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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万水千山》女侠常歌(一)

    原烬野几乎是踉跄着退出门外,反手狠狠甩上门,震得走廊声控灯猛地亮起。

    私生的尖叫紧随其后,门内还传来她拍着门板的哭喊:“烬野哥哥,你别走!”

    “我好喜欢你,你别走。”

    走廊尽头的保安听到动静冲过来,正好拦住追出来的私生。

    女生挣扎着往前扑,头发散乱:“我要见烬野哥哥!我是他女朋友!”

    “这是酒店私密区域,你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保安架着她的胳膊往后拖:“剧组早就说了,不允许私生靠近!”

    同在剧组酒店,姜时愿的包厢就在原烬野那层,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

    就看见原烬野靠在墙上,头顶的光将他分割成光暗两面。

    耳边还能听见私生的疯狂示爱。

    “你没事吧?”姜时愿忍不住问。

    原烬野抬眼看见是她,脸上的戾气淡了几分,却没说话,摇了摇头离开。

    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向走廊尽头还没平息的骚动,压低声音:“刚才那是原烬野的私生吧?我听见保安喊了。”

    “私生都追到酒店房间里了?”姜时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工作人员点头,语气复杂:“听说不是第一次了。”

    隔天。

    姜时愿去了剧组,准备正式开拍,先在化妆间里上好妆造。

    姜时愿的常歌妆造,发型用冠束成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鬓角,甩头时马尾梢跟着左右晃。

    剧本中的常歌常年穿一身红黑窄袖劲装,腰间束着宽幅牛皮带,一侧挂着磨得发亮的枪囊,另一侧坠着仙渡谷的玉佩,裤腿扎进长靴里。

    眉眼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目光直来直去,下颌线条利落。

    抬手扛枪时,小臂的肌肉线条隐约绷起,站在那里不用说话,自有股江湖儿女的飒爽劲儿。

    姜时愿提着长枪走出化妆间。

    场记最先抬头:“我去……这就是常歌本人吧?”

    道具组师傅凑过来将长枪递给姜时愿:“真合适。”

    导演张启山闻声从监视器后站起身,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时愿,你往那石台上站站。”

    姜时愿依言抬脚站上石台,长枪拄地,重心压得稳稳当当。

    张启山拍着大腿笑出声:“妥了妥了,就是我要的常歌!”

    没多久,原烬野也穿着李今越的妆造出现。一副清隽文相的样貌,面色苍白,唇色偏淡,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藏不住的灵锐。

    身上是一件青布儒衫,腰间系着根素色布带,一侧挂着个青布小囊,里面装着笔墨纸砚。

    头上戴着儒巾,发丝被束得整齐,只鬓角处有些许碎发散落。

    张启山转头看见他,笑着招手:“烬野,过来看看,时愿这常歌,跟你这李今越站一起,正好是剧本里的模样。”

    场记也在一旁笑:“两人看起来挺般配啊,没有感情线可惜了。”

    张启山举着对讲机喊:“摄影组准备,准备开拍!”

    ——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若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李今越攥着包袱往后退,脊背抵上粗粝的树干。

    三个山贼围上来,为首的疤脸汉子咧嘴笑:“书生,把钱拿出来,老子心情好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李今越脸色发白,把包袱往身后藏:“在下是进京赶考的举人,银钱不多,诸位若是放我过去,他日我金榜题名,必有重谢。”

    疤脸啐了一口:“还金榜题名,举人了不起?你以为老子怕你?老子先让你尝尝挂树的滋味。”

    两个小喽啰上前,李今越挣扎,却因体弱被轻易制住。

    眼看着包袱被扯开,东西滚落一地,他急得咳嗽:“你们抢钱便罢,别拿走我的路引和书。”

    “放心,老子只要钱。”疤脸拽过一根粗绳,绳子拴住李今越的手腕,将他吊上树桠。

    脚下的地面空了,李今越只觉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出声。

    山贼们捡起碎银,骂骂咧咧地走远:“怎么就这么点……”

    “呵,穷书生一个。”

    “也够吃顿酒了,走,咱们去花楼乐呵乐呵。”

    “哈哈哈,走走走!”

    风穿过树叶,带着凉意。

    李今越被吊在树上晃着,喉咙发紧,咬着牙喊:“救命……可有过路人?”

    “救命……可有人能将我救下来?”

    喊声断断续续,飘出林子。

    骑着马走在路上的常歌听见了呼救声,顺着喊声传来的方向赶过去。

    “救命啊。”

    就看见被吊在树上的李今越。

    李今越见有人来,十分惊喜:“劳驾,还请姑娘帮忙将我放下来。”

    常歌骑着马在树下转了一圈,抬头很真诚地问:“你是怎么把自己吊上去的?”

    李今越表情一愣:“非我把自己吊上来的,是贼人所为。”

    常歌看了看左右:“可这里只有你自己。”

    李今越无奈回道:“因为他们已经走了……”

    “那……”

    常歌刚要开口,李今越吊在树上拱手行礼:“还请姑娘发发慈悲,将我放下来吧。”

    常歌点头:“好。”

    说着驱马后撤几步。正在李今越疑惑之际,只见常歌拿起长枪对准他。

    见状,李今越闭上眼睛:“完了完了,我李今越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听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今越睁开一只眼睛,落在举枪对准他的常歌那张漂亮的脸上。

    “我李今越今日……应该也差不多吧。”

    就在李今越闭眼等死之际,马背上的常歌腰身往后一仰,手腕猛力一送,手中长枪应声射出。

    长枪破空而去,精准射断捆住李今越的麻绳,余势不减,狠狠钉入身后的树干里。

    “啊!”

    李今越身子一轻,惊呼着往地上坠去。

    常歌足尖点着马背飞身而起,先一把攥住枪杆将长枪抽出。

    旋即反手捞住下坠的李今越,两人稳稳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李今越表情还有些懵,没想到自己竟然捡回来一条命,连忙拱手:“多谢姑娘。”

    常歌随意摆摆手:“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