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狄冲,就连边上几人都不曾看出元曦是如何出手的。
“就这反应还有胆来挑衅,不知天高地厚。”
元曦说着,剑锋一转,闪着寒芒的剑陡然袭向他的手腕,精准挑断他的手筋。
狄冲躲避不及,只能能眼睁睁看着手筋被挑断,震颤灵魂的痛让他手上的匕首脱落在地。
一瞬间,匕首撞击地面的声音和狄冲凄厉的惨叫齐齐响起。
“反应还是不够快。”
元曦看了眼狄墨方向,“看到狄墨的下场了吗?”
狄冲捂住疼得发颤的手,看向狄墨。
只见他那曾高高在上的皇弟,如今狼狈得如一摊烂泥,站都站不起来。
不仅如此,他似乎瘦了很多,凹陷的脸颊上隐约可见被东西啃噬过的凹凸痕迹。
被东西啃噬?
光是想想,狄冲便感觉头皮发麻。
惨白的脸上再无方才的狂妄,只剩对未知的恐惧。
元曦又废了狄冲的另一只手,把剑丢给秦延。
“等他进去再把他的腿也废了,扔给阿南玩。”
还在惨叫的狄冲眼底充满杀气,看着元曦云淡风轻便毁掉他引以为傲的武功,不顾一切怒吼。
“放了我,否则我皇兄来,便是你的死期。”
元曦微眯着眼,“还来啊?你们北狄的皇子是来朕的大元团建?”
原本她想杀了二人的,此刻听到竟然还会有人来送死,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谈大人,阿南,玩归玩,莫要把他二人弄死了。”
狄冲见她竟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气得面颊不停抽搐。
“我皇兄是北狄最文武双全的皇子,你不是他的对手。”
谈永冷笑一声,最近和耶律南一起摧残狄墨,他被耶律南感染,也激发了毒舌属性。
“就你和狄墨这样的猪脑子,你皇兄能聪明到哪儿去?”
“带进去,关起来。”
看着狄冲气恼的模样,狄墨心情大好。
终于有人能来帮他分担一下耶律南的怒火,被气被折磨的也不再只有他。
方才狄冲那般不知死活冒犯元曦,这不得被耶律南这个小变态狠狠折磨。
折磨了狄冲,耶律南这个小变态应该就不会再折磨他了。
……
牢房里。
甑家父女二人终于把狄墨等了回来。
二人正想问来的是哪一位皇子,便看到狄冲狼狈地被人抬进狄墨的牢房,丢在地上。
他痛呼一声,却只是痛呼,什么也没做。
“这是怎么回事?”
甑琨是真的被激发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狄冲不是应该远在北狄吗?
怎会突然跑来大元,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他带着林松在大理寺门口,嚷嚷着要拿林松换我,中途又调戏了大元的太皇太后,这不,踢到了铁板,就成这样。”
狄墨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就好似狄冲不是来救他的人,而是他的仇敌一般。
“狄墨,你不知好歹。”
狄冲疼得汗如雨下,本想养精蓄锐,谁知狄墨竟然落井下石。
“我说的是事实。”
狄墨嗤笑,“我们好歹是被算计才进入大理寺,哪像你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挑衅。”
虽然他清楚,哪怕狄冲到来也没办法救他出去,但他好歹也得考量一番再行动。
“若非救你,我会来这儿?”
狄冲气得想给狄墨两拳,可此刻的他别说打狄墨,就是自己坐起来都费劲。
“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皇兄的太子之位,你自己清楚。”
无事献殷勤,除了想拉拢他和母妃一事,他实在想不出狄冲来救他的理由。
他不想再和狄冲说些无用的话,趁着狄冲还清醒,问出心里的希望。
“你是不是领了父皇的旨意来的?”
“不是。”
这下换狄冲嘲讽狄墨了。
“你是不是猪脑子,父皇知道,你觉得我还能来大元吗?”
狄墨一听这话,只觉得好不容易被他支撑起来的天又塌了。
他不死心,“那我母妃呢?她总该知道吧!”
“你母妃知道那不是等同于父皇知道?”
狄冲翻了个白眼,“我是秘密前往,除了大皇兄,无人知晓。”
“蠢货!蠢货!”
狄墨气得破口大骂。
“你可遇到万清?”
“她不是你和你母妃的狗?我怎么知道。”
狄墨险些被气吐血,“你这样我们如何出去?你是不是想一辈子被关在这儿?”
若是这人来大元的事母妃和父皇知晓,一定会想起他。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希望。
谁知狄冲这蠢货竟然是悄悄来的。
“大皇兄会来救我们的。”
狄冲对自己的皇兄格外相信。
“我们在大理寺,他一个人怎么救?”
狄冲一愣,“一个人?大元的暗桩呢?”
“都被一网打尽了。”
这下换狄冲不淡定了。
“那不是还有一个尚书?他呢?”
沉默听了许久的甑琨清了清嗓子。
“我在这儿。”
狄冲:“……”
“蠢货蠢货,这么多暗桩都被你折腾没了,父皇知道你小命难保。”
骂完,狄冲又问,“不还有一个陈铁?”
他记得那人是个副将。
“估计已经死了。”甑琨答。
于是,相互指责的二人同时沉默下来。
……
元曦这边把林松带去勤政殿后,坐到上首。
“太皇太后,当年的事臣有罪。”
林松跪倒地上,瞬间老泪纵横。
“臣得知甑琨让人挑拨百姓,把百姓赶去北狄时便秘密写了罪状,谁知甑琨早有察觉,故意设计臣,导致臣陷入昏迷,无法反驳他的话,任他颠倒黑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臣醒来后被贬,又写了许多封信送来京城,可无一例外,都被甑琨给拦截了。”
闵成拿过信,呈给元曦。
打开信,里面确实写了当年发生的一切始末。
“并非臣贪生怕死想苟且,是甑琨根本不允许臣把事情捅出来。”
“还有当年前去荆州的黄大人,若非臣秘密见了他,他也不会被人冤枉死去。”
元曦没想到黄煜父亲的死除了在荆州有发现,还因为见了林松。
她唤来人,“把你林松移交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