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他们的掌控范围!

    走廊角落。

    李怀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严厉:“老王,这个林峰,不能分到厂里宿舍!”

    王干事一脸为难:“李副厂长,这……不符合规定啊?他是干部编制……”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怀德打断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就是前段时间咱们厂里出事故那个林工的儿子!

    他家里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绪不稳定!把他安排在厂里,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情,影响多不好?”

    他顿了顿,凑近王干事,声音更低:

    “而且,我听说他跟原来住的四合院里邻居关系处得不好,被打了出来。这说明他本身就有问题!

    我们厂里需要的是稳定,是团结!这样的人,放在厂里就是个不安定因素!”

    王干事有些犹豫:“那……按您的意思?”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不是从那个……那个易中海的院出来的吗?我记得那个院里,好像还有空着的后罩房吧?

    条件虽然差了点,但也是公房。就把他分配回那里去!让他回原来的地方,由院子里的老邻居们‘帮助’、‘教育’,也更有利于他的改造嘛!”

    他特意在“帮助”、“教育”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干事顿时明白了。

    这是要把林峰打发回那个明显对他有敌意的大院,让他自生自灭,或者……方便院子里的人“拿捏”他。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李怀德是分管副厂长,王干事也不敢违拗,只得点头:“行,李副厂长,我明白了。就按您说的办。”

    “嗯,快去办吧。”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手续尽快给他办完,让他今天就去后院安置。”

    看着王干事返回办公室,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峰居然没死,还进了轧钢厂?

    他来想干什么?报仇?

    易中海那个老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必须把他控制在那个大院里!

    让易中海他们去对付他!绝不能让他留在厂里,接触到更高层,或者查出些什么!

    李怀德心里打定主意,匆匆离开,他要立刻去找易中海。

    办公室里,王干事有些尴尬地走了回来,对林峰说道:

    “林峰同志,情况是这样的。厂里目前筒子楼宿舍确实紧张,经过领导研究决定,考虑到你原本就居住在咱们厂分配的职工大院。

    为了便于管理,现将你分配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后罩房居住。这是住房分配单,你拿好。”

    林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如此。

    把他赶回那个禽兽窝?

    正合我意!

    他本来就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那个院子,近距离地,好好地“报答”那些邻居。

    李怀德,这是亲手把猎物,送到了猎人的嘴边。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住房分配单,看都没看,平静地对王干事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王干事心里有些发毛。

    林峰没有再多说什么,拿着分配单和其他入职材料,转身离开了劳资科。

    走出轧钢厂办公楼的大门,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驱不散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寒意。

    他抬起头,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九五号院。

    禽兽们。

    我,回来了。

    林峰拿着轧钢厂开的住房分配单和钥匙,回到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直接去九十五号院,而是先去了街道办。

    王桂芬刚死,街道办里气氛有些压抑,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些惶然。

    新的街道办主任还不知道谁接替,他想问他三间房子的事也还不到时间。

    他出示了轧钢厂的分配单,顺利地在街道备了案,完成了最后一道手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个充满禽兽的院落。

    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这一次,他是拿着“合法”手续,名正言顺地回来。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院里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前院里,几个女人正各忙各的。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凑在一起,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纳鞋底,嘴里低声嘀咕着,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议论王主任的“意外”和林峰那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