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丽放下牛奶杯，认真地看着明日香，忽然开口道：“明日香，早安。”
“还有……谢谢你的早餐。”
面对凌波丽那真诚且充满温度的眼神，明日香原本准备好的毒舌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以前那个只会说命令和任务的人偶，现在竟然会笑着道谢？
“哼……”明日香别过头，耳根却有些发烫，声音也软了下来，“吃你的饭吧！”
韩森放下报纸，看着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美丽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傲娇的双马尾，已变质的三无少女，还有腹黑的眼镜娘。
这个世界的收获还真是的丰富呢。
……
……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味道。
第一中学，二年A班的教室门被拉开。
两道靓丽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是明日香，右边是绫波丽。
这本该是同学们习以为常的画面，哪怕两人都是神秘的EVA驾驶员。
但今天，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好像狮子突然漫步进懵懂的羊群。
明日香依旧昂着下巴，橘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她身旁的绫波丽，嘴角竟然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得人目眩神迷。
“绫波同学……竟然在笑吗？”
铃原冬二看得愣在原地，一旁的相田剑介不由敲了敲他：“喂喂喂，那你也矜持一点吧，口水要掉下来了。”
“吸溜……哪有口水，你这家伙！”
教室的最后排，银发少年渚薰和一旁的碇真嗣停止了交谈。
前者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
后者若有所思，察觉到小伙伴体内本质的变化。
和他们一样，所有人都发现，凌波丽和明日香两人，和以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
午休时间，学校天台。
明日香和绫波丽刚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一道身影忽然灵巧地从护栏外翻了进来。
“Yahoo~公主殿下！还有优等生小姐~”
真希波，这个永远充满了活力的眼镜娘，手里提着一大袋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高级零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她完全没有所谓的社交距离感，直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明日香的背上，脸颊蹭着明日香的脖子。
“起开啊，笨蛋眼镜！很热啊你这只发情的母猫！”明日香虽然嘴上骂着，甚至胳膊肘向后顶了一下，但并没有真的用力把人甩开。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这可是我特意去食堂抢到的限定布丁哦~”
真希波献宝似的掏出一个布丁，塞到明日香手里，顺便也没忘了旁边的绫波丽。
“给，优等生，这是你的红豆面包。”
绫波丽安静地接过：“谢谢。”
就在这难得的悠闲时刻，一阵不合时宜的电子音打破了宁静。
通往天台的楼道门打开，碇真嗣有些尴尬地走了上来。
“抱歉，美里小姐非要我过来找你们。”
他手中的通讯器中，美里的声音同样有些无奈：“香香，还有丽，你们听得到吗？司令要求你们返回总部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
“听到了听到了。”
明日香连头都没抬，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明日香，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律子的声音，“经过了昨天的变故，你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进行医学观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通讯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真嗣错愕的注视下，明日香那白皙纤细的手掌隔空一握，自己手里这部采用军用级复合材料制成的防爆级通讯器，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瞬间崩碎成了无数电子元件和塑料残渣。
火花闪烁，几缕青烟从碇真嗣的指缝间飘出。
“烦死了。”
明日香微微侧头，看着若有所思的真嗣道：“笨蛋真嗣，替我转告一下。”
“现在的我们，只听从老师的命令。”
……
……
放学后的夕阳，将整个世界染成了血红色。
韩森手里拿着那个不知道装了枸杞还是快乐水的保温杯，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干部一样，慢悠悠地走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走廊里。
“跟了一路了，不出来聊聊吗？”
韩森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转角说道。
随即，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渚薰双手插在裤兜里，银发在夕阳下泛着红光，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打扰了，韩森老师，”渚薰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个古老的贵族，“或者说……来自界外的神明。”
韩森转过身，看着这位第一使徒，嘴角微扬：“不必这么客气，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师生关系。”
“这样吗……”
“好了，让我们直白一点，”韩森打断了渚薰的思索，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明日香和丽的身上，看到了断裂的命运锁链。你……拥有斩断轮回的力量。”
渚薰收敛了笑容，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所以，我来确认一件事。”
第一使徒的「AT力场」宛如结界般在走廊里无声展开，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凝固。
“你，是给这个世界带来终焉的魔王，还是……”
啪——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那足以抵御核爆的「AT力场」，重重地拍在了渚薰的肩膀上。
渚薰瞳孔剧震。
自己的力量在这只手面前，就像是肥皂泡一样脆弱。
此时的第一使徒，就像个被人壁咚的弟弟一样。
“别那么紧张嘛，轮回此世的少年。”
韩森按着渚薰的肩膀，那股如同微缩恒星般浩瀚的力量仅仅是泄露了一丝，就让第一使徒感觉到了灵魂层面的战栗。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我没兴趣毁灭世界，也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韩森凑近渚薰，低声说道，“我只是看那些既定的悲剧不爽，想要顺手撕碎它罢了。”
“至于你……”
韩森松开手，替渚薰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你是为了真嗣的幸福而存在的，那就继续你的工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