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了,人家账目清楚,一分不少。”老马说,“骆士宾,我劝你收手吧。林峰现在是市领导的红人,你斗不过。”

    “我不信!”骆士宾咬牙,“我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警告你,别再搞违法的事。上次纵火,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你再搞,我也保不了你。”

    骆士宾不说话了,但眼神阴狠。

    从老马那里出来,骆士宾回到厂里。他把几个亲信叫来。

    “光字片那个建材车间,必须搞掉。”骆士宾说,“你们有什么办法?”

    一个亲信说:“老板,我听说他们最近要往工地送一批货,咱们可以在路上做手脚。”

    “怎么做?”

    “找几个人,假装车祸,把他们的车拦下,把货砸了。”

    骆士宾想了想:“可以。但要注意,别伤人,只砸货。另外,找生面孔,别让人认出来。”

    “明白。”

    另一个亲信说:“老板,我认识光字片建材车间的一个工人,可以收买他,在设备上做手脚。”

    “好,双管齐下。”骆士宾冷笑,“林峰,我看你这回怎么办。”

    骆士宾的行动,很快被傻柱打听到了。

    饭馆开在骆士宾厂子对面,叫“何记饭庄”。傻柱当大厨,许大茂当掌柜,实际是情报站。

    许大茂善于交际,很快跟骆士宾厂里的工人混熟了。有个工人爱喝酒,经常来饭馆,喝多了就话多。

    这天晚上,那工人又来了,喝得醉醺醺的。

    许大茂陪他喝酒,套话。

    “兄弟,你们厂最近生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工人大着舌头说,“被光字片抢了订单,老板天天发脾气。”

    “那怎么办?”

    “老板有办法。”工人神秘兮兮地说,“过几天,光字片要送货,老板找人去砸车。还有,要收买他们的人,在设备上搞破坏。”

    许大茂心中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

    “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工人说,“老板说了,事成之后有重赏。”

    许大茂又灌了他几杯,把他彻底灌醉,然后赶紧找林峰汇报。

    林峰听了,冷笑:“骆士宾这是狗急跳墙了。”

    “主人,怎么办?”许大茂问。

    “将计就计。”林峰说,“他不是要砸车吗?咱们给他演场戏。他不是要收买人吗?咱们给他安排个‘内应’。”

    “具体怎么做?”

    林峰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许大茂听完,竖起大拇指:“主人高明!”

    第二天,林峰安排贾梗送货。车上装的不是预制板,而是废料。又安排几个身强力壮的职工藏在车里。

    果然,车开到半路,被一辆拖拉机拦住。下来五个壮汉,拿着棍棒。

    “停车!检查!”为首的说。

    贾梗停车,打开车门:“同志,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车货有问题,要检查。”

    “检查可以,但你们是什么单位的?有证件吗?”

    “少废话!”壮汉一挥手,“兄弟们,上!”

    五个人冲上来,要砸车。

    这时,车里跳下来八个职工,都是精壮小伙子。双方扭打在一起。

    贾梗趁机跑到路边工厂打电话报警。

    很快,派出所来人,把双方都带走了。

    到了派出所,光字片的职工指认对方拦路打砸。对方则狡辩是“例行检查”。

    但警察在拖拉机上搜出了棍棒、汽油等物品,明显是预谋作案。

    再加上许大茂早就把那个醉酒的工人“请”到了派出所,工人吓得全招了,说是骆士宾指使的。

    人证物证俱全,骆士宾被传唤到派出所。

    他当然不承认,说工人诬陷。

    但那个被收买的“内应”,也被林峰安排好了。阎埠贵接触了王所长的小舅子,晓以利害,小舅子答应作证,指认骆士宾让他做假账、偷税漏税。

    派出所王所长见势不妙,想包庇也包庇不了了。上面领导盯着,证据确凿,他只能依法办理。

    骆士宾被拘留,涉嫌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

    他的建材厂被查封,资产冻结。

    老马听说后,吓得赶紧撇清关系,说跟骆士宾不熟。

    骆士宾这下彻底完了。

    消息传开,震动吉春。

    林峰这边,趁势扩大战果。建材车间接收了骆士宾的部分订单,规模扩大一倍。又新招了五十名职工,都是原来骆士宾厂里的工人——林峰不计前嫌,愿意接收他们。

    工人们感激涕零,工作更卖力了。

    平安街道的纵火案,也有了进展。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介入,查出了真相:果然是骆士宾指使人干的,目的是破坏试点。

    罪犯被抓,骆士宾罪加一等。

    试点工作排除了障碍,进展顺利。其他几个试点,看到光字片的支持力度,更有信心了。

    到1973年六月,十个试点全部走上正轨。全市集体经济呈现蓬勃发展态势。

    林峰的工作得到市领导高度肯定。在半年总结会上,领导表扬他:“林峰同志有能力,有担当,是改革发展的先锋。”

    台下掌声雷动。

    老马、老孙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会散后,林峰走出会场,迎面碰到周秉昆。

    “林哥!”周秉昆兴奋地说,“我爸回来了!今晚在家里吃饭,您一定要来!”

    “周师傅回来了?太好了!”林峰高兴地说,“我一定去。”

    晚上,周家热闹非凡。

    周志刚回来了,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到家里的变化,看到儿女的成长,激动得老泪纵横。

    “林峰同志,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们家的帮助!”周志刚握着林峰的手,不停道谢。

    “周师傅,别这么说。”林峰说,“是秉昆他们自己争气。”

    “不,是你给了他们机会。”周志刚说,“我周志刚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

    李素华做了一桌子菜,周蓉、冯化成、周秉昆都在,还有肖国庆、孙赶超、乔春燕等合作社的骨干。

    大家举杯庆祝。

    周志刚喝了几杯,话多了:“秉义来信了,说国庆节要回来结婚。姑娘叫郝冬梅,是干部家庭。我担心……咱们家配不上人家。”

    林峰说:“周师傅,别这么想。秉义在兵团表现好,立过功,现在是干部。咱们合作社也发展得好,秉昆是理事长,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上百元。咱们家不差。”

    “真的?”周志刚眼睛亮了。

    “真的!”周秉昆说,“爸,我现在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姐和姐夫也能拿八九十。咱家现在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