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马师傅让我留在家。
我该怎么办?
我拎着裤子穿进去一条腿,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或者说一动不敢动。
马师傅道:“你一个在家,我不放心,万一有点啥事呢?”
“有啥不放心的,你去那么远,许多不跟着,我才不放心呢。”
马师傅寻思了一下,叹气道:“行,那许多跟我去,那啥,许多跟我出去一趟。”
我寻思马师傅要和我说啥呢。
刚一出门,马师傅道:“许多,去把你孙四爷叫来。”
“干啥?”
“陪你师娘住两宿。”
我指着门口道:“那不就是孙四爷嘛,和警察说话呢。”
马师傅看了一眼,也不搭理我了,直接走向孙四爷。
孙四爷也很着急,表情紧张地把马师傅叫到一边问:“咋地,我听孩子说,你嫖娼了啊。”
“扯犊子,不是嫖娼。”
“那咋回事啊,咋还给警察整来了。”
“嫖娼没给钱,我正要让孩子找你去呢,我要去趟哈尔滨,你过来陪我媳妇睡几宿。”
孙四爷想都没想,直接道:“那什么,我儿媳这两天在家呢,让她过来。”
“不行,我这啥人都来,得有个老爷们。”
孙四爷不再推脱,让马师傅放心去。
交代一番后,我和马师傅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很热闹,灯火通明,门口停了好多车,警灯闪烁,还有不少人,有些人,一看就是领导。
殷道妍被押上了一个全是钢筋条的面包车,此时的她,已经戴上了手铐脚镣。
尤其是那眼神,变得极为恶毒,上车前,看了我一眼,那种感觉,全身发麻。
随着殷道妍上了车,警察也招呼我和马师傅坐上了一辆小轿车。
我问马师傅咋回事,马师傅依旧不可能说,让我别问,也别说话。
警察开的真猛啊。
呼玛县到哈尔滨,接近一千公里,仅十二个小时就开到了。
到了哈尔滨,那边有市局的人对接,有市局的人押着殷道妍,也有人和我们当地的警察了解情况。
我和马师傅则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了解情况,做笔录。
马师傅开始胡说八道,或者说给我上了一课。
本来是马师傅报警,警察来了后,殷道妍才拿出来菜刀对抗。
但在做笔录的时候,马师傅换了一种说法,说是殷道妍拿出菜刀吓唬我,马师傅没办法,报了警,警察来了,逐步调查,才发现殷道妍身上有案子。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上面英明领导,片区兢兢业业,办案人员心思缜密,这才发现了案子。
什么案子?
杀人案。
说回马师傅最开始报警的时候,殷道妍用菜刀袭击警察,警察把引导员带了派出所。
马师傅说殷道妍可能牵扯命案,让警察联系哈尔滨这边。
哈尔滨这边根据殷道妍提供的线索,联系了两个房子的房东,分别打开了房门。
结果让人大吃一惊,殷道妍最开始租的房子,里面有两具尸体,一具男性尸体,头颅丢失,一具是两三岁孩童身体,被扒了皮。
死状极其惨烈。
两具尸体,都被冻在冰柜中。
和强子一起租的房子,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是一对老人,两个人死了不知道多久,身体已经出现了腐烂。
哈尔滨这边发现了尸体,立马回馈给片区派出所,如此大案,派出所也极为重视,直接把人送到了哈尔滨。
后来经过警察调查,真相令人出乎意料。
故事从殷道妍和强子认识说起。
强子和殷道妍确实是网上认识的,强子离异带小孩。
殷道妍邀请强子来哈尔滨,强子带孩子来了。
去了殷道妍家,二人还没还没发生什么,强子就发现殷道妍是小姐。
强子想找个人结婚,看出来殷道妍是小姐后,不想再交往了。
可能觉得被骗了,强子说话有点难听,殷道妍一气之下,用菜刀砍死了强子。
没错,两个人见面第一天,殷道妍就把强子给杀了。
后面一切的都是殷道妍想象出来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同居生活。
强子也根本没带来小狗,带的是孩子。
引导页说半夜的小狗叫,其实是孩子哇哇大哭。
警察在第一个房子里的卫生间,没有发现白色短发,不过被砍头后的强子尸体,脖腔子有反复被外力掏过的痕迹。
杀了人殷道妍,确实换了房子,不过不是租的房子。
第二个房子是殷道妍嫖客的,也就是那个老刘头。
也不知道殷道妍怎么想的,直接去了老刘头家。
老刘头也懵逼啊,嫖娼可以,可那是在外面,家里还有老伴呢,殷道妍怎么直接上门了?
于是乎,老刘头赶殷道妍走,殷道妍又杀了老刘头和老伴,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老刘头家。
老刘头的老伴,就有一头银白的短发。
殷道妍说的下水道,其实就是强子的脖腔子,也不知道是气管还是食管,反正尸体是被掏的乱七八糟。
在第二个房子内,警察在下卫生间下水道发现了白色银发,怀疑是老太太自己洗澡,也怀疑是殷道妍带着老太太的尸体洗澡。
具体是哪种可能,也没办法确认了。
因为,殷道妍不说。
警察又走访了殷道妍口中卖淫的场所。
确实有个李哥,李哥说殷道妍半年前就被赶走了。
因为殷道妍在服务的过程中,咬了客人敏感部位,被客人好一顿打,李哥还赔了客人好几百块钱。
李哥说从那件事之后,殷道妍就变得怪怪的,时而正常,时而易怒,有攻击性。
那是一个服务性行业,殷道妍这样,李哥也不想要,就把殷道妍给赶走了,此后再也没联系过。
被赶走的殷道妍也没去买手机,警察去了手机店了解情况。
殷道妍根本没在手机店里上过班,不过店员对殷道妍的印象很深。
那段时间,殷道妍天天去手机店。
殷道妍长得漂亮,穿着得体,店员也好好接待。
但去了两三次后,店员也发现殷道妍有问题,每次过去,就是各种询问手机,试用。
店员说什么,殷道妍都说好,很满意,就是迟迟不花钱。
回头客好几次之后,店员也不爱搭理殷道妍了,殷道妍变得更奇怪,有时候一天三次去手机店,也有时候开门就去,在手机店坐一天。
手机店老板交代,他寻思殷道妍喜欢手机,但没钱买,就想着撩拨一下。
没想到殷道妍很配合,直奔主题。
完事后,殷道妍也没要手机,依旧是没事就来。
老板觉得殷道妍脑子有问题,就赶殷道妍走,殷道妍走了,但下午或者第二天又会来。
有一个这样的人在手机店,顾客看着发毛,店员也跟着害怕。
最后没办法,老板送了殷道妍一个手机,告诉她回家看手机,别来了。
这一次,殷道妍很听话,再也没去过手机店。
警察越是调查,越是扑朔迷离,感觉殷道妍身上的事很奇怪。
故事中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找到,那便是付克病。
警察在李哥那边询问过,根本没有付克病,本想走访殷道妍的亲朋,结果发现殷道妍根本没有朋友。
亲戚中,只有一个大姨,已经六七年没联系过了。
殷道妍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就被父亲打跑了,父亲在她是十来岁的时候,因为偷窃和抢劫、故意伤害进去了,判了十几年,还在里面服刑。
可以说,殷道妍亲戚不来往,也没有朋友。
那么,付克病是谁?
有这个人吗?
马师傅说有,付克病住在殷道妍的身体内,至于身体内还有谁,恐怕很难调查出来了。
没错,殷道妍是多重人格。
付克病是殷道妍的另一个人格,充当陪伴的作用。
殷道妍也不是本名,本名是李改花,殷道妍是一个光鲜亮丽且勤奋的人格。
了解到这些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殷道妍和我说的故事中,充满了漏洞。
给强子买的手机,为啥出现在她手中?
强子为啥能让自己媳妇去当小姐?
殷道妍口中的安抚小狗,小狗乱跑,估计也是小孩四处躲藏,躲避殷道妍的伤害。
仔细想想,殷道妍的讲述的故事中,有很多充满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案子从开始到到结束,只用了三天,警察要摆庆功宴,邀请马师傅,马师傅没有去。
完事后,警察说一车回家,马师傅也拒绝了,说留在哈尔滨还有事。
警察也很讲究,直接给买了两张回去的车票,那时候还不是实名制,警察说火车是三天后,我和马师傅想哪天回去,自己改签就行,宾馆也给定好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至于剩下的事,回老家再说。
我估计应该有点奖励。
警察走后,我长舒了一口气,这几天给我憋坏了,什么也不能问,什么也不能说。
马师傅也很轻松,表情乐呵呵的。
宾馆内,马师傅已经开始哼小曲了。
“师父,这个事,我很懵。”
“我也很懵啊,精神病的事,很难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理解,别寻思了。”
“咱俩留在哈尔滨干啥?”
“明天去看守所,看看殷道妍。”
我有些不明白,忙问:“看她干什么,不是,你是怎么知道殷道妍有双重人格的。”
“不是双重人格,是很多个人格碰,玄学来说,是我发现姑娘的元神乱了,科学来说,是我捕捉到了细节。”
“什么细节?”
“我刚进屋的时候,第一眼看到殷道妍,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随后又换做了正常的眼神,眼神,能看出一个人的状态,第一个眼神,是一个防备的状态,应该是殷道妍身体内一个复杂保护的人格。”
马师傅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给我干懵了。
“别寻了,你就跟师傅学吧,细节,都是他妈的细节,学着吧。”
“老马牛逼。”
马师傅呵呵笑了笑,又收起了笑脸道:“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来你重新说一遍,我听听。”
轻松的时刻,我可不想挨打,于是我恭维道:“师父厉害。”
马师傅笑着摇了摇。
“许多啊,这一行,更多的是经验,有人说三分看,七分悟,这悟性就是经验,接触多了,一打眼,我就知道是什么问题。”
“那你都看出来了,那天还让我和你学舌。”
“不对,我是把你叫出来,精神病的人,没办法控制。”
说完,马师傅看着我道:“你小子注意点,你呀,多多少少带点病。”
“我他妈才没精神病。”
“哎,算了,你想想,谁家正常的母亲,扔完孩子会扔?”
“精神病生的我?不过我是正常的啊。”
“遗传啊,隐性遗传什么的,很复杂,爷们,你这辈子,千万不能生孩子。”
这都是哪跟哪,我都被马师傅聊懵逼了。
关于身世,我自己也想过,但有些事,我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分析。
马师傅继续道:“我把你叫外面,问你强子和殷道妍发生过几次性关系,你以为我爱和你扯闲篇呀,那是询问。”
“问这干啥?”
“小姐、洗脚按摩的姑娘,这一类人中,最容易有人出马,你知道为啥吗?”
我摇了摇头。
马师傅继续道:“正常人的孩子,不会去干这个,大多家庭一般,甚至困难,出身不好,童年不幸,心理发育有欠缺。”
一般而言,家里不行的孩子在学校中,成为校霸或者被欺负的可能大一些。
孩子在父母那得不到满足,在外面又被人欺负,这类容易出现心理创伤。
在传统观念中,小姐和洗脚是一个不体面的职业,从事这一行的姑娘,难免有自我矛盾的心理。
就是一方面想靠这个赚钱,另一方面,又自我嫌弃。
久而久之,心态会发生变化,可能多数会想着嫁给一个有钱的大哥。
有钱大哥毕竟是少数,大多都得活在现实中。
没有大哥养着,在那种环境中,人需要一个精神寄托。
而仙家道家就是最容易的心灵寄托。
这里的容易,不是指容易学习,而是容易接触到。
所以,小姐、洗脚小妹容易出现更容易有信佛信道,出马立堂。
不管堂口是真的假的,最起码是个心灵寄托,觉得没人关爱的时候,有玄学在庇佑。
说到这的时候,马师傅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吓得一个激灵,忙问:“师父,咋啦?”
“咱爷俩,洗脚去啊。”
“不好吧。”
“洗脚,放松,这他有啥,哎呀,我为啥让你去镇子上的客厅找李然然,你接触了之后,咱爷俩好说话,有些事,我也能直接跟你说。”
“你还说给我找个媳妇呢。”
马师傅咬牙切齿,怒声道:“洗脚,去不去?”
“不去。”
“我花钱。”
“走。”
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马师傅呵呵笑道:“我可不是带你扯乱七八糟的,你的路很长,需要接触很多行业的人,对你的人生有帮助。”
“我觉得就寡妇对你有帮助,你到哪都有寡妇。”
“去你妈的,王八犊子,你要接触很多人,了解很多事。”
“不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深究殷道妍的性生活。”
“你真他妈笨,殷道妍说过和嫖客的过程吗,说过和看场子李哥过程吗?”
我回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没说。”
“对,她一直和你说自己和强子的身体交流,在她的思想中,性爱是加深爱情的一种方法,是两个人感情稳定的表现,你他妈懂个屁,殷道妍重点和你说性爱,你得研究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