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睁开眼睛时，感到头颅深处传来一阵钝痛。
潮湿的霉味钻进鼻孔，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身上盖着的被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低矮的房梁，斑驳的土墙，一只缺了腿的凳子歪倒在墙角，窗玻璃碎了一角，用报纸糊着。
这不是他在北京租的那间三十平米公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叫林峰，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程序员，连续加班三天后倒在键盘上。再次醒来时，灵魂已经附在这个同样叫林峰的年轻人身上——一个1959年北京四合院里的倒霉蛋。
更准确地说，是《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里的世界。
原身的记忆在他脑中展开，像一部褪色的电影。父母双亡，留下这间前院的西厢房和一份轧钢厂的临时工。院里的邻居们，那些在电视剧里被观众戏称为“禽兽”的角色们，一个个浮现出来。
壹大爷易中海，表面公正，实则偏袒亲信；贰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最爱摆架子；叁大爷阎埠贵，斤斤计较，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许大茂那个小人，秦淮茹一家子吸血鬼，傻柱那看似仗义实则愚昧的家伙……
原身就是被这些人一点点啃食干净的。
三个月前，原身父亲工伤去世，厂里发了三百元抚恤金。这笔钱成了全院人的眼中钉。先是贰大爷以“院里有困难户”为由，要求“互相帮助”，硬生生借走五十元——当然是有借无还。接着秦淮茹天天来哭穷，说她家三个孩子吃不饱饭，原身心软，陆陆续续“借”出去三十多元粮票和二十元钱。
许大茂更绝，设了个局，说带原身去做小买卖，骗走了八十元本金。傻柱看似帮忙讨债，实则收了许大茂两瓶好酒就闭了嘴。叁大爷阎埠贵则借着帮原身算账的名义，每次都要“辛苦费”。
最致命的是上周，原身发烧卧床，秦淮茹“好心”来照顾，却趁机摸走了枕头下最后的五十元钱和粮票。等原身发现时，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家里孩子饿得不行才“暂时借用”，保证下月发工资就还。
可昨天发工资日，秦淮茹躲着他走。原身去要钱，反被傻柱堵在门口，说他“欺负孤儿寡母”，“没有良心”。院里其他人也指指点点，说他不顾邻里情分。
昨夜，原身饿着肚子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想到父母留下的钱一分不剩，工作也因最近精神恍惚出了差错可能保不住，一时想不开，吞了半瓶安眠药。
然后二十一世纪的林峰就来了。
林峰摸了摸额头，还在低烧。胃里空空如也，喉咙干得发疼。他挣扎着下床，拿起桌上的破茶壶摇了摇——空的。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大概是清晨五六点。四合院里已经有了动静，有人倒痰盂，有人生炉子，孩子的哭闹声隐约传来。
这就是他穿越后的世界。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满是算计的四合院，一个身无分文、孤苦伶仃的处境。
林峰坐到那张瘸腿的凳子上，闭上眼睛。
如果是原剧的观众，可能会觉得这些角色各有苦衷，甚至有些可爱之处。但真正成为被他们吸血啃骨的对象时，那种绝望和愤怒，是屏幕前无法体会的。
“系统。”林峰低声说。
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他醒来时就感应到了，只是刚才一直在消化记忆，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奴役空间系统已激活】
【绑定宿主：林峰】
【空间范围：初始100立方米，可随宿主意志扩展】
【核心功能：可将指定目标收容进空间，成为宿主的奴隶】
【奴隶将无条件服从宿主任何命令，无法伤害宿主，无法逃脱】
【宿主可随时将奴隶放出或收回，可设定奴隶在空间内的生存条件和劳动任务】
【警告：每收容一人需消耗精神力，当前每日上限：5人】
【当前可收容人数：5/5（每日重置）】
【宿主精神力：较弱（随使用次数提升）】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脑海中浮现，林峰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不是种田系统，不是商城系统，不是加点系统。
是奴役空间。
专门为他这种情况准备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镜中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因为发烧而布满血丝，但眼神深处，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可欺的原身。
“既然给了我这样的系统，”林峰对着镜子低语，“那我就不客气了。”
## 二、第一个猎物
林峰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服——其实也就是补丁少点的灰布衫。他需要先确认系统的具体操作方式。
推开门，初冬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四合院前院里，叁大爷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摆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哟，小林起来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精光，“听说你昨儿个不太舒服？好些了没？”
林峰点点头：“好多了，谢谢叁大爷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阎埠贵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那个，小林啊，上回我帮你算的那笔账，你还欠我两块五的辛苦费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果然，开口就是要钱。
林峰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叁大爷，我现在手头实在紧。等我发工资一定还您。”
“哎，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催你。”阎埠贵摆摆手，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就是提醒你一声，别忘喽。做人得讲信用，你说是不是？”
“是，叁大爷说得对。”林峰附和着，同时心中默念：“系统，收容眼前目标。”
【目标：阎埠贵，符合收容条件】
【是否确认收容？】
“确认。”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任何声音。前一秒阎埠贵还站在那喋喋不休，下一秒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他手里拿着的小喷壶“啪嗒”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林峰感到脑袋微微发晕，像是轻微的低血糖。他扶住门框缓了缓，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大约十米长宽高的立方体。四周是半透明的墙壁，地面是某种坚硬的灰色材质。阎埠贵站在空间中央，一脸茫然地转着圈。
“这、这是哪儿？”阎埠贵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恐慌，“有人吗？救命啊！”
林峰的意念在空间中形成一个虚影，悬浮在阎埠贵面前。
“叁大爷，别喊了，这儿就你我两人。”林峰的声音通过意念传递出去。
阎埠贵吓得后退两步，眼镜都歪了：“林、林峰？你怎么……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