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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欠缺生活技能

    空气变得粘稠,沈微遥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个汗蒸房里,身后铜墙铁壁被炙烤的发烫,布满的水蒸气凝聚成水珠,全都糊在了她的后背。

    她好似成了块烧红的烙铁。

    急需水降温。

    只能通过和傅森年接吻获得片刻的止休。

    但只要分开,口中的津液霎时间便被蒸发。

    以至于脸上的热度始终没能降下来。

    沈微遥热得不行的时候,忽然感到无名指多了一抹凉意,她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埋在枕头里的潮红脸抬起。

    铂金戒圈套牢了她的手指。就套在傅森年傍晚在车里,指腹摩挲过的指根处。

    “遥遥。”男人的嗓音沙哑动听,扣住她的手指。

    无名指戒圈相抵。

    好似连体婴儿分开多年后,重新回到彼此的身边,迫不及待地磨合,密不可分。

    传来的陌生触感让沈微遥忘了抗拒,身体完全软了下来。她看着两人扣一起的手指,眼睛渐渐蒙上水雾,粉嫩的唇瓣被傅森年轻轻咬着。他克制轻喘,她细声低吟。

    安静了好久。

    静到空气快要冷下来。

    沈微遥出了太多汗有些冷,皮肤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浅浅挣了下右肩:“趁热打铁。”

    冷热交替最容易感冒。

    听到这个比喻,傅森年怔了一下低笑出声,张开唇瓣,吻她肩膀附近的细腻皮肤。

    甜香,淡咸。

    他轻轻咬了口:“两次就够了,再来你明天不好走路。”

    沈微遥看着床头的第三只方正包装缄默片刻,舔了舔发干的唇:“那你让让。”

    “我再待会儿。”男人哑声央求,扯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你好暖和。”

    被子翻着浪。

    傅森年看着女人浅浅皱起的眉尖,他安分,她的眉头就舒展开,否则马上皱起来,就像刚刚,不论怎样都给反应。鲜活的画面,终于不再只属于他的梦里和六年前。

    夜深了。

    灯光几度昏昧。

    沈微遥被傅森年抱进浴缸泡会儿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的床品换了一套。

    只是皱巴巴的。

    铺错方向,床单连床尾都没盖住。床被更是离谱,被罩边鼓囊囊,被角却是空的。

    始作俑者在床边勉强套对枕套,说:“先凑合睡,明天让王姨收拾,我去洗澡。”

    沈微遥哦了声,看着傅森年一只手挠着后脑勺迈进浴室。

    大少爷生活技能格外欠缺。和他刚交往时,沈微遥一边刷题一边看他和安洋他们打篮球,意外发现他好像每天都在穿不同定制标的袜子。她随口问一句,才从安洋的嘴里得知,哪怕是几万元一双的袜子,他每天一丢也是眼都不眨。

    她不太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

    好像只是皱了个眉。

    大少爷从原本尴尬害羞的表情,到忐忑愤怒地要揍安洋。

    安洋被追杀得满操场逃。

    没过几天,她逐渐发现大少爷开始在生活的各方面节俭,早上可怜巴巴盯着她吃不掉的早餐,喝不完的豆浆。她还揶揄过他,知不知道什么叫怜者不受嗟来之食。

    她剩下来的那点吃的哪够男生饱腹。

    之后每次早餐都会多买点。

    还会特地给他买自己很少吃的早餐。

    又贵又舍不得。

    她一直有申请教育生活补助,之后开销超支捉襟见肘的时候,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学校对有望考上燕京大第一的好苗子进行额外补助。

    至此她每个月都在原来的基础上多两千块。

    这样眼红的事情她自然没声张。

    连傅森年都不知道。

    浴室里,傅森年光速冲洗干净自己,出来看到被自己铺成四不像的床已经整洁。

    女人在被窝里快要睡沉。

    他放轻动作上床,关灯躺在她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搂住她柔软温暖的身体,稍抬膝头抵着她的腿弯,鼻尖充盈发香,吻她的颈后绒发。胸膛覆盖着她的后背,以完全而拥有的姿势,两具身体紧密相连。

    .

    沈微遥醒于生物钟。

    浅灰色厚厚的遮阳帘密不透光。

    她低头,在一片昏色里看清胸口的手掌,身体稍微动一下就有和六年前一样的后遗症。

    这个姿势睡太久了。

    她肩膀很酸,顾不上身后的男人还在睡,想从他晨醒的危险怀抱里挣出来。

    “几点?”傅森年嗓音倦懒沙哑。

    “六点左右。”沈微遥摸到手机看时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她朝傅森年那边的床头看。

    恰好手机屏幕亮起。

    定睛一看不是闹钟。

    而是冯云舒电话。

    她惊地连扑带爬,趴上傅森年的胸口,捞到手机,点下拒接。

    呼吸因慌乱而不紊。

    沈微遥蹙着眉尖,快速查看冯云舒发来的几条消息,昨夜两点半,那时她应该睡了。

    消息内容是在催促她做决定。

    不知她和冯云舒私下有往来的事情,有没有被傅森年发现。

    温热呼吸不断落在颈口。

    她慢半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迟疑挪开手机,看着下方那张神情无辜的俊脸。

    傅森年真的很懵。

    任谁一早上饿着肚子醒来,突然有美味的食物送到面前,还对着他揉脸输出。

    谁能忍住不吃?

    他张开嘴却只咬到点丝滑的绸缎。

    沈微遥血冲脑门,想要让开的时候,衣裳被男人咬住,她顿了顿,和他对上目光的一瞬,从头皮尬到脚趾尖,撑起身体离开,那点衣裳随之从傅森年齿间拽出。

    她躲进盥洗室,从镜子里看到面前湿掉的一点衣裳。

    .

    上午。

    沈微遥忙完自己的工作,借着到洗手间的闲暇,给沈军打电话问问铺子的事。

    沈军还挺诧异:“不是说不涨租吗?”

    沈微遥不确定冯云舒是否在耍诈,没明着说:“只是突然想到,做事要给自己计划一条后路,万一冯家涨租,我们也好有应对办法。”

    大概有客人来,沈军敷衍应了两声,就把电话挂掉了。

    沈微遥攒着眉心看通话半分钟的页面,烦躁地丢开手机,摘掉婚戒放旁边,挤了两泵洗手液洗着手。

    一声消息响,她错开眸子看一眼。

    傅森年:[遥遥,腿根酸不酸,进来我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