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荷官，在线发牌，奥门赌场开业啦………”
东海市中心医院，林萧坐在铁椅上，盯着卡顿的手机屏幕，等待广告结束。
刚从高考的牢笼里放出来，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艺术鉴赏来犒劳自己，释放压力。
三十秒的广告终于滚完，可预想中的激情画面没有出现。
等了半天，只跳出来几个字。
【加载失败，请重新再试】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嘴角撇了一下，林萧将浏览历史全部删除，随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32号，林萧。”
诊室门口，护士探出头喊了一句。
林萧起身推开了那扇贴着“体检”二字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梅姨，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他熟悉地打着招呼，一屁股坐在了医生对面的椅子上。
坐在桌后的女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你这话说得，才十九岁的小伙子能有什么问题？”
梅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一沓报告里抽出了他的那份。
“你的同学高考完都出去旅游了，就你稀罕，跑医院来做体检。”
她嘴上数落着，手里的笔却没停，在报告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想找个暑假工挣点零花钱嘛。”
林萧嘿嘿一笑，接过那张体检表，目光扫过上面“各项指标正常”的结论，心里踏实了些。
“暑假工？”
梅姨扶了扶眼镜。
“什么暑假工需要这么详细的体检报告？连过敏史都要查。
我跟你说啊，现在网上骗子多，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哪能啊，梅姨。”
林萧把体检表仔细地对折，放进一个文件袋里。
“昨晚收到的邮件，说是一家大公司招，待遇好得很，流程正规，必须要有医院的体检报告才能报名。”
“大公司？”
梅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不会是去缅北那边吧，我可提醒你，要是出……”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林萧最怕听这个，连忙起身。
“就是个普通工作，您放心吧，那我先走了啊梅姨，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不等梅姨再唠叨，他便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诊室。
走出医院大门，林萧径直钻进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东海市国贸大厦，市中心最扎眼的地标建筑。
顶层，88楼。
一间挂着“寰宇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烫金招牌的办公室外，走廊里挤满了年轻人。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份和林萧袋中别无二致的文件袋，脸上写满了紧张的神情。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潮牌T恤的男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手里的文件袋被他捏得变了形。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去打探：
“兄弟，怎么样？什么情况？”
那男生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骂了句：
“妈的，简直是变态！面试官问我敢不敢杀人！我说我又不是神经病，为什么要杀人，她就让我离开了！”
一句话，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窃窃私语声嗡响起。
杀人？
这是什么工作？
难道真是到缅北搞诈骗，割别人腰子？
“下一位。”
一道女声从门内传出。
林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与外面的嘈杂不同，办公室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装修风格极简，甚至称得上空旷，只有一张桌子。
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后，一头惹眼的酒红色长发，身材高挑，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惊人的曲线。
女人身旁，站着一个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坐。”
红发女人头也没抬。
林萧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袋放在桌上。
女人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萧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手术台上。
“我叫艳。”
“我问，你答。”
“想清楚了再开口，别说废话。”
林萧点点头，等待着那个注定不寻常的问题。
“小子，相信外星人吗？”
问题和预想中一样的离谱。
林萧甚至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要干的只是个临时工啊？
“信，宇宙太大了，不可能只有地球上有人。”
女人点点头。
“下一个问题，杀过人吗？”
来了。
和外面那个男生说的一模一样。
“没杀过。”
“不过……”
林萧话锋一转，直视着艳的眼睛。
“如果有人觉得我的命不值钱，非要踩上一脚，我不介意让他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艳靠回椅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萧，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体检报告。”
林萧会意，将一直捏在手里的文件袋推了过去。
艳拆开文件袋，抽出那张薄薄的纸，目光迅速扫过，最后停在“各项指标正常”的结论上。
她随手将报告丢在桌上。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接到一项任务，任务本身没有危险，但完成它的后果，是导致一座城市上百万无辜民众的死亡。你会怎么做？”
林萧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几乎没有思考。
“我会先完成任务。”
“等结束后，再让发布这项任务的人，亲自去陪那些无辜群众。”
话音落下，艳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欣赏的笑意。
“回答的勉强可以，你通过了，回去等消息吧。”
话音未落，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腕表划过桌面，被艳扔在了林萧面前。
“戴上。”
林萧伸手接住，没有多问，干脆地将它扣在手腕上，表带自动收紧，完美贴合。
“你可以走了，回去随时等消息。”
艳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门外，走廊里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直到林萧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这群人才反应过来。
他……通过了？
他到底回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