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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区别吗?”

    江旋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花雅。

    花雅被他看得不明所以,扬了扬眉梢。

    “没什么区别,”江旋收拾好碘伏和棉签,又揣进了花雅的裤兜里,垂眸淡淡说,“南中挺好的。”

    “附中的上课时间是不是没有南中的长啊?”老韩问。

    “嗯,附中没有晚自习,”江旋说,“下午五点放学,自由度都交给了学生。”

    “真棒啊,毕竟是在大城市呢,小县城就没法儿那样松懈,南中的学生都是学习吃苦考上来的全县前500名,班长当时好像是第三名,”老韩感慨了声,“对了班长,待会儿听广播通知,如果划分到我们班打扫操场公共区你就和劳委分配着点儿,把班上的桌子椅子找学生搬到教室,自己的区域清洁打扫好,我先走了。”

    “好的。”花雅应道。

    老韩的这一番话给了这几个少年打了一针安慰剂,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家长却是明事理的靠山,这种滋味儿是非常舒爽的。

    “老韩”江旋顿了顿说,“人挺好的。”

    “好是真的好,”党郝笑着说,“你这才来一个月,还没有多相处呢,等你被他管的时候又会觉得他很烦了。”

    “要不是有小椰和我们一起玩儿,我们估计天天都在写检讨,手机都会被收好几个。”顾嘉阳说。

    “小椰就是我们的保护伞。”于佳阔攀着花雅的肩。

    江旋认真地点点头,眯了眯眼说,“真好。”

    桐县虽然地方不大,但是环境好,人也好。

    真好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运动会闭幕式开得很短,就进行了一个颁奖仪式。

    比较好笑的是,校领导站在主席台给这次运动会得奖的运动员颁奖,当给到理三时,领奖代表人是花雅,他们看见少年的长发,尽管眉头不满地皱着,却还是保持微笑将奖状和奖品给到少年手上,皮笑肉不笑地说,“继续努力,继续加油,你们辛苦了”。

    看起来割裂又幽默。

    “有一次小椰打完架翻墙被领导给抓到了,”于佳阔看到台上的画面没忍住给江旋摆条,“然后那次我们刚好期中考完,小椰理科第一,升旗仪式不是要进行每周表扬批评么,小椰写检讨在主席台上被批斗,他念完检讨之后,领导前一秒黑脸训斥,后一秒就握着他的手表扬他这次考了第一,那反转甭提多搞笑了。”

    “学神也会写检讨么?”江旋笑了笑问。

    “学神当然会写检讨了,”于佳阔说,“看不出来吧,小椰还写过好几次,我们更不用说了,写了十几次了,都是点外卖被抓到的。”

    “还能点外卖?”江旋讶异。

    “嗯呐,有好几个拿外卖的据点,”于佳阔悄声说,“可惜都被端了这学期管的严了,外卖也没法点了。”

    唠着嗑,颁奖仪式走完了,划分操场公共区非常幸运的没有划到理三。花雅从台上跳下来,站在班级队伍前面和劳委分配桌椅搬放问题。

    “男生都搬桌子和凳子啊,女生拿葡萄糖和纸杯。”劳委大声说。

    “待会儿去食堂吃多点儿。”于佳阔对花雅说。

    “嗯?为什么?”花雅提着凳子问。

    “因为晚上要干架。”于佳阔说。

    “哎,我们今晚赤手空拳么?”党郝问,“要不要找个防身武器什么的?”

    “寝室的盆,拖把,扫把,再不济还有拖鞋,衣架,不够你用啊?”顾嘉阳说。

    “我操?”党郝愣了愣,“我他妈都忘了,我想的是拿那种打群架的甩棍呢。”

    “想什么呢郝子,”花雅说,“你斧头帮火拼呢?”

    “靠,有点儿兴奋和紧张。”党郝搓手笑着说。

    在放假前一天的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这几天运动会的晚自习都没有老师来守,基本都是过来放个电影就走了,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各回各的寝室洗漱休息。

    花雅和学委去办公室把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拿下来分发,每科几张卷子,就语文要多一点儿,还要写作文。

    他把作业依次写到黑板上让他们拍照,随后在全班都在看电影没注意的情况下,出了教室门。

    “哎我操,你们这围墙太高了,”丁丞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最起码比我们要高个两米。”

    “这不就是防止学校的学生翻墙么,”花雅说,“你吃饭没?”

    “吃了,”丁丞说,“不吃怎么干架,再说了,你们南中晚上还有食堂啊?”

    “有的,”花雅点头说,“小英才十点半才下晚自习,会备夜宵。”

    丁丞顿住步伐看着他,“靠!这就是重点高中吗?!”

    “不过不太好吃,”花雅说,“我之前吃过。”

    “噢,我心里舒坦一点儿了,”丁丞呼出一口气,“你今晚要打的是谁,文什么?”

    “文涛,”花雅说,“有印象么?”

    “嘶,好熟悉的名儿,”丁丞想了会儿,“那个那个,他是不是找过贺浩武堵你那个?”

    “嗯,就是他,”花雅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烟,叼了根在嘴里,偏了偏头说,“过来。”

    丁丞接过,嘟囔,“我正打算说你胆子这么大公然在校园内抽烟呢。”

    花雅把他带到篮球器材室坐了会儿,烟瘾犯了,这几天比赛都忍着没抽。

    “你咋又受伤了?”丁丞夹着烟的手点向花雅的膝盖。

    “那傻逼搞的,”花雅眯眼说,“下午跑三千假摔,我没注意被跘倒了。”

    “孙子,”丁丞咬牙骂了句,“他是不是一直都想整你来着,这次运动会刚好被他逮住机会了?”

    “我估计是,”花雅比了个二,“两次,这次运动会他整了我两次。”

    “妈的,是男人吗这么小肚鸡肠,”丁丞狠撵烟头,“你看我今晚让他挨不挨疼就行了。”

    “穿上,”花雅脱掉校服外套,“不然待会儿不好进寝室。”

    “行。”丁丞抖了抖校服,“我他妈好久都没穿过这玩意儿了,啧,果然重高和职高就是不一样啊,羡慕了啊花儿。”

    花雅嗤笑没说话。

    “我说真的,你现在能不跟我混就别混了,”丁丞叹气说,“还有差不多两年高考吧?你就在这里边儿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离开桐县,带着你外婆。”

    花雅抽完最后一口烟,说,“我看见周海军了。”

    “什么?”丁丞脸色倏地变得不太好看。

    晚自习下课,于佳阔他们看见穿着花雅校服的丁丞站在楼梯口非常震惊,然后默契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花雅。

    “不是,”为了避免其他人发现,于佳阔压着嗓音说,“你怎么来了?”

    “你问的是废话吗兄弟,”丁丞也压着声音,“当然是来帮你们干架了!”

    末了,他专门找到江旋的身影,“哎少爷,你不是要打架么,今儿我看看你猛不猛,猛的话下次我喊上你。”

    “行。”江旋注意到丁丞身上花雅的校服,淡淡地应。

    17班的男寝在四楼,此时在声控灯的一闪一闪的走道里,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

    都穿着校服,分不清谁是哪个班,十七八岁的少年嗓子敦厚,聚在一起闹哄一片,宿管阿姨的嗓门直接湮没在里面。

    男寝很少发生冲突,今儿这场面可以说是比较大的了,看热闹的,帮忙的,和稀泥的,都有,还没开始打,已经非常的混乱。

    大概是听见高二理科的学神主动约架揍人,还是文化班和艺体班起的冲突,男生对于这种类似于热血高校的现状感到无比稀奇,纷纷过来看戏,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两批要干架的主人公现身。

    其实是被堵住了。

    花雅手里拎着拖把棍子,边疏散人群边淡定地说,“让一下啊,让一下,谢谢”,身后是于佳阔他们还有理三平常说得上话的男生,心里都憋着气儿呢,班长运动会受欺负?忍不了。

    17班的寝室门打开了,文涛和他们班的体育生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在一众被重高压迫的高中生气质格格不入的丁丞。

    “操。”他暗骂一声,转身想回寝室拿个上手的东西。

    “龟孙子。”花雅透过人群的脑袋看到了文涛,见对方要回寝室,快速地上前推开拥挤的人,但还是晚了一步,寝室门狠狠迎面关住,门风带起了他额前的发丝。

    江旋面无表情,他拎了一把铁铲就砸在寝室门上,长腿猛地踹向门锁,顿时陷进去一个窝,“滚出来!”

    第39章 第 39 章

    花雅看了眼手表, 差不多一分钟以后,文涛和他们班那伙子把寝室门倏地一开,气势汹汹地直奔他的方向, 手里几乎都拎着拖把杆子。

    “这儿, ”江旋长臂一捞, 摁着文涛的肩膀借住顺力的惯性, 将人捞了个踉跄,薄唇冷声吐出两个字,“孙子。”

    估计等这一场架等了很久, 双方下手都挺狠的。整个楼道, 全是学生,分不清谁是谁, 打急眼了看热闹的也不放过, 抡起铲子就是干。

    花雅用拖把杆子卡住正和于佳阔互相对欧的男生脖颈,将对方往后拖, 一脚踹了过去。

    其实再怎么说, 文化班的战斗力相比于文涛那伙体育生, 还是要稍逊一些, 今晚群架要不是喊了丁丞,花雅和江旋两个人真不好收场。

    丁丞打红温了,拳拳到位, 拯救了几次顾嘉阳和党郝, 还有理三的其他男生, 花雅眼尾一扫,文涛直接被江旋绝对性压制, 甚至被摁在地上打。

    他眼皮跳了跳,少爷那架势一看就是练过, 而且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

    “啊!”文涛鼻血横流,糊了半张脸,仰躺在地上痛苦地低吼。

    “服了么?”江旋单膝蹲着,修长指节被摩擦破皮儿血顺着指缝流,他拍了拍文涛的脸,“狂啊,怎么不狂了?”

    “道歉。”少爷眼神很冷,抓住文涛的头发将人拖到花雅面前,沉声说。

    文涛不服气儿地从牙缝里说,“对不起。”

    花雅视线下垂,淡然地看着被揍得满脸淤青,校服血印斑驳的文涛,拖把杆儿托起对方的下颌。

    “怎么样?是你想要的结果么?”花雅问。

    “兄弟,”文涛蔑笑,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你早说这寸头是疯狗啊,我他妈还跟你打什么?我打精神病院电话算了。”

    江旋眯眼叼了根烟,笑得露出白牙,对于文涛形容他的这个词儿感到稀奇,没发火,也没反驳。

    “行,没打过就是没打过,”文涛又说,“今儿这事儿了了,以后我不犯贱你,你不犯贱我,咱们两个班井水不犯河水。”

    “操你大爷!”于佳阔怒骂,他们那边儿还没收场,也不知道打的到底还是不是文涛班的。

    江旋正准备冲过去帮,人群中有人大吼,“侯校来了!侯校来了!”

    他看向花雅,两人对视。

    已经来不及了,侯校和政教处主任以及两个班的班主任,脚步匆履的到了四楼楼道口,本来围堵的水泄不通的楼道一溜烟儿地疏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参与打架的也想脚底抹油地溜了,但冯缺德严厉地斥声,“谁跑的话调监控揪出来了直接退学!”

    声控灯在今晚就没有暗过,照亮楼道的一堆狼藉。

    断掉的扫把,铲子,拖把,烂洞的洗脸盆,以及不知道是哪位看热闹的孩子丢失的拖鞋,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学校的男寝楼。

    “来,都给我一字排,”侯校阴沉着脸,“快点儿!”

    理三和十七班踱步靠墙站着,这会儿才清楚地知道双方今晚到底有多少人,文涛那边儿十几个,花雅这边儿十几个,而没来得及跑掉的丁丞此刻也混在理三里面,被迫听领导的训斥。

    “是要造反吗?啊?这是学校,不是监狱!”侯校说,“敢在寝室打群架,你们是头一例,谁带的头?自觉站出来。”

    理三非常重情义的全部站了出来,十七班那边只有文涛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老韩看着花雅他们,头疼地抚了抚额。

    “是我带的头,”花雅说,“对不起侯校,我自愿接受所有处罚。”

    “不是他,是我,”江旋紧接着说,“今天打架的原因是我对这次运动会十七班的文涛同学不满,所以由于我的冲动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和局面,我自愿承担所有处罚,我的同学都是被迫的。”

    花雅听完江旋的这番话,心里一股混杂的情绪堆积在一起,惊讶,不解,还有一丝动容,感觉这话在江旋口中说出来是很不可能的事儿,但事实是却说了。

    “不,是我”

    “其实是我”

    江旋说完,于佳阔他们纷纷上赶着认领头罪。

    “别急,都跑不掉,”侯校说,“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而在寝室公然聚众斗殴,已然是不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那么你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人一份三千字检讨,星期一到主席台上批斗,处分背上,至于这个处分好久给你们消,看你们表现。”

    南中被背上处分还是挺严重的,到了高三这个处分还是没消的话,不能参加高考,还会一直存进个人档案,相当于是污点。

    “韩老师,这你得给我个说法吧,你们班学生把我们班学生打成这样,怎么讲?”十七班灭绝师太开口说,“下午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你们班坚决不道歉,晚上就和我们班打起来了,你这不是有意纵容是什么?依我看,侯校,光处分不够,最起码让三班把医药费给赔出来,还要请家长好好做个思想工作,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一个不满意就约群架,南中还要不要口碑了?”

    江旋眉目一沉,正欲往前,被花雅握住了手腕儿。

    “梁老师,我寻思现在站在眼前的是两个班的学生吧?嘿,怎么到你这儿就全是我们一个班的责任了?扣帽子也不是你这么扣的,”老韩语气重了些,“今晚这事儿都有问题,而不是你这明晃晃的偏袒!谁不偏自己班级的学生啊?我还想偏呢,侯校都这样说了我认为没有任何异议!”

    “韩老师,你这话——”梁老师的话被校长打断。

    “你们两个班主任下来要更加重视自己班级的问题,”侯校说,指了指花雅,“韩老师,花雅是你们班的班长是吧?我对这位同学印象很深刻,学习好,次次拿第一,但他好像接二连三地写了好几次检讨了,咱们要培养学生什么?德智体美劳,可你的班长德是一点儿不占啊?是觉得自己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的班长我知道他的品德是什么样子的,”韩老师淡淡地说,公然将校长的话堵了回去,“学习好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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