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是我觉醒武魂的时候,没有魂力,你们会不会很失望啊?”

    闻言齐锦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把女儿抱到自己腿上,蹭了蹭她的小脸,故意逗她:

    “哎哟,我们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怎么突然担心起这个了?”

    齐娜嘟着嘴抗议,“我才不是小霸王。”

    李心娘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傻孩子,武魂有没有魂力,那是上天注定的事。

    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可是。”齐娜小声说,

    “村里人都说,有魂力才能成为魂师,才能有出息。

    要是我没有魂力,是不是就没用了?”

    “胡说八道。”

    齐老爷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洪亮,

    “我齐季的孙女,就算没有魂力,那也是圣魂村最棒的姑娘。”

    齐老太也连连点头:

    “就是,你看村里人他们都是普通人?不也过得好好的?

    咱们娜娜这么聪明伶俐,就算不能成为魂师,将来也一定会有出息的。”

    齐锦看着女儿这副忐忑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娜娜,你记住,爸爸喜欢你,跟你有没有魂力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你觉醒出来的是个锄头,你也是爸爸最宝贝的女儿。”

    “真的吗?”

    齐锦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

    随即又露出那副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不过嘛,你要是觉醒出个锄头,那以后可得帮爸爸下地干活,不许偷懒哦。”

    “爸爸。”齐娜小拳头捶在齐锦胳膊上,“你才觉醒个锄头。”

    看着女儿心情好转,齐锦这才把话题引向更深处。

    他轻轻摸着女儿的头,语气变得温和:

    “傻孩子,没有魂力,这有什么好失望的?

    咱们家啊就你妈妈有魂力。你爸爸我就是个普通人,不也活得好好的,还把你妈骗到手了。”

    他看向妻子,朝她使了个眼色,

    “你妈妈的先天魂力也不高,就两级。

    你要是没有,那也怪不了你,要知道孩子的天赋,大多都是取决于父母的。”

    李心娘也连忙柔声安慰:

    “是啊,娜娜。魂师哪是那么容易当的,万中无一呢。

    通常只有那些大宗门的传承者,才最容易成为魂师。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实在太难了,没有魂力才是常态。”

    这时,齐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试图给孙女打气:

    “不过嘛,我们娜娜也可以期待一下。

    要知道,咱们齐家祖上,几百年前,也是出过魂圣大人的。

    说不定我们娜娜也能呢。”

    “好了好了,”齐老太笑着打断,给老头子泼了盆冷水,

    “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你也拿出来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娜娜,”

    她转向孙女,语气慈爱,

    “我们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凡。

    没有魂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这几年不也过得开开心心的吗?

    有我们疼你,还有唐三陪你玩,有饭吃,有衣穿,这不比什么都要强。

    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就是最大的福气。

    你说对不对,娜娜?”

    齐娜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感受着他们话语中温暖与包容,闷声说:“嗯。”

    见娜娜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齐锦这才眨眨眼,把话题引向了轻松的方向:

    “要我说啊,你要是真没魂力,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以后就留在圣魂村,爸爸给你招个上门女婿,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我看唐三那小子就不错,又懂事又能干。”

    这话一出,齐娜的小脸顿时红成了苹果,羞得直往父亲怀里钻:

    “爸爸你胡说什么呀,我还小呢。”

    李心娘也被逗笑了,轻轻推了丈夫一下:

    “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没个正经。”

    齐老爷子却若有所思:“唐三那孩子确实不错,懂事又能干。”

    “好了,快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营养都没了。”

    齐老太笑着招呼,又给孙女夹了一筷子菜,

    “娜娜快吃,不然好东西都要被你爸抢光啦,他可不会跟你客气。”

    齐锦顿时叫屈,表情夸张:

    “妈,你怎么说话的?

    我一个当爸的人了,在女儿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你懂不懂什么是社交礼仪啊?”

    一句话,逗得全家都笑了起来,餐桌上重新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之前的些许阴霾一扫而空。

    夜深人静,白日里的喧嚣与温情早已沉淀。

    齐锦忙活了一天,早已昏昏欲睡,身旁的李心娘却辗转反侧,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

    “哎,锦哥,醒醒,我睡不着。”

    齐锦迷迷糊糊地印了一声,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问:

    “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

    李心娘翻过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窗户,朦朦胧胧地照在她写满心事的脸上,

    “我在想,万一娜娜真的没有魂力,可怎么办才好?”

    齐锦睡意朦胧,闻言却还是强打精神,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

    “这有什么,以咱们这样的家庭,娜娜没有魂力才是寻常事嘛,有什么好纠结的?”

    “哎呀,我不是不知道这个理,”李心娘又轻推了他一下,语气急切了些,

    “可我一想到娜娜晚饭时那忧心忡忡的小模样,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实在不放心。

    你说她平时没心没肺的,突然担心这个,肯定是听村里其他人说了什么……”

    齐锦清醒了些,侧过身面对着妻子,在黑暗中捕捉着她模糊的轮廓:

    “心娘,如果结果真是那样,娜娜总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凡。

    这一道坎,每个孩子都得自己迈过去,谁也帮不了。

    想当年我六岁的时候,不也曾做过梦,幻想自己是先天满魂力,天赋异禀,能进最好的魂师学院。

    在魂师大赛上大放异彩,受万人瞩目,甚至成为跺跺脚大陆都要抖三抖的封号斗罗……

    可奈何,命运它不眷顾我啊,我就是没魂力。”

    他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苦涩,

    “我没有魂力,可你看,咱们这日子不也一样过得和和美美,有滋有味的吗?

    有你,有娜娜,有爹娘,这日子,给个爵位当都不换。”

    李心娘闻言,在黑暗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说得轻巧,你敢说你当时哭了几天。”

    齐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三天,哭的死去活来的,饭都不吃,最后还是爸动了家法,用棍子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才总算哭嚎着认清了现实。

    咳……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嘛。”

    “那娜娜呢?”

    李心娘追问:

    “你舍得对你那宝贝闺女动棍子?你碰她一指头试试,看爸妈不先打断你的腿!”

    “嘿嘿,”

    齐锦干笑两声,将妻子搂紧了些,

    “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真要到那个时候,不打,难道眼睁睁看着她一直钻牛角尖,一直颓废下去吗?

    该狠心时也得狠心啊,长痛不如短痛。”

    他话锋一转,试图驱散这略显沉重的话题,

    “好了,心娘,别胡思乱想了。

    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也没有用,咱们想破头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猜猜咱娜娜的武魂会是什么?

    嗯,我觉得肯定会随我,我们齐家的扑克牌武魂,世代传承,稳得很。”

    李心娘立刻被他这话逗得忘了忧愁,轻轻“呸”了一声,嗔道:

    “想得美,我的玩偶武魂怎么了?

    多可爱。

    娜娜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肯定随我。”

    “嘿,这可不是我说,”

    齐锦得意地挑眉,开始胡搅蛮缠,

    “凡是我们齐家的种,武魂清一色都是扑克牌。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齐家的血脉才是最牛的。

    霸道。

    你们李家的玩偶武魂,和我们齐家比,那得靠边站。”

    “不要脸。”李心娘被他这歪理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强词夺理。”

    齐锦就势一把将妻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柔声道:

    “好了好了,我的好夫人,天不早了,快睡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船到桥头自然直。

    咱们娜娜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放心吧。”

    “嗯。”

    李心娘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月光静静流淌,齐锦却在这时悄悄睁开了眼,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刚才那些豁达的话,与其说是安慰妻子,不如说也是在说服自己。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希望女儿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只是若天命如此,他们也唯有接受。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无论如何,这个家,永远都是娜娜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