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燃潮 > 30-40
地说,“我们班第一个得奖的人!”

    “怎么能跳得那么牛逼呢,”顾嘉阳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体育生呢。”

    “再夸我要嘚瑟了。”花雅弯眼笑了笑。

    “嘚瑟呗,”江旋把水的瓶盖拧开递给他,“棒,很酷。”

    花雅接过喝了口,才运动完,他白皙的脸此时泛着健康的红晕,细密的汗水步在额前,整个人显得活力生动,唇角挂着胜利的微笑,就连眉梢都是肆意跌宕的潇洒。

    “请高二三班江旋,立即到主席台检录,请高二三班江旋,立即到主席台检录”

    “你的三级跳?”花雅问。

    “嗯。”江旋应了声。

    “走走走,又去给你加油。”于佳阔兴致很高地说。

    “你们先去,”花雅说,“我去我们班看台那儿瞅一眼,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在玩手机没去给运动员兑葡萄糖送水,瞅完就来。”

    “你一定要来。”江旋在花雅快离开时,嗓音低哑发急地说。

    花雅看着他,“行,会来的。”

    三级跳文化班报名的人不多,主要的是都不怎么会,这都是属于体育生训练的项目。江旋小时候被他爷扔进部队的沙坑里连扑带爬的造,侯翰铭他们那几个看热闹上头,一溜水儿地滚到沙坑玩儿,也摩挲过三级跳,还用谁跳的远来进行打赌。

    花雅去班上溜达了一圈之后过来,江旋刚好跳进沙坑,动作干净利索,还挺帅,屁股都没沾沙,懒调的步伐从沙坑迈出来,量米数的学生志愿者满脸震惊,似乎是没想到一个文化班的学生跳得比体育生都还要远。

    “最后一轮了。”于佳阔说。

    “什么?”花雅一愣,嗓音劈叉,“最后一轮?”

    “嗯哼,”顾嘉阳说,“好家伙,你是没看到江旋刚刚那一跳,跟他妈空中飞人似的。”

    “没意思,”江旋拍了拍短裤上根本就没沾染的沙砾,装逼道,“一群菜鸡。”

    “招仇恨啊旋儿,”花雅笑了笑,“待会儿你被群殴我可保不住你。”

    江旋根本就没听见花雅后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只记着花雅磁声喊他的那句“旋儿”了。

    “旋儿,继续努力啊旋儿!”于佳阔锤了下发呆的江旋,“旋旋旋,把他们全部旋趴下!”

    江旋拧眉,于佳阔喊他旋儿他只觉得好吵。

    “江旋第一板上钉钉的事儿,”花雅说,“我就去看苗禾了啊,她跑女子八百。”

    “行,”党郝点点头说,“你去吧,我们看完江旋就来找你。”

    江旋望着花雅离开的背影,哽在喉咙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叹了口气。

    上午比赛整体赢下来,理三的积分暂时排名第一。南中运动会是积分制,用来评判哪个班级第一的标准,各班如果集体奖项第一名多,积分就多,个人奖项第一名积分算是半个集体奖。

    半天时间,花雅和江旋第一就让理三登顶,老韩看见后脸都要笑烂了,甩给他们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最有看头的是下午文化班和艺体班的4x100接力赛。

    这个项目因为高年级的班级太多了,直接打包一起比赛,用抽签模式,抽到哪个班级就和哪个班级跑接力,文化班都慌了,祈祷不要抽到和艺体班比,南中艺体班两三个,除非手气非常不行才会中奖。

    那么恭喜高二理三,连中三元,两个艺体班,一个文化班,理三炸开了锅,说体委什么破手气!

    “呜呜呜,女生跑输了,”班上女生跑完后开始流眼泪,“艺体班的女生太强了呀,跑不过,根本跑不过。”

    “没事儿,输赢不重要,”花雅安慰她们说,“友谊第一嘛,尽力就行。”

    “但是我们把班长你早上的分儿拉低了呀,”女生越说越难过,“去年我们就没得奖,今年最后一届田径运动会了,还是想赢张奖状回来的”

    “我们跑,”花雅说,“交给我们。”

    “呜哇哇哇,班长,你别这么温柔,”女生哭唧唧的,“你温柔的我好愧疚!”

    “哎,”花雅笑了笑,“那不然凶你们吗?”

    女生被花雅的笑容弄得晃神,“可恶,都看你的脸一年了为什么我还没免疫!”

    “彭雨露你别流猫尿了,”于佳阔对女生说,“就看我们怎么把分儿给夺回来。”

    “于佳阔,你就会吹牛逼,”彭雨露没好气儿说,“两个艺体班呢,两个!”

    “看着吧。”于佳阔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理三男子4x100接力赛江旋没报名儿,名额刚好是花雅他们四个。他站在扯着冲线的终点,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可以将花雅跑的这一段路程全部录下来。

    于佳阔第一棒,顾嘉阳第二棒,党郝第三棒,花雅最后一棒。他们这一伙子都高,随时被老韩称呼为四大名捕,现在江旋来了,名捕直接转化为五人拉帮结派组。

    枪声响,体育生爆发力极快,于佳阔的起跑速度慢了些,不过还是保持在第二名左右,跑道里围站满了为自己班级喝彩的啦啦队,加油的嗓门响彻云霄。

    江旋其实不太想吼,但当他看见党郝把接力棒递给花雅时,他直接破嗓大吼:“理三加油!小椰加油!”

    党郝给花雅接力棒落后两名,花雅最后一棒需要过个弯道,而后才是直线,要想反超就得把弯道的惯性利用到极致。

    但是——第三跑道的学生跑到了花雅那条跑道上,明眼故意。

    “操!你傻逼啊?!”江旋怒骂,理三的学生也发现这一变故了,纷纷破口大骂。

    花雅被这个男生一阻拦,差点儿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他面容沉静,长腿大迈像离弦的箭往前冲刺。

    夕阳西下,这会儿17:40,南中放学的时间,广播自动放起了歌-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江旋愣住了,周围所有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眼眸里只映下那一抹高挑的身影。

    花雅的校服被奔跑带起来的风涌动,少年浅棕色眼眸明亮,唇角挂着淡淡的笑,那两颗梨涡衬托着精致的脸,橙黄色的黄昏洒在他身上,明媚肆意,张开胳膊冲向终点,将追逐着他的人甩在了身后。

    江旋猛地拔腿跑向终点,在花雅冲断冲线由于惯性快要止不住跪地时,紧紧抱住了他。

    耳边是花雅气喘的声音,怀里是是柔软温暖的身体,江旋逐渐收紧了胳膊,哑声说,“哥,你跑了第一。”

    花雅累得不行,半天没说上话,任由江旋抱着,志愿者过来撕掉了他胸前的号码牌。

    “水,水,”理三的啦啦队端了几纸杯过来,“兑了葡萄糖的。”

    “给我吧。”江旋拿了其中一杯,凑近花雅唇边。

    花雅全身无骨似的挂在江旋身上,像树袋熊,看到江旋喂过来的水小口小口地抿。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于佳阔愤懑的声音响起,“操你大爷的串什么道呢?”

    花雅支棱起身体,扭头,看到于佳阔扯着刚刚串他跑道那个男生的衣领,他正准备上前,但紧锢着他身上的力道一松,江旋阴沉着脸走过去就踹了那男生一脚。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梯子上计时的老师见状忙不迭地下来,站在中间分开剑拔弩张的两拨学生,“这是在比赛,知不知道?!”

    “他串道你们就等他串?”江旋丝毫没把老师放在眼里,他个子高,视线睥睨,“妈的多危险你又知不知道?”

    “我他妈也不是故意的好吗?”串道男是艺体班的,被江旋踹了一脚脸色不太好地揉着肚子,不认刚才在操场的所为嘴硬说,“太阳直射我眼睛我看劈叉了不行啊?再说了我不只串了一秒吗?你们班不还是第一吗?”

    “兄弟,先不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花雅眯眼,冷静说,“太阳直射你的眼睛看劈叉这条就他妈不成立,你还是体育生呢,这点儿太阳就能把你眼睛射劈叉了?”

    “老师,你看到了啊,我没动手,”串道男指着花雅他们说,“他们班的人上来就给我一脚,是,串道我不对,况且我还不是故意的,但踹人就对了吗?”

    “我他妈——”于佳阔还想上前,被顾嘉阳和党郝架住。

    “不管怎么说,运动场上公然踹人就是不对,”老师皱眉说,指使江旋,“你,给他道歉。”

    “道屁的歉,”江旋冷笑,“想让我道歉?下跪吧孙子。”

    “同学,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师火了,“你是哪个班的?高二理三的是吧?”

    “嗯啊,高二理三江旋,”江旋不由分说地牵着花雅的手腕儿,戴着貔貅玉指环的食指指着老师,嗓音沉道,“亲爱的老师,希望你班上的学生被串道了你还这么冷静,我这边也建议取消他们班这场接力的所有成绩。”

    第37章 第 37 章

    江旋这个逼还真给他装起来了, 连老师都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学生如此狂妄。

    现在少爷身上的气质要不是一身校服压着,纯粹就他妈是一土匪, 他眉眼浓, 发火时浮现出狠戾, 保不齐下一秒拳头就抡了上来, 花雅看着江旋,仿佛能透过他的影子看到在鞍城撒野的模样。

    也难怪,在鞍城他都敢打老师了, 这边儿的小县城能压得住么?

    “你”老师气得半天都找到话来说。

    “听见了吗, 高二理三江旋,来找就只找我, 等着。”江旋说完, 头也不回地握着花雅的手腕儿走了。

    “呸!”于佳阔他们跟上,愤愤地吐了一口水。

    “哎哎, 走慢点儿。”花雅抽了下手腕儿, 没抽动, “我腿软。”

    江旋放缓步伐, 松了松力道,但还是虚虚地握着,“抱歉, 我背你。”

    “这倒是也不至于。”花雅轻叹了口气。

    “刚那傻逼不是文涛吗?”于佳阔说, “小椰你还记得么?”

    串道男叫文涛, 艺体17班的,花雅还是有点儿印象, 高一校篮就是和他们班起的冲突,还放了狠话说什么星期天别他妈跑, 校门口直接找人堵。

    花雅当然没跑,他还跟傻逼似的一直等了几个小时呢,他没当孙子,别人倒是当起了孙子,过后是丁丞对他说,三江扛把子贺浩武一听文涛找人堵的是你,直接理都没理。

    “嗯,记得,”花雅说,“那次冲突就他嗓门儿最大。”

    “旋儿那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打老师呢,”顾嘉阳说,“我和郝子都不打算拦阔儿来拦你了。”

    “江旋,你在鞍城是不是混过啊?”党郝问。

    “也不算混,”江旋看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定在花雅脸上,“好吧,混过。”

    他们那几个小孩儿曾经是大院里边儿的噩梦,都是匪着长大的,就余烬好一点儿,后来棠萡被管的也收敛了很多。

    “哎,你到底犯什么事儿了从附中转到南城来?”于佳阔说,“开学你来我就老好奇了。”

    “打老师。”江旋说。

    “什么?”顾嘉阳吃惊地瞪大眼,“你还真打老师啊?”

    “我操”党郝喃喃道。

    “因为什么?”花雅语气显得很淡然,看着江旋。

    “我对老师这个职业没任何意见,但有些就他妈不配当你们懂么?”江旋说,“他猥亵我们班女生,看不过去,就打了。”

    “猥亵?操!猥亵!”于佳阔没忍住嗓门放大了些,“打得好!”

    “小声点儿,阔阔。”花雅说。

    “噢。”于佳阔紧急地闭了嘴。

    “我本来没想管,这件事儿管了就很棘手,”江旋拧眉,吐出一口气,“不被我撞见我可能就算听别人说我也不会插手,偏偏被我撞见了。”

    江旋打的那个老师,能在鞍城附中教书,多少是有些背景,况且附中就建设在大院旁边儿,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当然也有冲刺考进去的普通人,他之前就听侯翰铭他们说过,他也没多大的在意,后面他亲眼看见女生绝望崩溃地在老师的怀里挣扎,他也没法坐视不管。

    “很棒,”花雅捏了捏江旋的肩,笑着说,“你救了那女孩儿一命。”

    右肩酥麻的触感使得江旋半边身子僵硬,花雅嗓音温柔,如沐春风地吹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猛地握紧了花雅的手腕儿,而后又立即松开,遮掩他内心那股隐秘的感情,害怕被少年发现。

    “你干的好事儿啊,”党郝听完说,“为什么要让你转学,那老师卸职没?”

    “卸了,”江旋斟酌地说,“因为这其中的关系很复杂。”

    那件事儿也差点儿反转,要不是江彧出手处理,或许他还不会安稳地站在南中。

    花雅顿时回忆起江彧暑假期间往鞍城跑了几次,也偶尔提起过江旋的事儿,估计这件事不是那么的好处理。

    “我也对老师这个职业没有任何意见,虽然有时候老韩管我们管的我有些烦,”于佳阔说,“但你说的这种老师,他已经不配为人了。”

    “赞同,我先开始还以为你脑袋搭铁了从附中来南中,”顾嘉阳说,“哎,其实南中也挺好的是不是,可能教学质量确实没有你们附中好。”

    “嗯。”江旋余光瞄了瞄他身旁的花雅,不止南中好,桐县也很好,花雅在这儿生长,小县城是少年的故乡。

    “国庆你们有什么打算么?”他问。

    “不知道啊,”于佳阔说,“没想好。”

    “来鞍城玩儿吗?”江旋佯装不经意提了一句。

    花雅挑眉,对于江旋的主动询问感到诧异,“为什么去鞍城?”

    “嗯,鞍城好玩儿的挺多,”江旋说,“并不是一点儿好玩的都没有。”

    后面那一句他说得重了些,只有花雅听出来,江旋是在强调江彧所说的“鞍城没什么好玩儿的”。

    “桐县没高铁,”党郝叹了口气,“得先去坐渡轮到市里,然后转乘去鞍城,有点儿麻烦。”

    “看你们吧,”江旋说,“我可以给你们包高铁费,酒店也不用订,我家住的下。”

    “我操,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吗?!”顾嘉阳扬声说。

    “把运动会比完再说吧,”于佳阔说,“看看作业多不多,还要问一下我们家长,啊!卑微的高中生,可恶我好想快点儿高考啊!”

    “你一定要来啊,”于佳阔他们走在前面中二,江旋离花雅近了些,压着声音问,“哥。”

    “一定?”花雅掀起眼皮看着他,“你不要太霸道,我不想去鞍城。”

    “不去吗?”江旋气定神闲地插兜,“不去我就绑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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