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大元的太皇太后是想瓮中捉鳖,那他们在牢房中待了那么久,对方或者对方的人为何没有出现?
在他看来万清就是故意溜着他玩,报复他之前对她起杀心一事。
“殿下,她既然不肯给,不若直接解决了她,也省得节外生枝。”
甑琨又给他添满茶,小心翼翼提建议。
“不行。”
狄墨重重放下手上的茶盏,“大元在战场上用的东西那都是好东西,必须拿到。”
父皇一直觊觎大元的战斗武器,可惜一直只能远观,根本不能近距离看。
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我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甑琨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若是不及时止损,事情恐怕会脱离掌控。
“我意已绝。”
狄墨瞥他一眼,“我若是能拿到这东西,父皇必定欣喜,到时候何愁太子之位不落到我手上。”
来大元本就并非他所愿,这些年他一直担心因为自己来大元被父皇遗忘,失去了争夺太子的资格。
没想到如今时来运转,上天直接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他岂能不抓住。
见他态度坚决,甑琨也不敢再多话。
……
翌日。
元曦用过午膳,便带着耶律南去大理寺看万清。
今日一早,甑晓便被人带走换了牢房。
突然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以为是狄墨又来了,她满脸不耐烦抬起眼,出乎意料看着站在她牢门前的元曦。
“你以为来的是你皇兄?”
元曦捕捉到她眼底的惊讶,挑挑眉,“如今可认输?”
“我认输,”万清抿了抿唇,“但我不会和你合作。”
耶律南被她如此不讲信用的无耻模样给气笑了,“还当你是什么讲信用之人,没想到竟这般言而无信。”
“是太皇太后把我架在火上烤在先。”
万清虽然心里发怵,却还是想用此事扳回一城。
“无妨。”
元曦毫不在意,“有骨气是好事,朕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骨气。”
万清心里疑惑,下一刻就听元曦道:“你母亲是大元人吧!”
“不,我母亲不是。”
万清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太皇太后既然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又何必再来问我。”
“朕并非问你,”元曦掸了掸衣袖,“大元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子民,你母亲的事你既清楚,便该知道当年瘟疫一事是发生在甑琨父亲任职期间。”
“那又如何?”
元曦没有解释,只继续道:“第二次瘟疫,则是发生在甑琨在荆州期间。”
她盯着万清,“朕若是没说错的话,北狄安排细作的计划便是在那之后实行的吧!”
万清避开元曦的视线,思绪不禁按照她所说去思索,发现确实如此。
可她还是选择嘴硬,“是又如何?太皇太后想说什么?”
“你们安插细作来大元,无非是想瓦解蚕食大元,把北狄的百姓带来大元生活。”
目的被说中,万清眼神闪了闪,“大元是富庶之地,北狄想抢夺很正常。”
不止北狄,其他小国也觊觎大元的土地蠢蠢欲动,可惜没有出兵的能力。
“不错,大元既是富庶之地,皇帝又勤政爱民,不用些手段,你觉得大元百姓会心甘情愿去北狄那等冰天雪地的地方吗?”
元曦的话不停在万清脑海里回响,如恶魔低语,一点点蚕食掉北狄灌输给她的认知。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头,大声反驳。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若一切都是北狄的算计,那她满腔的怨恨和为北狄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元曦没有就此打住,继续问,“你在北狄国时可否问过你母亲去北狄的原因?”
“我母亲生下我就死了。”
万清满脸痛苦蹲在地上,“父皇说因为母亲当年染了瘟疫,身子亏损。”
那时候的她已经先入为主以为是大元的错,心里发誓要为母亲报仇,根本没去思索这些问题。
如今元曦刻意提醒,那些被她忽略的事和漏洞百出的谎言全都坍塌。
“你母亲若是不死,你便不会被狄墨的母妃养在名下,被打造成一把锋利的刀,任他们挥动。”
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从不让她和大元去的百姓接触。
万清低低呜咽着,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
她若和大元去的百姓接触,一切就都站不住脚。
而母亲不死,她心里仇恨的种子便不会发芽。
可怜她这些年一直以为是北狄给了母亲新的生活,所以哪怕狄墨想除掉她,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我答应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万清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血红的眼底弥漫着滔天恨意。
“朕给过你机会,你没有抓住。”
元曦丢出一个瓷瓶给她,“如今你满腔恨意,根本不适合开口说话。”
万清没有反驳,她现在确实恨不得把北狄的人千刀万剐。
“瓷瓶里装的是能让人暂时失声的药。”
闻言,万清捡起地上的瓷瓶,倒出里面的药,没有丝毫犹豫便往嘴里送。
“多谢您告诉我这些。”
让她不至于一条路走到黑,继续被仇人所利用。
……
狄墨这边思索了一晚,让甑琨打点好一切,再次来见万清。
这一次他没有一句废话,上来便道:“我可以立即救你出去,你给我战车图纸。”
见万清又是一言不发,狄墨努力控制住自己胸腔里的怒火,继续加码。
“你若不信,我可以再给你几个细作的名单,让他们任由你差遣护你安全,如何?”
万清心里冷笑,难怪元曦不让她开口,原来不开口,沟通起来竟如此高效。
压下眼底的情绪,她拿起上一次元曦来时给的纸和笔,递给狄墨。
狄墨只当她是不想和自己说话,不疑有它,拿起笔便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名字,把纸和笔递给万清。
万清看了眼上面的名单,拿不定主意,只是又冷冷把纸和笔递回去。
“万清,你别太贪心。”
狄墨差点压不住翻涌的怒火,但手还是把纸和笔重新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