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经过近两个月的突击改进,光字片的质量控制文件初具雏形,生产线上也开始严格执行简单的工序检验。易中海组织翻译了一批基础的国际标准和技术规范,组织学习。虽然距离博克的要求还有差距,但至少迈出了从无到有的第一步。

    林峰将初步的改进报告,通过吴教授转给了博克。回复很快,依然简洁:“看到了努力。请继续。九月可能会有下一次评估。”

    压力依然存在,但方向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七月中,周秉义结束考察回到吉春。他带回的不仅是厚厚的笔记,还有一种被特区速度冲击后的紧迫感。

    “林哥,不能再慢了。”周秉义很认真,“南方那种搞法,虽然有问题,但确实甩开了膀子。咱们北方的企业,包括光字片,如果还是按部就班,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改革,得有点闯劲,也得承受风险。”

    他建议光字片,在推进与德国合作的同时,可以更主动地利用特区政策,尝试一些小步快跑的项目,比如引进一两条特区已经成熟的小家电生产线,或者利用办事处尝试接一些灵活的外贸加工单,积累经验和资金。

    林峰听进去了。他让许大茂在深圳,除了原有任务,也开始留意有没有合适的、技术难度不高、但市场需求稳定的小产品项目,可以作为光字片在特区“试水”的第一步。

    1981年的夏天,就在这种北南呼应、内外加压的忙碌中飞快流逝。

    八月底,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吉春。光字片新建的一处原材料仓库因排水设计缺陷,发生了轻微进水,导致一批准备用于“阳光二代”的保温材料受潮。虽然损失不大,但暴露出新建项目在细节上的疏忽。

    几乎同时,深圳办事处传来消息,许大茂看好了一个为香港玩具厂加工塑料配件的小项目,投资不大,见效快,但需要尽快决定。

    而博克约定的“九月评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林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北方的仓房要检修,南方的项目要决断,德国的标准要达标,市场的竞争从未停歇。

    千头万绪,但似乎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光字片必须更快地蜕变,从一个依靠干劲和机遇的“草莽”,成长为一个具备现代管理、技术能力和市场嗅觉的“正规军”。

    这个过程,痛苦而必要。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亮色。林峰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了关于深圳那个塑料配件项目的报告。

    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得踩实了走。

    # 《四合院:空间奴役》×《人世间》续章

    ## 六十九、特区试水(1981年秋)

    深圳那个塑料配件项目,许大茂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

    “林总,千载难逢!香港‘永兴玩具’的订单,每个月要十万套‘变形金刚’的胳膊关节连接件。模具他们提供,咱们就负责注塑、修边、包装。厂房我都看好了,蛇口那边有个小空厂房能短租,注塑机可以找二手的,工人也好招,这边遍地是找活干的。算下来,一套咱们赚一分五厘,一个月就是一千五!关键是现金流快,下单就给三成订金!”

    林峰听着,没急着表态。账是这么算,但实际操作呢?他问:“质量要求高吗?交货期紧不紧?工人培训谁负责?万一出次品怎么办?”

    许大茂噎了一下:“要求……肯定有。图纸我看过,不算复杂。交货期是有点紧,但咱们三班倒应该能赶上。工人培训……可以请‘永兴’派个师傅来带几天。次品……咱们严格控制呗!”

    回答得有些含糊。林峰知道,许大茂做销售是一把好手,但搞生产管理,特别是这种代工活,经验几乎是零。

    “这样,”林峰做出决定,“项目可以做,但规模控制到最小。先别租厂房,看看能不能在深圳找家现成的小注塑厂,咱们包下两条生产线,派人监管。这样投资少,风险低,也能快速上手。你负责谈,条件要抠死,特别是质量标准和验货条款。另外,从吉春派两个懂注塑的熟练工过去盯着。”

    许大茂虽然觉得林峰太谨慎,但还是照办。一周后,他谈妥了一家位于宝安的小塑料厂,以“光字片集团深圳办事处”的名义,包下其三台旧注塑机,专门生产永兴玩具的订单。吉春派去的两个老师傅也到了。

    项目磕磕绊绊地启动了。问题果然不少:模具老化,产品飞边多,修边工作量巨大;本地招的工人纪律散漫,废品率居高不下;香港那边的验货员极其挑剔,一点点色差或划痕就要整批返工。

    第一个月结算,别说赚一千五,刨去成本、人工和返工费用,差点亏本。许大茂急得嘴角起泡,天天泡在塑料厂里骂娘。

    消息传回吉春,阎埠贵第一个跳脚:“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南边的钱哪有那么好赚?这不明摆着赔本赚吆喝吗?”

    周秉昆也有些动摇:“林哥,要不……撤了吧?咱们的主业还是太阳能,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精力。”

    林峰却摇头:“不能撤。学费已经交了,现在撤,前期的投入全打水漂。更重要的是,这是个了解特区生产模式、锻炼队伍的窗口。告诉许大茂,也告诉塑料厂那边咱们的人:第一,质量问题必须解决,请香港师傅来,咱们的人跟着学,工资照付;第二,管理要跟上,建立简单的生产记录和奖惩制度;第三,跟永兴那边沟通,看看能不能根据实际情况,适当调整一些不合理的验收细节。”

    他给许大茂打了长途,语气严厉:“大茂,我知道你难。但难不是理由。咱们在吉春能白手起家,在深圳就能站稳脚跟。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你给我钉在那里,把生产理顺,把队伍带出来。这个项目,不光是为了赚钱,更是咱们在特区的‘练兵场’。练出来了,以后的路才好走。”

    许大茂被训得没了脾气,只能咬牙硬扛。他放下了“许主任”的架子,跟着工人一起熬夜调试机器,跟香港师傅套近乎学技术,甚至自己上手修模具。吉春来的两个老师傅也拿出了看家本领,带着本地工人一点点抠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