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无根生重新坐在凳子上,摆摆手:

    “我也一样,但我现在还没准备离开。”

    叶舟抿了一口酒,眼眸微闪:“不止是因为冯爷吧?”

    无根生点了点头,望向天空中皎洁的明月。

    “老道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是我没想好我离开后的路要怎么走。”

    “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看着他的侧脸,叶舟淡淡道:

    “你确实是没想好,不是没想好路该怎么走,而是在犹豫吧?你好像对全性的人很感兴趣。”

    他有些惊讶的转过头:“这么明显吗?”

    叶舟耸了耸肩:“你自己想想这两年你凑的最多的热闹是不是都有关全性的人。”

    见叶舟如此懂自己,无根生顿时也来了兴趣,脸上的装的醉意都淡了许多,赶忙追问道:“那你认为全性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叶舟夹了口菜,没好气的说道:

    “一群混账!”

    “而且你都有想法了,多余问我这一嘴干嘛。”

    这句话一说,叶舟看到无根生头顶的好感度立马飙升!

    直接升到了75!

    早知道跟他聊全性就能行,白瞎了自己忙活半天做的一桌子菜。

    无根生笑了笑,像是第一天认识叶舟似的。

    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个老弟有事的观念跟他很契合,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都能知道他的意思。

    平日里两人相处的很轻松,很愉快。

    但眼下,这个小老弟对于“性”的修练似乎也不低啊!

    “你呢?你以后想去干嘛?”

    叶舟想了想,迎着他的目光回道:“随便逛逛呗。”

    他挑了挑眉:“那...以后一起?”

    叶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耸了耸肩后说道: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嘛。”

    没有正面回答,大概率就是不感兴趣。

    无根生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用现代人的眼光两人年纪都不大,还都是半大小子。

    可放在当时,跟他们一般大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喜当爹了。

    两人聊这种话题也没有莫明的荒诞感。

    “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乱,你的心一旦乱了,路也就该歪了。

    那可是会死很多人的....”

    叶舟没头没尾的盯着无根生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根生双眼微眯,轻笑道:“我不想清楚之前,不会离开的,一旦离开,我就会按照心中的那条路走下去。”

    叶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嗯...希望吧,但我只想说,人...都是会变的。”

    无根生笑了笑没有接话,端起酒碗轻轻碰了一下,仰头把酒喝干。

    叶舟看着的他此时意气风发的笑容,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当时看漫画,那个被无数人追杀,邋里邋遢的无根生。

    先不说自己现在的实力压根就不足以干涉什么,就算是将来有能力,叶舟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他的行动。

    这是他的道,他的路,自己可以在旁边提醒着,别让他走岔路,但不能驾着他往自己认为正确的路上走。

    最多就是到时候有能力就保他不死,要么就是帮他照看着点冯宝宝。

    不过现在说那些都太远了。

    自己只是一个空有炁的普通异人。

    不会什么术法,体魄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

    在异人圈里也是普通一档的存在。

    啥也别说了,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搭上别的线。

    学会一些术法或者多绑定几个人才是正道。

    自己修练什么时侯才是个头啊?

    有系统不用,那不是脑瘫么!

    晚上

    叶舟躺在床上,放空心神,准备睡觉时,身体自动就开始运转周天。

    虽然速度没变,但是运转一个周天炼化的炁却比之前要多一倍!

    说明隔壁的无根生即使喝的醉醺醺的也没有放下修练。

    说是修炼,其实也就是躺在床上放空心神休息罢了。

    可以说整个异人圈,无根生可能是修炼最简单,最舒服的那一个。

    叶舟那就更不用说了,在床上躺着,天地间的炁就不断往体内钻。

    时间又很快的过了两年。

    叶舟就跟着无根生一起炼炁,锤炼身体。

    两人还时不时切磋切磋。

    刚开始的第一年无根生还能像是逗小孩似的随意的击败叶舟。

    可随着叶舟的战斗经验和炁量堆积起来后,他越来越难以击败叶舟。

    到后面两人逐渐就打成了平手。

    无根生虽然没有对叶舟动用过神明灵,但其实用了也没啥。

    神明灵是把一切依托于炁构成的技术破坏并让它们复归于原本的状态。

    它的真实用途是梳理炁,将被别人整理成各种奇形怪状的的炁梳理成原本的样子。

    叶舟原本就不会什么术法,就是单纯的用炁和体魄。

    可以说,两人的切磋完全就是毫无花哨的性命修为的碰撞。

    深秋,两人刚从冰冷的河水里窜出来,一人手里夹着一条七八斤重的鱼。

    两人相视一笑,穿上鞋就往道观走。

    推开木门,冯老道露给他们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有些佝偻的身形盘坐在蒲团上,身体呈打坐状态,面向他拜了一辈子的神像。

    无根生接过鱼,没有去打扰老道士,侧头对叶舟说道:“又能开荤了!”

    叶舟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撩去,坐在大殿门口的石桌上,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随手把买的酒掀开,想着先喝一口。

    封布刚掀开,叶舟就转头看向老道的方向。

    每次只要他想要偷喝...不是...先试毒的时侯,老道总是要上来也尝一口。

    今天这个酒很香,封布刚掀开,浓郁的酒香就蔓延开来。

    在灶房里处理鱼的无根生都闻到了。

    在里面喊道:“叶舟!你又偷喝!”

    叶舟则是笑了笑,冲着冯老道喊道:“冯爷,来口开胃酒?”

    冯老道的身形晃都没晃,依旧盘坐在蒲团上,像是入定了一般。

    叶舟又笑着喊了一声,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就像是在跟那神像比拼谁的定力更强。

    放下酒坛,叶舟走到老道身后,笑道:“好了冯爷,天尊已经看到你的虔诚了。”

    轻轻把手搭在老道的胳膊上,刚准备把他拉起来。

    不经意触碰到他手腕,叶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