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盯着脚边的东西，半袋大米，两瓶二锅头。
这笔买卖，勉强算过得去。
“哥，何达那个软骨头怎么弄？”
回程的路上，魏超凡眼神阴鸷地瞥向身后。
何达缩着脖子跟在队伍最后面。
魏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何达浑身一颤，差点直接跪进雪坑里。
“留着。”
魏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个姓苏的既然认货不认人，何达这张脸就是张通行证。下次交易，还得让他去探路。”
……
房车内，恒温二十四度。
苏川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
屏幕上，那个代表能量值的数字已经跳动到了108。
这一百多点能量，是这几天猎杀丧尸和交易累积下来的成果。
“升级车身防御，还是等待肉身强化……”
苏川眉头微蹙。
房车的防御目前还算够用，只要不被大规模尸潮围困，这辆经过系统加持的末日战车就是无敌的堡垒。
但他自己的肉体凡胎，终究是个短板。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沈静静压低的声音。
“苏川，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苏川神色一凛，迅速起身来到驾驶室。
透过加厚的防弹玻璃，顺着沈静静手指的方向望去。
几百米外，一家商场的巨型广告牌顶端。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伏在那里。
它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浑身腐烂、行动迟缓，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青色，肌肉线条如钢筋般隆起，皮肤表面甚至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鳞片状角质。
它在进食。
手里抓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普通丧尸的残肢。
似乎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那怪物猛地转头。
相隔数百米，苏川依然能感受到那双猩红瞳孔中透出的暴戾与贪婪。
变异体！
苏川瞳孔骤缩。
这东西比上次遇到的那种力量型丧尸更加危险。
“它的能量波动很强。”
苏川收回目光，强行压下心头那躁动。
猎杀它，获得的能量晶石绝对比上次那只多。
但这风险太大，现在的他没有像李向平那样的诱饵去吸引火力。
单挑？那就是找死。
“盯着它，记录它的活动范围，但绝对不要开枪惊动它。”
苏川冷静地下达指令，“哪怕它从车边经过，只要不攻击房车，就当没看见。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清理周边的普通丧尸，积少成多。”
贪婪是原罪，理智才是生存的根本。
……
三天后，风雪依旧。
高速路口的雪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苏川骑着雪地摩托，像一柄黑色的利刃划破白幕。
空地上，两拨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左边是魏虎带领的北斗帮，个个手持砍刀钢管，眼神凶狠却透着菜色；右边是刘雪的天悦帮，虽然人数略少，但装备精良，甚至还有几把自制的弩箭。
“苏老板！您可算来了！”
魏虎笑得比见了亲爹还亲，“这几天兄弟们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就为了给您凑这一单大的！”
他说着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将三个巨大的编织袋拖上前。
袋口解开。
三十多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出来，有些还没冻硬，断颈处还在滴着黑红的血浆。
苏川扫了一眼，神色漠然。
“想要什么？”
“一半大米！”魏虎搓了搓冻得发紫的大手，随即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另一半……苏老板，有没有蔬菜？萝卜、白菜，甚至是蔫了的土豆都行！兄弟们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再不吃点绿的，都要得坏血病了！”
苏川眉梢微挑。
“有。”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魏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真有？！
“不过规矩得改改。”苏川的声音冷淡如冰，“蔬菜金贵。一颗脑袋换一斤米，但要换蔬菜，得两颗脑袋换一斤。”
这一刀宰得极狠。
魏虎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简直是在割肉！但一想到那久违的清香，想到那能救命的维生素……
“换！”
魏虎一跺脚，眼一闭，“只要是绿的，我都要！”
苏川转身，假装从摩托车后座硕大的战术背包里取货。
实际上，意识瞬间沟通系统空间。
两袋大米，一袋青菜。
当那一袋翠绿欲滴、甚至叶片上还挂着露珠的上海青被扔在雪地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魏虎傻了。
刘雪傻了。
不是干瘪的陈货，也不是冻伤的烂叶子。
这是新鲜的！水灵的！就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
魏虎颤抖着伸出手，捧起一颗青菜，竟然没舍得往嘴里塞，而是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这一刻，苏川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变了。
如果之前只是个拥有物资的幸运儿，那么现在，他就是深不可测的神。
能在这冰封末世拿出如此新鲜的蔬菜，这背后代表的底蕴和实力，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人感到窒息。
“苏老板……”
一道甜腻到发慌的声音响起。
刘雪扭着腰肢走上前，貂皮大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看着苏川，眼里的渴望已经不再仅仅是针对物资，而是针对这个男人本身。
只要傍上这棵大树，什么天悦帮，什么魏虎，统统都是垃圾。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苏川的衣袖，那双媚眼如丝，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心跳加速。
“站那儿。”
苏川连头都没抬，声音里没有温度，“越线者，死。”
刘雪僵在原地，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尴尬得像是个跳梁小丑。
她能感觉到，那并不是开玩笑，如果她再往前一步，这个男人真的会拔枪。
这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面上的体面，回头打了个响指。
李永昌立刻拎着两个袋子跑上来，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二十多颗清理干净的丧尸头颅。
“苏老板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刘雪勉强扯了扯嘴角，“跟魏帮主一样，我也要一半蔬菜。”
既然肉体攻势无效，那就先拿物资。
苏川依旧没有废话，收货，付钱。
又是几斤水灵灵的蔬菜和精米被抛出。
交易完成。
两帮人马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收获的狂喜中，哪怕被苏川狠狠宰了一刀，看着手里那鲜活的绿色，也觉得物超所值。
魏虎挥手示意手下撤退，刘雪也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跨上摩托的背影，准备带人离开。
引擎声再次响起。
就在众人转身的瞬间，苏川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所有人脚步一顿。
苏川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越过众人，指向了某个角落。
“把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