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鬼？”
许茜茜语气拉得很长，充满了惊讶。
她不信我有这种本事，我也不信自己。
但我想得很透彻。
与其被动受小鬼索命，还不如主动出击。
何况，我有柳小灵的宝剑在腰间。
上车之后，我勉为其难向许茜茜问:
“许警官，你能不能脱衣服给我看？”
怕她误会，我又抓紧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背后掌印有没有变化！”
许茜茜没有丝毫犹豫，把衣服解开，背向着我。
果如所想，掌印确实变深了。
昨天掌印是淡红色，今天掌印已经变了中红色。
说明老和尚对我们说的也全不是假话，起码有一半是真的。
“看完了吗？”许茜茜问道，“昨晚柳姑娘说你为了救我，两次向别人下跪，是不是有这回事？”
我拎着她衣服盖好，摇了摇头:
“你净听她胡说八道，男儿膝下有钻石，我怎么可能向别人跪？”
“真没有？”
“没有的事！”
为了分散这个尴尬问题，我特意在车上点了一根烟，朝她喷了一脸。
“你以为你镶金的吗？我凭什么会为了你向别人下跪？”
以为说出这种话，她会给我狠狠来一耳光。
没想到，她突然趴在方向盘呜呜哭了起来。
我慌了神，拍了拍她肩膀问:“干嘛哭？”
她哽咽擦着泪，“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一头雾水。
“误会我什么？”
“误会你是个嫖客！你身边有那么好看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害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把烟喷哭她了。
真是郁闷，就算误会我也不用哭啊。
“还有，你为什么为了帮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有这回事吗？
既然她煽情，那我也只好趁机捞一笔了。
“因为你家有钱啊！”我回答得很快，“你要是过意不去，回去能不能转十万给我？”
她有钱归有钱，可也没大方到随随便便就豁出去十万块。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对啊，我要钱干什么？
曾经我一直在努力赚钱，可现在我竟然不知钱有什么用了。
假如我有十万，天天睡洗脚城，也够一年花销了。
“买副棺材！”我随口笑道。
“买棺材？买棺材干什么？买什么棺材要十万？”
“买海南黄花梨给自己做一副棺材！”
“我不想和你说话！”
她好像生气了，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在弯曲的山路摇摆。
一个多小时，出到市区。
许茜茜带我去了她家。
我本来不想进去的，可她说我不进去就是不给面子她。
听她这样说，我只好勉为其难跟她进去，看能不能顺走两包好烟。
她家是三层半独立别墅，别墅还带着大院子。
院子停了一辆奔驰大G，一楼车位里面还停着一辆保时捷和一辆宾利。
她没骗我，家里最差的车就是那辆宝马730了。
估计身家起码过亿。
看到这幕，我满满都是羡慕向她问:
“许警官，家里这么多钱，你当什么警察？万一有天抓坏人牺牲，家里钱花不完岂不是很可惜？”
“你不懂！”她打了个哈欠道，“做人总会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是用钱无法衡量的！”
有钱就算任性。
我没再多言，跟着她进了里面。
里面有一位中年女人在打扫卫生。
许茜茜一进去，那女人就客客气气叫了一声:
“小姐，你回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许茜茜摇了摇头，指着我道:
“这是我朋友，叫韩凌枫，你找身衣服给他，让他洗澡换了！”
女人打量我一眼，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说了一声好，便进去给我找衣服。
其实我看得出，这位阿姨看不起我和许茜茜做朋友。
她眼神写满了穷酸样三字。
无所谓。
她又不是主人。
就算看眼色，也应该轮不到看她的。
等她把衣服拿出来，我认真看了一眼。
是一套西装，始祖鸟品牌。
这辈子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别说穿，摸都没摸过。
我不太敢穿，怕别人说我穿龙袍不像太子。
等女人离开，我灰溜溜跑了，不想欠许茜茜太多。
虽然救过她，但劳力士已经抵消了。
出到外面，第一时间去外面置办了一身价值五十块的衣服，简单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宾馆休息。
下午两三点睡醒，准备去退房时候，发现柳小灵竟然在宾馆门口等我。
见我出来，她整个人扑在我身上，双腿夹着我的腰，摆出十分不开心样子。
头一次被女人这么抱着，我差点连魂丢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柳姑娘，你咋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拧着我耳朵，生气道:
“不许叫我柳姑娘！”
“那应该叫你什么？”
“叫我小灵！”
“好的，柳姑娘，你干嘛不开心？”
她从我身体跳下，黑着脸道:
“昨晚我去找那三女鬼报仇，被她们摆了一道，吃了点小亏！”
“什么？”
这家伙原来昨晚去找苏若云她们报仇了。
提起苏若云，我心里五谷杂粮。
“小灵，这事算了，你在她们主场，打不过她们的。她们尸骨在游泳馆，不死不灭！”
柳小灵意外咦了一声，“你知道她们尸骨在哪里？”
我点点头。
“帮我把她们尸骨挖出来，我弄死她们！”
苏若云也说过，想她们死很容易，只需把她们挫骨扬灰！
“不行！”我一口拒绝，“她们好歹名义上是我姐，我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柳小灵好像有些吃醋，嘟着嘴审判道:
“你是不是喜欢那姓苏的女鬼？”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是喜欢过，可惜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刚想说话，电话响了。
刚换的新手机，也没显示出谁给我来的电。
卡号码还是原来的，补办的卡，但电话都存在之前手机上。
我把电话接通，是张彪给我来电。
张彪语气着急，对我说:
“小韩，你快回一趟。我表妹中邪了，说你要是不回来就上吊自杀！”
我是不想回去的。
可迟早也要回去和大家做个告别。
回去也好，把游泳馆送给张彪，让他陪女鬼玩一下。
挂掉电话，拦车回了游泳馆。
张彪在门口等我，一见面就神色匆匆拉着我说:
“你可算回来了，我怀疑我表妹被鬼上身了！”
见我带着柳小灵，他眉头一皱，“这是你女朋友吗？”
“老婆！”柳小灵冷言道。
张彪没多说什么，带着我回到陈明月宿舍房。
他把我推进去，然后把门死死关上。
进去第一眼，看到陈明月躺在床上傻笑。
床边墙上有一行血红的字:叫韩凌枫滚回来，否则我让你们死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