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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四大书院抢人

    一听风水先生,说他们家祖坟冒火星子了,陆山,陆川,陆伯言和陆晖和陆墨全都满脸惊讶。

    陆斗愣了愣,又想到了前世算命的说他是“火命”。

    理智让他觉得算命先生纯在瞎掰。

    情感上陆斗又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火命”把陆家祖坟给点着了。

    “啊?冒火星子了?”陆川绕着他们家祖坟转了一圈,然后向风水先生问,“哪儿冒火星子了?”

    老头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说的是气运之火,你等凡胎俗子,焉能看到?”

    陆川听到风水先生这么说,挠了挠头,又走了回来。

    陆山有些担心,忙向风水先生问:

    “这冒火星子好不好啊先生?”

    老头儿笑着点头。

    “好!当然好!这火星子是‘文昌之气’凝结而成的‘文运之火’,对家中有读书人的,可是大大的好事。”

    一听是对家中有读书人有好处,陆山,陆川,陆伯言脸上立马有了喜意。

    陆晖和陆墨也开心起来。

    陆家人都看了陆斗一眼。

    八岁考县试,还取中案首。

    这让陆家人对风水先生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不过高兴之余,陆山又有了顾虑,向风水先生问:

    “那我们这祖坟都冒星子了,那是不是不迁比较好?”

    老头儿心想:

    “不迁,我怎么得堪舆费啊?”

    老头儿摇摇头,故作高深道:

    “半年前,你家祖坟‘冒青烟’,是地气初动。

    如今要‘冒火星子’,说明地气已如鼎沸,这小小旧穴如孩童穿小衣,拘不住、也配不上这等贵气了!

    此时迁坟,好比给蛟龙换深潭,给凤凰移高枝,正是顺应天时地气,助其飞腾之举。若固守不动,反而恐有‘满则溢’的亢龙之悔。”

    陆山,陆川听得一脸蒙。

    陆晖和陆墨听得也是一知半解。

    陆川疑惑开口,向风水先生问:

    “啥意思?”

    陆伯言笑着帮忙解释。

    “先生的意思就是该迁,迁了更好。”

    陆山一听,便放下心来,笑着说了句。

    “那就好那就好。”

    陆川,陆晖和陆墨也都很开心。

    老头儿见好不容易圆过去了,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行了,既然祖坟可动,那接下来咱们就去看看你们选的坟地吧。”

    陆山点点头,立马带着风水先生,去看坟地。

    说是“坟地”,不过是他们自家的田地。

    在大夏朝的农家子,只有拥有地契的田地是自己家的。

    想要另寻他处安葬先人,还要花钱买地。

    虽然陆家村周围就有山,但这些山都不是无主之物,除了官府所有,其余都归属宗族。

    老头儿跟着看了几块田地,实在是走不动之后,在陆山领着他来到村南一块地势较高的田地之后,老头儿立马神色一肃。从褡裢拿出罗盘开始勘测。

    陆山,陆川,陆伯方和陆晖和陆伯,也不敢出声打扰,一脸好奇地看着。

    老头儿装模作样拿着罗盘转了一圈,然后在田地的西南角站定,笑着开口:

    “就这里了。”

    “生辰八字准备好了吗?”

    陆山连忙把写在纸上的生辰八字递了过去。

    陆斗在昨晚就已经看过陆伯言写下的生辰八字。

    除了逝者的生辰八字,他们这些陆家子孙的生辰八字也全部写上了。

    老头儿拿过写着生辰八字的竹纸,就开始皱着眉头掐算。

    过了一会儿,老头儿眼睛瞪大,面露喜意,激动开口。

    “好!此处甚好!”

    陆山一听,连忙笑着追问:

    “先生,此处好吗?”

    老头儿连连点头。

    “此处太好了!”

    “此地形局隐忍,如潜龙在田。眼下看是平凡,但地气深厚,需待后人以文章功名引动,你们家不是有读书人吗?”

    老头儿说着目光从陆伯言,陆墨,陆晖和陆斗身上快速掠过。

    陆斗与老头儿目光对撞,就见老头儿目光看向他时,一触即收。

    虽然只是对视了一眼,但陆斗还是看出了这老儿游移的眼神。

    心中已基本断定。

    此人骗子无疑了。

    说什么“文昌之气”“文运之火”,又说什么对读书人有好处,潜龙在田,需要读书人用功名引动啥的,要说这老头儿不知道他考中了他县试案首,他打死不信。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揭穿。

    这个时代的人对这种风水先生啥的可是深信不疑。

    陆山向老头儿询问道:

    “既然此处是吉壤,还请先生帮我们看看,何时动土好?”

    老头儿又掐算了一下,然后给出答复。

    “辰时最好,晚些也可,不过迁坟不宜阳气过盛,还是早迁为好。”

    陆山也想早点迁走,于是对陆川和陆伯言说道:

    “二弟,三弟,既然先生都说了,我们这就去祖坟那边破墓。”

    陆川和陆伯点点头。

    一行人先回了趟家,准备好麻衣,孝服,穿戴整齐,带着迁坟器具,祭祀用品,一行人往陆氏宗族墓地行去。

    街上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孙氏和金氏披麻戴孝,但是并没有跟随陆家的男人们来到祖坟边上,而是离得远远的,在田埂边,设了一个香案,对着祖坟这边开始哭祷。

    陆斗知道这是大夏朝丧葬礼仪中,对女性有明确的限制。

    “不能近棺”“不能参与核心阴事”“不近阴宅”,只负责准备些香烛纸钱,哭祷,送行。

    陆山作为陆家长子长孙,手拿陆伯言写好的“告墓文”,开始在孙氏和金氏的哭声中,开始大声宣读。

    “敢昭告于显祖考陆公草席府君之灵曰:

    呜呼!

    我祖德泽,福佑后昆。然孙等无状,遭族摒弃,致我先灵,罹此播迁。

    今势不得已,择吉壤于村南高岗,奉柩改葬。

    灵其有知,当悯孙等之遇,亦明祸之所由。

    哀告!伏惟尚飨!”

    陆山一说完,就跪地叩拜。

    陆斗跟着陆川,陆伯言等人一起,向祖坟叩拜。

    叩拜完,烧过纸钱纸马,陆川在陆山的点头示意,拿着镐头开始破土开墓。

    陆山,陆伯言则拿着铁铲开始挖土。

    陆斗和陆晖,陆墨不时接力陆山,陆川和陆伯言。

    原本迁坟要有族长主持。

    同族男丁帮着破墓挖土,捡敛尸骨。

    但现在他们家与陆氏宗族决裂,自然不会求陆氏族人帮忙。

    将所有坟墓挖开,开棺,收敛完尸骨,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陆斗不仅累的大汗淋漓,双手更是磨了好几个水泡。

    还有两个水泡破了,弄得又疼又痒。

    陆山,陆川和陆伯言用金罂捡敛好尸骨。

    一行人又来到了风水先生挑选的吉壤。

    又忙碌了快两个时辰,才挖好了新墓,将尸骨重新葬入新穴。

    孙氏和金氏在路边,远远的又是哭祷一阵。

    陆山,陆川,陆伯言祭祀完。

    陆斗又跟着三个大人叩头。

    一切结束,陆山给了风水先生三两银子。

    老头儿一见,开开心心地离去。

    一行人回到陆家村,还没到自家院门口,就见门口站着八个人。

    陈景明,那个漱石书院的俞监院。

    梁丛,崇文书院的公孙副讲。

    老馆长。

    还有老馆长身边站着的一个嘴上蓄须,嘴下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县学的刘训导。

    在刘训导身边也站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男人。

    “师父?还有县学的刘训导?”陆伯言看到老馆长和刘训导,也是愣了一下。

    陆山也是有些讶异。

    “老馆长来了?”

    陆川满眼疑惑,向陆伯言问:

    “刘训导是谁?”

    陆斗向陆川解释:

    “刘训导是县学的学官。”

    一听是“官”,陆山,陆川,孙氏和金氏又开始紧张起来。

    陆伯言看着俞监院和公孙副讲,也很诧异。

    “俞监院和公孙副讲不是说过两天再来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陆斗跟着陆伯言来到刘训导身前。

    陆伯言对着刘训导拱手揖身。

    “刘先生。”

    陆斗也深揖一礼。

    “刘先生。”

    刘训导虽然没穿官服,但也是有官身在身。

    所以两人先来见过刘训导这个“官”,再一起来到老馆长身前见礼。

    “师父。”

    陆斗同样是深揖一礼。

    “师父。”

    陆伯言向老馆长行完礼后,看向刘训导笑问:

    “刘先生,您怎么来了?”

    刘训导看了陆斗一眼,微笑回:

    “我是为陆斗来的。”

    说着,刘训导侧身手指身边人,向陆伯言和陆斗介绍道:

    “这位是云鸣书院的候大总管,候大总管也是听闻你八岁考县试,且三试连魁后,立马就来找我,要我带他来见你。”

    陆斗看了一眼这个候总管,就见这候总管五十多岁,面白无须,身形有些矮胖,黑色绉纱“万字巾”,身着毫无纹饰的玄色缎面直裰。手指戴一枚厚重的黑铁指环。

    陆斗跟着陆伯言对这个“候总管”行礼拜见。

    “候总管。”

    候总管看了陆斗一眼,笑着说了一句。

    “果然非同寻常。”

    陆伯言又看向老馆长和他身边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苦笑着开口:

    “师父,我正要明天带陆斗过去谢师呢,您怎么先来了?”

    老馆长无奈一笑。

    “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来。”

    说着,老馆长也把身边人介绍给陆伯言和陆斗。

    “这位是青州府白鹿书院的邹讲书,他邀我一同过来,也是为了看看我的好徒儿,你的好儿子。”

    陆斗一听,也笑了,心想:

    好嘛!

    又来两家书院代表。

    能凑一桌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