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用筷子戳着盘中的三文鱼刺身，神情恹恹，没什么胃口。
今天的海焰锅自助餐厅只为楚生两人试营业，一群大大小小的员工都站在一旁，等待着审判。
楚生两人坐在冷餐区附近，里面陈列着二十余种海鲜，每一样都摆放的十分规整美观，但他却连夹一块的欲望都没有。
“金枪鱼是今天刚运到的，楚总。“
餐厅经理看楚生这个表情，脑门上的汗跟下雨一样。
他本来就发福，现在只能不停地用手帕擦拭，同时还要不停地进行介绍。
母公司的经理就在后面看着，这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他这个餐厅经理被开除就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还有甜虾……“
“嗯，不错。“楚生打断了对方，没什么品尝的兴致。
他转头看向王楠，问道：“你觉得呢？“
王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比大部分的酒店自助餐强，甜品区很不错，这是亮点。”
楚生点点头，夹起一卷烤鸭放进嘴里尝了尝。
“不错，有问题后面再改进吧，你们别傻站着了，去吃饭。”
最终他也没给出什么有用的意见，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看向已经吃饱的王楠道：“回公司吧。“
回程的车上，王楠突然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右手：“我们九月才走，还有很长时间呢。”
楚生盯着红灯倒计时没说话。
红色的倒计时一点点过去，而后变成绿色。
“我知道。“他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不过你们三个一起走的话，我到时候肯定不太习惯。”
王楠也有些内疚，其实她刚开始也是不想走的。
可她之前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要是不好好努力的话，怎么帮爱人操持这么大的家业。
她知道楚生肯定能理解她们的决定，只是一时没缓过劲罢了。
跟王楠分别之后，楚生独自度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日他推开大平层的房门，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行李箱。
第一次看到这个行李箱的时候，还是刚开学那会儿。
就在借贷公司的楼下。
张琴早到了三天，因为她得知了几个女生要出国的消息。
楚生进门的时候，琴宝正踩着凳子用刷子拍打窗帘。
“金主爸爸回来啦？”她转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给你带了一点家里做的香肠，你想吃的话我给你蒸一下。”
楚生看着被打扫干净的家里，心情一下舒缓了许多。
琴宝把整个小家收拾的井井有条，给这房子添了几分人味儿。
“我还带了春联，要不要贴一下？”
楚生笑着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直接就往卧室走。
“贴什么春联，先把鞭炮放了再说。”
有了张琴的陪伴，楚生心情好了不少。
他趁着开学前的功夫，准备把公司这一年的战略彻底忙完。
人一忙起来就不容易想其他的事情，楚生把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准备在开学之前狠狠地麻醉一下。
早上验收游戏公司的新服务器机房，中午约见短视频平台运营总监，下午连着三场短剧公司的项目评审。
在忙碌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2月14号，也就是西方的情人节。
王楠把他约在别墅，楚生也就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
孙晓瑶和陈雪媛提前过来，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阴霾消失了大半，楚生的心情彻底从阴转晴。
当天下午，楚生和几个女生玩了各种游戏。
像是啃苹果，蒙眼抓人，还一起做了DIY巧克力。
等到游戏结束，各自回去睡觉，张琴趁机过来提醒他。
“今天2月14号，也是……”
她说到一半楚生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情人节也是陈钰生日。”
他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只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能像曾经那样，专门跑过去给她庆祝。
主动过头对方就会望而生畏，适得其反。
此时的楚生只能给陈钰打一个电话，祝她生日快乐。
仅此而已。
他站在阳台上，拿出手机，拨通陈钰的号码。
恰巧此时乌云笼罩，波海市的夜风里夹着细雪。
“喂？”
“嗯。”
“楚生，有什么事吗？”
“陈钰，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她没有问楚生是怎么知道，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态度恰到好处，不咸不谈。
“那……就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楚生现在连个生日红包都没办法发，即便发了对方也不会收。
陈钰就是这样，能跟她保持着一定的分寸和距离。
他挂断电话，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想起了袁华给秋雅打电话的画面。
张琴恰好此时过来，给他披上了一条毯子。
“你觉得我会冷吗？”
他回头看向这个温柔的女孩。
“我管你冷不冷，披上再说。”
张琴趴在他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
“是不是想陈钰了？”
楚生摇摇头，“没。”
他忽然很想抽支烟，说不定喷出去的烟雾能把细碎的雪花融化。
“我就是在想，今天晚上翻谁的牌子。”
她直接一窜，跳到楚生的背上。
两腿夹住他的腰，骑在了他身上。
“还翻牌子，你先把我翻过去再说。”
“big胆，来人护驾。”
打打闹闹了好一阵，一个晚上很快过去。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群人又聚在了一起。
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几个女生特别珍惜这个节日。
即便是包汤圆比饺子难多了，但她们还是勇于尝试。
楚生面前摆着四碗汤圆，其中一碗还飘着漏出来的韭菜。
“韭菜鸡蛋馅儿的汤圆，你是认真的吗？”
琴宝双手抱胸，不做解释。
“你尝尝，不好吃再说。“
楚生咬了一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哪儿是汤圆，这不就是团成球的饺子？
外面的也不是糯米，而是面。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琴宝你是今晚倒数第一。”
张琴无奈，她剑走偏锋的作品果然是失败了。
下一碗汤圆，馅料居然是芋泥珍珠。
“你这珍珠哪儿来的？”
瑶瑶挠了挠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把奶茶喝光，不就有珍珠了吗？”
楚生猜测这可能是进口珍珠，但他没有证据。
不管了，又不是没有进出口过，无所谓了。
第三碗是小陈的作品，馅料基础外皮就不基础。
“用木薯粉代替糯米粉，你也是个天才啊小陈。”
他咬开一个尝了尝，还没有馅儿。
“你这不就是一个大号珍珠吗？”
小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低着头没敢说话。
她搞这个实心汤圆主要是因为弄带馅儿的很容易漏出来。
索性她就把馅和皮融为一体，改用有味道的汤来煮。
灵感来自于印度汤圆。
也是天才了。
最后是王楠的汤圆，也是最惊才绝艳的一个。
“这什么玩意儿？这不就是球形的驴打滚吗？”
王楠笑得捂着肚子，对自己整的活十分满意，“就问你地道不地道吧！”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