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燃潮 > 25-30
打断了花雅的话,激动地说,说到最后,又突然地泄了力。似乎感觉到他和花雅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好,那么的近;或者再退一万步讲,他对花雅说这些都有点儿越界了,尽管老爸说花雅是他的哥,但他们俩真能像兄弟那样相处吗?又或者说是同学关系,也只是做了才开学一周的同学而已。

    花雅沉默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生病了。

    花雅甚至能替江旋接下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没想着跳下去,不至于,”花雅说,“吓到了?”

    江旋依旧拧着眉,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刚刚说出那番激动的话语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现在剩下最多的是无措的迷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花雅的话了。

    吓到了吗?那肯定是吓到了。

    半晌,他才找到自己嗓音沙哑地回,“啊,怪吓人的。”

    见江旋还没有缓过神来,花雅偏头叹了口气,“行吧,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我真没有跳楼的想法,就是逗你玩的。”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江旋眉尾一下就敛了,扒拉了下他的寸头憋着气儿说,“这不好玩儿哥,这很好玩儿吗?”

    花雅淡然自若,面对江旋即将爆发的发疯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次别再这样了。”江旋轻声说。

    还以为是气球呢,结果还没怎么着自己就先焉了。

    “嗯。”花雅应,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叼在嘴里,随后又坐在了水管上。

    “给我一根。”江旋坐到了花雅旁边儿说。

    花雅直接把烟盒扔给了他,里面刚好只剩下一根。

    江旋接过挑了挑眉,“班长抽这么凶?”

    花雅长睫下撇瞄了他一眼,“一周的量。”

    “老韩知道吗?”江旋问。

    “知道,”花雅说,“逮到了照样写检讨。”

    江旋听到花雅说这些感觉有些新奇,像是在润物细无声地感受花雅之前的生活。

    “这么晚不睡,跟出来干什么?”花雅问。

    “你醒了我就醒了,”江旋说,“我睡眠浅,稍微一点儿动静都会醒。”

    “这样啊。”花雅没怎么抽,只是将烟夹在修长的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左脚。

    “你是脚疼才睡不着还是因为”江旋瞥见花雅的动作,顿了顿问,“下午的事儿?”

    “都有。”花雅说。

    “啊。”江旋愣了。

    他的眼眸里,是月光照耀下的朦胧少年身影。花雅抬头望着月亮,唇角勾着淡淡的弧度,昳丽的脸庞恬静美好,好似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在这皎洁的月光中。

    这抹笑容被江旋及时给捕捉到,他怔愣了一瞬,随即立马移开目光,狠狠地吸了口烟,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笑起来嘴角挂着的那两个坑,还挺好看。”

    “什么?”花雅一怔。

    “就这儿,”江旋夹烟的手估摸着位置点自己的唇角,“两个坑。”

    “操,”花雅笑了笑,“这是梨涡。”

    “啊”江旋尴尬地移开视线。

    有些沉重的气氛因为少爷的无知缓了许多,他俩就像神经病一直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夜风都泛凉了,没多久天空就要鱼肚白了,早上六点四十还有早读课,江旋才架着花雅的胳膊回到寝室,今晚所谈论的话,所发生的事儿,在他俩心里都形成了心照不宣的存在。

    也感觉距离,没那么突兀了。

    要不说高中生就是牛一样的身体,熬了大半晚的夜,早起铃声一响,又忙不丁地爬起来洗漱去食堂买饭。

    “待会儿你直接去教室,”江旋对正在刷牙的花雅说,“饭我给你带过来。”

    “嗯?”还没吐牙膏沫的花雅疑惑的语调上扬。

    “噢对了,正想说来着,”于佳阔听见江旋提起这茬儿,“对小椰,你那腿不方便,我们给你带过来就行。”

    花雅感慨似的叹了声儿,“谢了啊。”

    “说谢就不道德了啊,”于佳阔笑着说,“你昨晚没睡好么,瞧那两个大黑眼圈,跟熊猫一样——哎,江旋你也是啊,你俩昨晚去偷牛了吗?”

    江旋无语于佳阔凑上来看他黑眼圈的边界感,“嗯,去偷牛了。”

    “嗯,去偷牛了。”花雅跟着附和。

    “操!”于佳阔笑骂。

    “昨晚凌晨我迷糊间好像看到有人出去了,”顾嘉阳在旁边儿说,“是不是你俩啊?”

    “应该不是。”花雅正儿八经地摇摇头说。

    “那他不是,我也不是。”江旋说。

    “咋回事儿啊,”党郝摩挲着下巴,嘶了声,“怎么感觉睡了一晚上的觉,你俩之间有什么味道改变了?感觉不对啊。”

    第28章 第 28 章

    感觉不对吗?充其量算是深夜“畅谈”之后的效果, 但人到夜晚都是情绪最多的时候,没准儿这个感觉不对维持不了多久。

    假设真和江旋走得近了,倒是一件麻烦事儿。

    “怎么个不对?”花雅移开视线, 笑着接党郝的话。

    “就是”党郝想了一下, 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儿。

    “跟唱相声似的。”顾嘉阳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哎, 我刚想说这个。”于佳阔说。

    “人才。”江旋听到他们闲碎地谈论, 啧了声说,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觉得他们形容的又非常到位。

    “我们就先去食堂了啊, ”于佳阔套上校服说, “你在后面慢慢来。”

    “行。”花雅点点头说。

    几个男生出了寝室门,江旋在临走前不放心地回头, 指着花雅的脚说, “路上注意点儿。”

    “啊——”花雅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他是瘸了, 不是残了, 至于跟呵护瓷器一样一直嘱咐么。

    今天周日, 上完早晨四节课只放半天回家。

    南中校制就是这样, 学生的自由度时间很少,一周七天,六天半都在上课, 早六晚十, 就节假日和月假照常放, 上了高三更是将所有放假时间减半,以这种方式挤进了市里升学率前三的重点高中之一。

    因此南中的学生编了一套口语:在南中,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但是没办法, 这种小县城的师生资源,只能靠挤时间为将来能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

    花雅对于南中的“压榨”并不在意,在初中那三年所经历的事儿励志考上南中之后,发现高中的生活幸福多了。

    最起码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不会被霸凌,不会被孤立,就是有些对不住丁丞,他一脚踏进了市重点,丁丞转头迈进了职业中学。

    还记得那个时候丁丞对他说,“没事儿,你想考哪儿就考哪儿,考进市里最好,免得周海军那伙子再缠着你,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就不行了,我现在对学习提不起一点儿兴趣,可能我没有你这股子劲儿。”

    “姐姐!”苗禾放大了声音。

    “哎,”花雅回过神,侧头看着满眼疑惑的酷妹,“哎,你不是昨天就放假了吗,这么早来学校干什么?”

    南中的初中部比高中部要轻松一些。

    “我来,给你说个,事儿,”苗禾没穿校服,头发较比之前已经剪成了妹妹头,看起来怪可爱,“季敏,要找人,堵你。”

    “季敏?”花雅一愣,想起这个人物是谁了,揉了一把苗禾的头,“好的,我知道了。”

    “你的脚,怎么样了?”苗禾担忧地问,“佳阔哥,他们呢?”

    “还好,他们在帮我带饭,”花雅说,“你吃早饭了吗来这么早?”

    “吃了,”苗禾说着,白皙的脸有点红,“去,你家,蹭的,花婆婆,蒸的包子,好吃。”

    “哟,你花婆婆蒸了包子啊,”花雅笑了笑。

    “嗯嗯,”苗禾乖巧地点头,“她说,你今天回来,昨天买了,好多菜,做大餐呢。”

    “那我期待一下,”花雅心里暖流流过,“到时候你也过来,听见没。”

    “我看看吧。”苗禾视线闪躲着说。

    看到苗禾一刹那变化的表情,花雅轻微拧眉问,“你爸要回来了?”

    “嗯,”苗禾闷闷地叹了口气,“他昨天,打电话,说今天,要回来。”

    “好,”花雅说,“他回来你就过来,别犹豫和纠结,在我们那儿避着,也别感到不好意思。”

    “姐姐”苗禾看着他,喃喃开口。

    “这会儿就去我家,”花雅不容置疑地说,“去帮你花婆婆做大餐。”

    苗禾有几次在苗强回来后瞒着没告诉他,硬扛男人的暴力和辱骂。少女自尊心强,面子浅,总觉得一有事儿就来找他是叨扰,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苗禾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执拗,也太善良了,容易受欺负。

    所以他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

    苗禾陪着他上了三楼才离开学校,也是害怕他瘸着个腿再被磕绊着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教室里只坐着几个女生,花雅两手提起他们几个人的水杯去开水间接了热水过后,坐到位置上眯了一会儿。

    昨晚没睡好,今早睡醒倒没有太多的困感,更多的是身心疲倦,仿佛肩膀有千斤重。

    “小椰,”于佳阔喊了花雅一声儿,“起来吃饭咯。”

    花雅刚抬头,江旋就将买的早餐搁到他面前,他顿时愣愣道,“你喂猪呢?”

    几个口袋,感觉像是把食堂窗口里的所有早餐买了个遍。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江旋说。

    “不知道你问阔儿啊。”花雅叹了口气。

    “他问我了,”于佳阔听到后大声说,“他就是想给你买这么多,故意的!”

    “哎。”江旋无语于佳阔的拆台。

    花雅笑了笑,“你当我是猪啊,吃不完浪费了可惜了。”

    “看起来多而已,实际上没好多,”江旋说,“你吃不完剩下的给我。”

    “不是”花雅有些吃惊,少爷居然会吃别人剩下的吗?

    江旋没说话了,拿着课本去走廊外边儿背书。

    这顿早饭花雅吃到最后还剩下几个烧麦,一个鸡蛋,半根玉米,他把这些早饭装在同一个口袋里,也拿上课本去外面背书。

    “吃完了?”江旋看着他出来问。

    “没,”花雅把剩下的早餐递给他,“还有这么多。”

    “哦。”江旋接过,顺手捏起一个烧麦就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花雅微微瞪大眼,少爷还真吃剩的啊?

    “你”花雅怀疑地问,“你早上吃早饭没?”

    “吃了,米粉,”江旋说,“不好吃。”

    原来是早饭不合少爷的胃口。

    米粉多半是于佳阔给推荐的,窗口在二楼,早上熬得一般都是鸡汤,他们几个随时喜欢买个鸡蛋再买碗粉,就是一顿最幸福的早餐了,花雅觉得那鸡汤米粉有点儿油,但味道不至于说难吃。

    估计江旋受不了鸡汤那股特别的味道,熬不好其实稍微带点儿腥味儿。

    “那你重新买你的早餐不就行了,”花雅说,“何必买这么多。”

    然后吃剩下的。

    “懒得挑了,”江旋啃着玉米,“干脆买一起。”

    花雅了然地点了点头。

    “下午来贝湾吗?”江旋问。

    花雅正在背书的嗓子忽地顿住一秒,他回答说,“不来。”

    “为什么?”江旋看着他说。

    “没有为什么,”花雅嗓音淡淡,“陪外婆。”

    一语点醒梦中人,江旋刚想出口接话说“我爸在家”,硬生生地给他咽到了肚子里。怀揣着某种私心,他其实是想花雅来贝湾的,有些事需要证实,而不是无端的猜想。

    “奶奶身体还好么?”江旋清了清嗓问。

    隔了一个月的暑假,少爷还记得问候一句。

    “嗯,”花雅说,“挺好的。”

    “那就行,”江旋说,“上了年纪的人,总归是要多注意点儿的。”

    “你奶奶身体怎么样?”花雅随口一问。

    两人都彼此见过自己家中的老长辈,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却也印象深刻,尤其是江旋奶奶看着花雅,说出“故人”那句话。

    “也挺好。”江旋垂眸瞄了他一眼。

    “家中有老,如同有宝。”花雅感慨似的说。

    “嗯。”江旋说。

    并不觉得。

    江旋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自己的感受,说出来的话,可能还会收获一句“不孝”。事实是怎么样的,并不是所有隔辈关系都与之亲昵,江旋和他爷爷就是特例,曾经一度时间,爷爷就是他最讨厌的人,要不是奶奶和江彧在中间当调和剂,断绝爷孙关系都有可能。

    所以这次来到桐县,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老爸就来了,就算爷爷想送他出国也没关系,只要没在大院,没跟他们住在一起就行。

    花雅察觉到少爷浑身低下去的气压,没有再继续话题,开始背起了书。

    中午放学,江旋乘坐贝湾的公交车和花雅他们不是同一辆,反方向。

    几个少年背着书包勾肩搭背地走出校园,将花雅夹在中间,临近公交车站,彼此分别,再说准确一点儿,是江旋单方面和他们几个分别。

    “花儿!”丁丞从蹲着的石墩子上面跳下来,边招手边迈步跑过来。

    “哎丞儿。”花雅笑着颔首,“你咋来了?”

    “嗨兄弟,好久不见了。”于佳阔他们朝丁丞打招呼。

    “是有好久没见了,”丁丞说,“能不来么,有人要堵你你不知道啊?苗姐不跟你提醒了么?”

    “谁要堵你?”江旋听见丁丞的声音就停住了步伐,黑眸盯着这位初中就和花雅在同一所学校,带着花雅打黑架的少年。

    丁丞个子跟于佳阔差不多高,精瘦精瘦的,五官长得倒是挺清秀,穿着一身黑T黑短裤,自带温和的气质,跟大街上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衣裤的职高学生反差很大。

    走在路上被认成好学生都信。

    就是耳朵上撇着的烟有些突兀。

    江旋话是问花雅的,视线却是牢牢映在丁丞身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丁丞就莫名的烦躁。

    “这位是?”丁丞为人随时都是笑呵呵,很和气地问,跟浑身冷酷的少爷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29章 第 29 章

    “江旋, ”花雅介绍说,“这学期才转来我们班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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