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化成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明天就去!”

    周蓉皱眉:“他是大学教授,去车间像什么话……”

    “教授更需要了解实际。”林峰说,“周蓉,你也别光待在办公室算账,多去车间看看。咱们公司的财务管理,要服务于生产,不能脱离实际。”

    周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离开周家,林峰走在光字片新铺的柏油路上。路灯明亮,路边是新盖的二层小楼——这是合作社为职工建的家属院,已经有五十多户搬进去了。

    曾经的贫民窟,如今成了吉春市最好的居住区之一。

    但林峰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变革即将到来,他要带领光字片,走在这个时代的前列。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坚定,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 五十七、暗流与机遇 (1977年夏)

    盛夏的广州,热浪蒸腾。 许大茂擦着汗走出广交会展馆,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吉春的长途。

    “林主任!成了!谈成了!” 电话一接通,许大茂就嚷起来。

    林峰在办公室握着听筒:“慢点说,什么成了?”

    “香港的昌盛贸易公司,看中了咱们的太阳能热水器!” 许大茂声音激动,“他们要订一千台,出口到东南亚!价格比国内高百分之五十!”

    林峰心中一振:“可靠吗?”

    “可靠!我打听过了,昌盛公司是香港老牌贸易商,信誉很好。”许大茂说,“他们还提出,如果合作顺利,明年可以包销五千台,而且……可以用外汇结算!”

    外汇! 这个词让林峰心跳加速。1977年的中国,外汇极度短缺,是国家最宝贵的资源。如果能赚取外汇,光字片实业总公司就不是一般的集体企业了。

    “他们有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许大茂说,“第一,要改进外观,做成适合热带地区的型号;第二,要贴他们的商标。”

    “贴牌……”林峰沉吟。

    “林主任,我觉得可以答应。”许大茂压低声音,“我跟他们经理聊过,香港那边对内地产品有偏见,用他们的牌子好卖。等咱们做出名气,再打自己的品牌。”

    “答应他们。”林峰果断说,“但合同要写清楚,五年后,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商标出口。”

    “明白!”

    “另外,”林峰说,“你打听一下,广州这边有没有先进的食品加工设备。咱们食品厂要升级,生产罐头、方便食品。”

    “好,我留意!”

    挂了电话,林峰在办公室里踱步。 出口订单,外汇收入,这将是光字片实业总公司质的飞跃。但机遇也意味着挑战——产能要扩大,质量要提高,管理要升级。

    他召开紧急会议。

    “一千台出口订单,三个月内交货。” 林峰开门见山,“太阳能厂现在月产能三百台,要提到五百台。”

    周秉昆面露难色:“林哥,设备满负荷了,工人两班倒,再提高产量,怕出质量问题。”

    “招工。”林峰说,“再招两百名工人,实行三班倒。易师傅,你负责设备改造,提高自动化程度。”

    “设备改造需要时间……”

    “没时间。”林峰斩钉截铁,“易师傅,我知道你有办法。从今天起,技术攻关小组二十四小时待命,有问题随时解决。”

    易中海一咬牙:“行,我想办法!”

    “阎师傅,资金调度好。新招工人的工资、设备改造的费用、原材料采购,都要保障。”

    阎埠贵快速打着算盘:“账上的钱够,但流动资金就紧张了。如果再有新订单……”

    “那就贷款。”林峰说,“用出口订单做抵押,银行肯定愿意贷。”

    会议结束,所有人跑着去落实。 光字片实业总公司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但麻烦很快来了。

    三天后,市工业局副局长老孙带着检查组来了。这次不是郑组长那种理论派,而是实打实的找茬。

    “林峰同志,听说你们接了出口订单?” 老孙皮笑肉不笑。

    “是的,为国家创汇。”林峰平静回答。

    “创汇是好事。”老孙话锋一转,“但你们一个集体企业,有什么资格直接跟外商谈判?有什么资格收取外汇?这是违反外汇管理规定的!”

    林峰心中冷笑。果然,有人眼红了。

    “孙局长,我们是通过省外贸公司代理谈判的,外汇直接进入国家账户,我们只收人民币。” 这是许大茂走前林峰特意交代的,就是为了堵这种人的嘴。

    老孙一愣:“那……那设备改造呢?听说你们要扩大生产,经过批准了吗?”

    “我们是集体企业,扩大生产不需要层层审批。”林峰说,“只要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就行。上周我们已经开过会,全票通过。”

    老孙脸色难看:“林峰同志,你不要太得意。集体企业也要遵守国家计划,你们这样盲目扩张,打乱了市里的工业布局!”

    “孙局长,我们生产太阳能热水器,是市里没有的项目,谈何打乱布局?”林峰不卑不亢,“相反,我们为吉春创造了税收,解决了就业,还创了外汇。这样的企业,应该支持才对。”

    “你……”老孙气得说不出话。

    检查组在厂里转了半天,挑不出大毛病,悻悻离开。

    但林峰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几天后,太阳能厂的原材料供应出了问题。原本长期合作的钢铁厂,突然说“计划调整”,不能按时供货。

    “这是卡咱们脖子。” 易中海愤愤地说,“没有钢材,热水器的支架、水箱都做不了。”

    林峰沉思片刻:“阎师傅,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十五万左右。”

    “全部拿出来,去黑市买钢材。”林峰说。

    阎埠贵吓了一跳:“林主任,黑市价格是计划价的两倍!而且,这是违规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峰说,“出口订单不能耽误,那是国家的信誉。你去办,小心点,别留把柄。”

    “是……”阎埠贵咬牙应下。

    原材料解决了,但电力供应又出问题。厂区连续三天被拉闸限电,说是“线路检修”。

    “分明是故意的!” 周秉昆气得跺脚,“我问过供电局了,别的厂都正常,就咱们厂检修。”

    林峰冷笑。这是组合拳啊。

    他进入空间,召集核心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