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倒茶她关水,领导夹菜她转桌。

    领导想喝她还不给喝。

    她就是新时代的打工人,祝筠的克星,桀骜不驯的部下:秦舒禾。

    在略显奇妙的对视中,何恬予多余地开了一句口:“原来你过敏啊?”那搞得这么煞有其事,何恬予还以为祝筠有多想喝两口来着。

    或许秦舒禾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她在祝筠的面前还是保持着一份任性。

    哪怕她有资本有能力在公司横行霸道。

    但是敢在祝筠面前这样的人,全公司也就她一个了。

    也因此,饭桌上其他的员工全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秦舒禾到底是在关心祝总,还是在意有所指。

    她们比秦舒禾进公司要早,自然知道祝筠不是酒精过敏的人。

    未曾想,祝筠迎上秦舒禾的目光凝视了片刻,像是败下阵来,淡声开口:“那不喝了。”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隔着转桌的距离对着秦舒禾遥遥举起来:“恭喜你入职,秦总监。”

    其他人才醒过来一样,也跟着热络地说起漂亮话来,微妙凝滞的气氛被打破。

    秦舒禾弯唇一笑,对着祝筠抬了下手,举杯饮尽。

    她一喝完,垂眸的余光里就发现,适当的下酒菜和清口的时蔬又已经转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和长眼睛了似的。

    这次她看清了,祝筠的指尖正压在木质转桌的边缘未来得及收回。

    秦舒禾的心酸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刚才的下肚的酒精作祟,连带着她的五脏六腑都泛起一股酸意,她又吃了两口菜才压下去。

    她们都已经分开这么长时间了,祝筠还保留着餐桌上默默照顾她的小习惯,可秦舒禾想到今早在祝筠的身上看见的暧昧红痕,心情怎么也轻快不起来。

    是那个人吗?享受了这些年祝筠的照顾吗。

    都说现任身上那些让人心动的痕迹与行为,离不开前任的调教与眼泪。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和祝筠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都是第一回谈恋爱,谁也不能马上就做到尽善尽美。秦舒禾那时候很小心翼翼,哪怕不开心都不会直言。想要祝筠也能来接自己下课,想要祝筠和自己一起吃饭,想让祝筠能多一点纵容。

    ……

    哪怕同系,她和祝筠的课表不同,并不经常碰在一起。

    祝筠始终是佼佼者,除去必要通讯,她甚至可以连手机都不怎么使用。秦舒禾和祝筠一同吃饭,祝筠会管着她的营养搭配,勒令秦舒禾不要摄入垃圾食品。

    哪怕是夏季,也让秦舒禾喝温水;祝筠说秦舒禾的教学楼离校外更近,自己出去也能更快吃上饭,不需再等来等去。

    祝筠说的都对。

    可秦舒禾要的不是这些,她要当的是祝筠的女朋友,而不是祝筠的部下,像绝对执行命令的下属。

    现在她真成祝筠的下属了,祝筠却对她的容忍度拉到了最满。

    改变是什么呢?她不再对祝筠毫无底线,自己手上拿着现象级的项目,自身变得优秀了之后,连祝筠都要对她高看一眼。

    秦舒禾心里苦得很,酒却喝的很快,甘甜入腹浇愁,全成了胃里的翻腾。

    那些年她在被祝筠管着的时候,身体还是很好的。

    现在确实大不如前了。

    酒足饭饱,气氛松弛了起来。秦舒禾离开去洗手间,站起来时捏着椅背的指骨微微泛白。

    何恬予注意到了,这个时候显然谁跟去都不太合适,她正要准备转头说两句,身边人已经迅速站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捞起了衣架上秦舒禾的大衣,跟了出去。

    何恬予摸了摸下巴:“还真是开窍了……”

    秦舒禾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沿着额角滴落。外面的温度比包厢里凉很多,她的身体开始感觉到后知后觉的瑟缩。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舒禾回头,看见了臂弯里抱着自己大衣的祝筠。

    廊灯打在祝筠高挑的身形上,落满了柔软的光晕。一团阴影隐没在祝筠的眉骨之下,勾勒着她出众的眉眼。

    此刻站在面前的祝筠,仍旧让秦舒禾心生感叹真美。

    祝筠一贯的严谨自律,所以身段也很好。不说话地站在那里也像一幅画一样,秦舒禾认为祝筠真的十分适合替人拿衣服、拿包。

    有一种克制隐忍的美感,上位者爆发前的宁静就是如此迷人。

    她的眼神也像是藏匿着什么,昏暗晦涩,秦舒禾看不真切。

    秦舒禾一声不吭,只是对着祝筠勾了勾手,随即身体往后微微一靠,张开了双臂,等着祝筠帮自己将衣服披上。

    她的双腿裹在微透的黑色丝袜之下,匀称饱满的线条如一颗温热的水滴,伸手一戳就要绽出汁水来。高跟长靴轻轻在地上一点,让这滴温热的水滴顺势烧到了祝筠的心里。

    在外面多年,秦舒禾的穿衣风格也变化了许多……大胆,精致,是很适合她的风格。祝筠将视线从秦舒禾的身体上移开,走过去。

    秦舒禾适当的侧身,让祝筠更为方便的为她披上衣服,动作娴熟而自然,似乎已经很习惯被人这样照顾。

    是谁在照顾着她?

    如瀑的微卷长发被遮在了衣服下,秦舒禾只是动了一下肩膀,祝筠便将她的长发拢在手中,从大衣里拿出来,再披好拨散开。

    秦舒禾白皙的后颈与漂亮如玉的耳廓一晃而过,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也随之出现在祝筠的视野里,被秦舒禾耳骨上的钻石耳扣藏着,要露不露的勾人。

    润亮的发丝被灯光落下光晕,也将祝筠自己的心思照的透亮无疑。

    这么些年,是否也有人像自己这样,在混乱的晨昏里吻过这里。

    祝筠的长睫微垂,被自己心底的冒出的这个念头逼得皱眉,她按捺住自己心底涌出的酸意,为秦舒禾整理完就不再触碰。

    “谢谢。”秦舒禾说,“祝总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贴心,还知道替自己的下属送衣服来。”

    “你不用对我这样说话。”祝筠微蹙了下眉,“舒禾。”

    “担待不起,我和祝总也不是那种能放松说话的关系吧。”秦舒禾的视线从祝筠的脸上滑下,落在祝筠的领口片刻,往外走去。

    擦身而过时,秦舒禾似乎已经料到了祝筠的动作,将手臂往上一缩。

    祝筠想去拉她手腕的动作扑了个空,脸上虽然还是平静的样子,可周身的气息已经不自觉冷下来。

    秦舒禾顿住步子,却没有回头,声音清凌凌的,“您请自重,祝总。”

    一口一个祝总,界限划得分明。

    秦舒禾走的干脆利落,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又稳当。

    人是回来了,可祝筠知道,秦舒禾的心不会再在自己这里了。

    秦舒禾和祝筠二人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旁人看不出门道,何恬予却看出来两人的氛围又降至了冰点,秦舒禾回来后能谈笑风生,祝筠却一言不发。

    何恬予有些痛心疾首,哎,何必。

    到了要走时,自然是没喝酒的同事来负责开车送喝酒的走。三三两两的都安排好后,刚好只剩下何恬予、祝筠和秦舒禾三个。

    何恬予和祝筠都滴酒未沾。

    见秦舒禾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何恬予头皮一阵发麻:“我……”

    祝筠也看了过来,何恬予把话咽了下去:“不如让祝筠送你。”

    秦舒禾慢悠悠地站起来:“你们回吧,我叫代驾。”

    祝筠说:“阿予,你送秦总监,我回去开车。”

    秦舒禾:“也行。”

    何恬予:……父母吵架孩子遭殃。

    秦舒禾的态度摆的明明白白,就是不想让祝筠送,愣是要和祝筠在下班之后划清楚界限。

    连前任的身份都不给,就是个还处于陌生状态的上司。

    秦舒禾这些年酒量见长,虽然喝喝得多,也不影响她现在的状态清明。拎着包直接掠过了祝筠,把车钥匙丢给何恬予:“走啊甜甜,等谁呢。”

    祖宗,我还能等谁呢?当然是等另外一个祖宗了。

    何恬予看向另一位站着不动的祖宗,后者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先跟上秦舒禾。

    何恬予只好照做,屁颠屁颠跑去,开车送秦舒禾回去。

    “小禾,你俩的关系没必要弄得那么僵。”何恬予本着良心劝了一句,外面流光四色的树枝灯串掠过秦舒禾的眼底,车窗上印着她那张不为所动的双眸。

    秦舒禾:“你想说什么?”

    “没有,就是告诉你,其实祝筠她今晚上本来就没开车来,应该就是想着能帮你开车。”

    秦舒禾轻笑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说我们还要可能符合吧?”

    何恬予没吭声,心说这也是不一定的事啊,谁说的准呢?

    秦舒禾突然问:“你觉得祝筠还喜欢我?”

    何恬予哽了一下:“这种事要你自己去问她比较好。”她哪敢在中间传话。

    秦舒禾没笑了,声音淡淡的:“没必要。”

    回到家的秦舒禾直接进卧室洗了个澡,洗净了一身冷寒的酒气,又给自己抹上身体乳,整个人就像在花瓣里泡过了一样的香,还有奶味的后调。

    她就喜欢这样存在感强烈的香气,曾经让自己默默无闻太久,导致有能力了之后就开始疯狂地弥补自己。

    不像祝筠,用的都是淡香,可她那个人存在感就很强,往身上堆不堆东西都照样那么出色。

    等待身体乳完全吸收的空档,秦舒禾站在全身镜前,静静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五官,胸腰,双腿。

    胸口前有一些涂多了的乳色身体乳,秦舒禾张开手指去抹匀,指尖偶尔戳进温热的起伏里,她却毫无感觉。

    同样是擦身体乳,为什么让祝筠来帮忙的时候,哪里都没碰到还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秦舒禾不解地皱起眉,回忆起以前刚住在一起时,她常常缠着祝筠,让她帮自己吹头发,抹身体乳。

    祝筠向来稳重自矜,并不是个纵欲的人,哪怕让她帮忙擦身体乳,她的手指从来不会游移到另外的地方。

    可是擦身体乳的时候坦诚相对,秦舒禾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遮挡,不论是从前还是从后方,祝筠的手指触及到的细腻之下,都会引发一阵难以控制的颤栗。

    祝筠明明很什么都没做,秦舒禾却感觉自己已经快融化在她的手上。

    抹个身体乳而已,总是让秦舒禾呼吸不畅,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喘*息。

    可她一次一次地喜爱这项睡前活动,并且为之着迷,秦舒禾喜欢看那个时刻祝筠的松动、又忍耐的神情。

    身体乳干了,秦舒禾套上了一条长裙,手机里传来了消息提醒。

    何恬予:【祝筠到了。你什么时候能把她加回来?】

    秦舒禾:【下班之后不谈公事。】

    回完消息,秦舒禾立刻躺进了全息舱里。

    熟悉的系统声音出现:【欢迎登入游戏《你与眼中世界》,管理员001号。】

    【目前测试副本:兰陵中学的器材室,可回溯。是否回溯?】

    “是。”

    【正在回溯,正在接入NPC,祝筠。】

    【检测到您体内酒精浓度超标,本次为您随机生成属性:[胆大包天(什么?你问我胆大包天是什么?当然是除了学习的事你什么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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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舒禾:“……”

    这自由度还不够?她看祝筠根本没有深度体验过自己的这款游戏才会有这种说法。

    同时,祝筠的npc形象也出现在她的面前,秦舒禾一如既往地捏了捏面前祝筠的脸,再一次喃喃:“很逼真啊……”

    如果现实中的祝筠也能任自己搓圆捏扁还只会脸红红地黏着自己该多好。

    白光盛满视野,秦舒禾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一次来到了熟悉的地点。

    昏暗狭窄的柜子容纳了两人的体温,暧昧不清。

    回溯的进度可以由她自由选择节点,秦舒禾选择是上次自己和祝筠躲在柜子里,她正要去吻过去的那一刻。

    秦舒禾不再主动,听到了外面黄主任的脚步声走远后,便抬手抬手了柜门。

    祝筠猛地睁开眼睛,大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她的喘息尚未平息,刺激的波动在她连接游戏的那一瞬间便重新回到了心跳和呼吸中。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秦舒禾再次吻过来的准备,可这次秦舒禾却选择放开了她。

    就像晚上聚餐那样,和自己保持了距离。

    祝筠的面板之上显示着她正在慢慢降下来的数值,她一时仍僵坐在了木桶上,黝黑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怅然若失,望着秦舒禾。

    秦舒禾的校服穿的很不规矩,就连中裙都被她折起边角,成了更活泼的短款,更多地露出了那双白皙的双腿。

    领口歪歪扭扭地,拉链扯下去一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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