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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的刀很快,不会太疼

    “放开她。”張起棂目光沉沉地盯着挟持蚩媱的阿宁,周身的气压骤降。

    “退后,别过来!”

    阿宁一脸警惕地盯着張起棂三人,她攥紧刀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狠戾,“谁敢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阿宁!”

    吳邪又惊又急,连忙抬手示意,“你有话好好说,别伤害她!”

    王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握紧军工刀却不敢轻举妄动,“宁老板,你干嘛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传出去多难听。”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蚩媱跟阿宁身上,都怕阿宁一时冲动伤了蚩媱。

    然而,蚩媱依旧面不改色,哪怕被刀刃抵着咽喉,眼中也没有半分惊慌。

    “你想要什么?”她问阿宁。

    见蚩媱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冷静,阿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她还是镇定下来,开出条件,“将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带我出去。”

    蚩媱眼底划过一丝晦涩。

    “很遗憾,你今天只能留在这里。”

    她左手猛地扣住阿宁持刀的手腕,指腹精准按在她虎口的麻筋处。

    阿宁吃痛之下,松开了蝴蝶刀。

    不等阿宁反应过来,蚩媱腰身一拧,右手顺势夺过蝴蝶刀,同时肩膀向后一顶,借着转身的惯性,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她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吳邪跟王胖子都看傻眼了,就连向来处事不惊的張起棂也微愣了一瞬。

    “咳咳咳……”

    阿宁咳出一口血,忍着浑身的酸痛,刚想挣扎着爬起来,一柄寒光凛凛的蝴蝶刀便已经抵在她的颈动脉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

    她抬眼望过去,恰好对上少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出于国际雇佣兵的直觉,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蚩媱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宁,“我最讨厌别人拿刀威胁我,但你给我坐了船,我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太疼。”

    眼看着少女握刀的手微微抬起,刀刃愈发逼近,阿宁瞳孔骤缩,几乎是惊恐地嘶吼出声,抛出最后的保命牌。

    “吳邪,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三叔的下落!”

    吳邪被这声嘶吼惊醒,他连忙上前握住蚩媱的手腕,语气急切,“蚩媱,你怎么又忘了,杀人是犯法的,不能杀人!”

    “可她想杀我。”蚩媱看向吳邪,“我记得正当防卫不算犯法。”

    吳邪:“………”

    那天赵队长给蚩媱上的普法教育,还真特么的没白上。

    该说不说,少女真是聪明的过分。

    他只能把话摊开讲,“她知道我三叔的下落,我不能让她死了。”

    蚩媱盯着吳邪的眼睛看了好半天。

    他眼里满是对至亲的牵挂。

    沉默片刻,她握着刀的手慢慢放下,刀刃离开了阿宁的脖颈。

    張起棂看着蚩媱,不知在想什么。

    阿宁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还没等阿宁缓过劲来,蚩媱便拿出一颗乌黑的药丸。

    她蹲下身,捏住阿宁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她口中,逼她咽下。

    “你给我吃的什么?!”阿宁拼命用手去抠喉咙想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蚩媱拍拍手,站起身,“看在吳邪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这人喜欢玩心眼,所以我给你喂了点毒药。”

    “你也不用紧张,你老老实实,便可以当做是吃了一颗糖丸。”

    “如果你不照做……”

    她眉眼微弯,嗓音清软动听,“这药倒也不致命,只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对待心怀善意的人,她自然不介意回报同样的善意。

    至于恶人,她可做不到以德报怨。

    意识到蚩媱不是言语恐吓,阿宁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王胖子笑得十分不厚道。

    “宁老板,你没事惹我家姑奶奶干嘛,现在尝到踢铁板的滋味了吧?”

    阿宁顿时面色铁青。

    吳邪怕阿宁气晕过去,赶紧问道:“我三叔失踪究竟是什么回事?”

    阿宁先是隐晦地看了蚩媱一眼,然后才看向表情凝重的吳邪。

    她不敢赌眼前这些人是否有同情心,她只信,有利用价值的人才配活下去。

    “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否则我死也不会说!”

    吳邪没办法,只能咬牙答应:“好,我带你出去,你必须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便发生了变故。

    伴随着一阵爪子挠地声,一道白色身影猛地从墓道里窜进来。

    正是之前逃窜的白毛旱魃!

    它显然是盯上了满身血腥气的阿宁,红眼泛着凶光,径直朝阿宁扑了过去,尖利的爪子直取她的面门。

    “不好!”吳邪惊呼着想拉开阿宁,却见蚩媱身形一动,挡在他们身前。

    直面恐怖的怪物,蚩媱仍然面不改色,她手腕一翻,直接掐住它的脖子。

    那旱魃体型虽小,却极其凶悍,可被她扼住脖子后,竟无法挣脱分毫。

    阿宁惊恐地看着蚩媱徒手就抓住了那只吃人嗜血的怪物,内心五味杂陈。

    刚才她居然会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是好拿捏的软柿子,简直错的离谱。

    瞥见白毛旱魃头上血淋淋的枪伤,蚩媱若有所思地看向阿宁,“你跟它交过手?它是不是吸了你的血?”

    阿宁对此没有隐瞒,“我之前在墓道里意外撞见它,朝它开了一枪,但它没死,还咬伤了我,一直追着我不放。”

    是她低估了这座海底墓的凶险,有这种不死的怪物,公司那么多人折在这里,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

    蚩媱歪了歪头,“那你应该已经中毒身亡才对,你为什么还活着?”

    阿宁苦笑道:“我身上有瓶解毒血清,暂时保住了命。”

    “你倒是实诚。”

    蚩媱对阿宁多了些许欣赏,她喜欢跟识时务的人说话。

    阿宁没说话,只一味苦笑。

    她敢不实诚吗?

    “你伤的很重,就算吳邪答应了带你逃出去,你很大概率也会死在路上。”

    说到这里,蚩媱又话锋一转,“我可以让你活命,但我要你一些东西。”

    “你…要什么?”阿宁不由得紧张。

    “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