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提纳里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尽管已经从“太一之梦”中清醒,但脑海中仍残留着某种混沌的嗡鸣,像是无数个声音在低语后留下的回响。
卡维的脸色同样有些苍白:“我的头也疼的厉害,像是熬夜改了十八版方案后又被老板勒令改回第一版时的那种头疼……”
艾尔海森头也不抬:“那很有生活了,看来你的脑子终于和你的设计稿一样,陷入了无限循环的自我否定。”
“喂喂,艾尔海森,凭什么你脑袋不疼?难道你没有进入太一之梦吗?”
“我当然做梦了,但我梦到的是你突然靠着建筑设计一夜暴富,然后搬出了我的家。”
艾尔海森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说,“以我对你的了解,就算你真的赚到钱,也会第一时间把钱花在一些华而不实,又审美糟糕的装饰上——比如在我家的客厅买一盏水晶吊灯或者油画。你可能有钱,但有钱又不太可能……所以我马上就醒了。”
“……还是糟糕的信任啊。”提纳里闭上眼睛,“我梦到和你们一起吃饭,结果赛诺一整天都没有讲冷笑话……然后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嗯……现在我感觉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一整天脑袋。”
柯莱担忧地递过一杯薄荷茶:“师父,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提纳里摇摇头,苦笑道:“还是先不了吧,我怕搞不好再次陷入到梦里。”
一旁的赛诺还没有醒过来,哪怕睡着了依旧喃喃说着什么“限定卡背”之类的东西,恐怕他是梦到了什么和七圣召唤相关的美梦吧。
“打扰了。”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咖啡馆内响起。等几人缓过神,发现纳西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边,翠绿的眼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草神大人?”提纳里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被纳西妲拦下了。
“不用起身,就安心坐着就好,我来帮你们稍微缓解一下体内‘梦’的残留吧。”
纳西妲轻轻抬手,指尖泛起莹莹绿光,如细雨般洒落在提纳里的额前。很快,一股柔和的力量如清泉流淌,从头顶涌向四肢百骸,提纳里顿时感觉脑海中的混沌被抚平,胀痛感逐渐消散。
“……谢谢,草神大人。”
“不客气,梦境的力量源于记忆与认知,即便醒来,思绪仍会像被风吹过的水面,泛起涟漪。”纳西妲收回手,温声道:“不过,梦境的后遗症仍需要时间平复,就像被搅浑的水,等水里的泥沙沉淀后,自然就好啦。”
——
「神主日细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按,仿佛敲击无形的琴键——」
「“聒噪。”」
「刹那间,悬浮的金色音符骤然凝实,化作沉重的实体,如陨星般轰然坠落!」
「“小心!”」
「丹恒低喝一声,击云横扫,枪风卷起气流,将砸向三月七的巨大音符稍稍震偏。三月七借势翻滚,在星的接应下才惊险避开。」
「然而这些攻击也只能算是神主日的前奏,他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扬起,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无数音符汇聚成汹涌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朝众人碾压而来。」
「“誓以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枚音符,通告尔等,加入光荣的合唱——归于天堂!”」
「整个大剧院的穹顶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白色的精灵环绕在上空,封闭出一个金色的结界,一股难以形容的重压降临,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倾轧而下。」
「“唔——!”」
——
刺客伍六七。
“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枚音符……这相当于神主日现在汇聚着十万人的力量么?”
哪怕隔着天幕,伍六七都能感受到齐响诗班带来的十足压迫感,说到底列车组只有这五个人,但对抗的却是橡木家系十万人,他们或许每个人的力量都很微弱,但在同谐命途里,涓滴溪流汇聚成了江海……不是列车这几人能抗衡的。
“快点变身啊丹恒!你还喺等乜?”鸡大保在一旁急得汗都快要出来了,他实在想不到不变身怎么和这个大家伙打。
“变身也冇用啦。”烂命华淡淡道,“你以为神主日现在是只有橡木家系的十万人吗?是整个匹诺康尼沉沦于太一之梦的人,全都能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那要怎么赢啊?”伍六七挠了挠头,“还能请黄泉小姐过来帮忙砍一刀吗?就往神主日的脑袋上砍。”
“你以为那样就能赢吗?别做你的美梦啦。”烂命华一巴掌拍在伍六七的脑袋上,“光凭力量是赢不了的,这家伙已经到了令使级别的程度,不是发发狠努努力就能赢的,想要赢他,得从‘理念’上胜过他。”
“理念?”
“眼下就是因为匹诺康尼的人们都对太一之梦确信无疑,所以神主日的力量才会这么强——反而言之,只要大家能从美梦中清醒,证明星期日是错误的,那他的力量也就不攻自破了。”
——
「星咬紧牙关,浑身因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连用炎枪支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膝盖死死抵着地面。」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三月七,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变成了不断摇晃的泡泡瓶,里面五彩斑斓的思绪和梦境全都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浆糊。」
「“呜…脑袋,好晕啊……”」
「就当三月七感觉自己的意识像冰淇淋一样融化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是星。」
「她自己也同样承受着那恐怖的重压,只是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三月七摇摇欲坠的身影时,身体还是快于思考地做出了反应。」
「“三月!”」
「神主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他的声音庄严、恢弘,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重塑世界的重量,震得人灵魂发颤。」
「“如果梦境与现实无异,它还能被称作虚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