    这两步做完,宾加的疼痛明显缓解,他却不愿显露分毫,反而皱着眉咬牙切齿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心甘情愿帮我预订射击场。”琴酒理所当然回答。

    “……”宾加的表情像活吞了一只苍蝇。

    琴酒视而不见,又对“横田”下令:“用镊子帮我夹住伤口。”

    “了解。”

    “横田”俯身,镊子前端精准夹住伤口两边外翻的皮肤,用力往中间聚拢。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宾加眼前一黑,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地面黄沙,用力到指节泛白。

    新人们看得心惊肉跳。

    “横田他……什么时候这么……”

    “不知道,感觉像变了个人……”

    就在这时,琴酒指间粗长的缝合针寒光一闪。

    “等等!”宾加冷汗涔涔,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麻醉呢?”

    琴酒动作一顿,撩起眼皮,惊诧地睨他,“你还需要麻醉?”

    那眼神里的讥嘲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宾加被这样的眼神注视,浑身因愤怒发烫,请求的话也硬生生憋回嗓子眼,“……当然不用,你直接来吧!”

    “噗嗤——”“横田”见状,竟不自觉笑出了声。

    琴酒和宾加同时面无表情看向他,他立刻收敛,“抱歉。”

    “夹.紧.了。”琴酒冷声提醒,下一秒,毫不犹豫地用针刺进宾加皮肤!

    “唔……”宾加身体剧烈一震,他咬紧牙关,口腔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能清晰感觉到尖锐的针带着缝合线穿过层层组织障碍,那种坚韧湿滑的摩擦感。

    汗水如浆流淌。

    宾加模糊的视野里,琴酒一双橄榄绿的眼眸毫无波动,仿佛在完成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

    “……太可怕了,不用麻醉……”

    “这就是代号成员吗……”

    新人的窃窃私语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唯独疼痛漫长,犹如汹涌潮水,反复冲刷他敏感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就当宾加以为自己要失去意识时,琴酒剪断线头,在他耳边天降甘霖般说出那两个字:“好了。”

    一瞬间,宾加觉得自己都快爱上对方。

    他颤抖地长舒一口浊气,垂眼看向自己伤口,那缝线干净利落,很是琴酒的风格。

    琴酒起身收拾,边擦掉风衣上溅到的血,边对“横田”说:“把该消毒的消毒完再走,懂?”

    “横田”温顺一笑,眼神好像无害的绵羊,和刚才的冷峻判若两人,“知道了。你去休息吧,黑泽先生。”

    “切——”

    琴酒走出玻璃罩,新人们不约而同让出通道,目送他的眼神憧憬中掺杂些许惶恐——

    无论射击还是急救,都带着股残酷的味道。

    难道传说中的TK完全没有感情?

    望着琴酒即将离开的背影,宾加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开口:“就算……你帮我也没用。上面已经把你失败的任务……交给我了。你休想再爬上去! ”

    琴酒笑了笑,转身走回宾加面前,拍拍他的脸。

    “是啊,我当然知道。因为就是我向Boss推荐你的。”

    这话一出,射击场的新人们相互交换眼神,更深刻地认识到琴酒在管理者心中的地位,而宾加脸色剧变。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琴酒不欲多言,留下句听不出情绪的“那你加油”就准备离开。

    但他的内心深处疑窦丛生。

    暗杀系统研发专家的任务居然真交给了宾加?可据他所知,宾加从未执行过暗杀,反而参加IT更多。

    难道任务内容有变?

    ……

    “可恶!”

    直到人群散尽,宾加猛地一拳砸在沙地上,牵动伤口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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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琴酒消失的背影就像座冰冷大山,镇压在他的视野尽头。

    走廊暗处,目睹了这一切的伏特加转身离去。他掏出西装口袋被揉皱的纸团,上面写明时间地点,还有句挑衅味十足的“有种单挑”。

    是宾加在任务前一天塞进他手里那张。约定地点在……

    伊吕波寿司店。

    *

    中午,横田迷迷糊糊走出厕所。一到走廊,就被那群共同为代号奋斗的兄弟团团围住。

    和他关系最好的仲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好啊你小子,居然瞒这么严。”

    “就是就是,要不是今天,都不知道你会缝合。”

    大家在横田耳边七嘴八舌,被夸赞的横田本人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被仲原搂得快窒息,赶忙拍两下对方胳膊。

    仲原愤愤不平地松开他。

    横田抬头,对上众人期盼的眼神,清清沙哑的嗓子,犹豫下说:“抱歉,但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哈?”

    眼看仲原又要冲上来给他“爱的抱抱”,横田着急躲开,警惕地缩在墙角,“是真的。实际上,自从黑泽先生打败宾加,我就昏昏沉沉,浑身发冷,压根儿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仲原也不闹他了,反而忧心忡忡地摸起他的胳膊。明明是大夏天,横田裸.露在外的皮肤却还残存地窖般的寒冷。仲原跟着起了层鸡皮疙瘩。

    “啧,怎么跟冰一样?射击场也没这么冷啊,而且我记得你还怕热呢!”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好半会儿,才有人活跃气氛般说:“啊,我在油管上看过这种。该不会横田,你其实有那种特别厉害的双重人格吧?”

    “对对,我也看过。说不准是鬼上身了哈哈哈。”

    眼看大家的猜测越发不着边际,仲原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喂!你们这群家伙,没看到横田吓得脸都白了吗?”

    话音落,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诡异的气氛在众人间蔓延……

    *

    另一边,地下车库

    和横田的寒冷不同,苏格兰感受到的是活人炽热的体温。他没想到,这寻常的体温竟让他恶心,像吃了块过腻的肥肉,不住地靠着柱子干呕。

    “呕——呕——”

    激烈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踢踏踢踏——

    苏格兰并不在意,依旧沉浸在呕吐的晕眩中。在以鬼魂形态恢复意识之初,他就不厌其烦地在不同人前晃荡,结果证明,只有琴酒能“看得见”他。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那晚琴酒踢了他的遗照?

    思索间,那脚步声停在苏格兰面前。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双波澜不惊的绿眼——

    那个“唯一”的人正抱着胳膊,漫不经心睨他,神色间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这是怎么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格兰佯装没听出琴酒语气里的嘲讽,虚弱道:“不确定,可能是这次附身的时间太久了。”

    从帮宾加处理伤口,到听从琴酒的指挥清理工具,少说也有一个小时。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活该。”

    “你!”

    苏格兰猛一瞪眼,对上琴酒高高翘起的唇角。他从没见过对方这么肆意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怔愣,连责备的话都忘了要说。

    或许是被盯得太久,琴酒又脸色微沉,“好了,跟我走。”

    “去哪儿?”苏格兰下意识问。

    “回家,吃点能让你恢复元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