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遥查了当年的事情。
不是很轰动，却也有一些新闻报道。
综合几处信息确定是傅东婧和傅森年。
她不明白。
如果傅森年做这件事是有意护她，为何不将此事放在她面前，博取好感追求她？
偷偷摸摸做什么？
大年三十前一天傅森年发消息过来：[你们吃年饭是中午还是晚上，晚上有空到这来？]
夫妻关系摆在这。
沈微遥能懂他的言外之意。
之后找到蓝臻委婉询问：“妈，今年的年饭能不能早两个小时？我跟朋友出去玩。”
蓝臻愣了下心里瞬间明镜了。
“行呀。”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
年三十，沈微遥下午过两点从家里出门，蓝臻和沈军随后到阳台观察她的行踪。
不稍片刻，她小跑冲进树下，扑向傅森年的怀抱。
一开始，蓝臻和沈军都没看见傅森年，见沈微遥跑，两人同时挪步挤到阳台边角，终于将站在树底下系着红围巾的男人看全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公开？”蓝臻问。
沈军沉吟：“大概我们两家吃饭的时候，小傅不是说了吗，等他和微微安排。”
蓝臻担忧问：“一直不安排呢？”
会吗？
沈军看了一眼蓝臻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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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围巾从傅森年的脖子上解开，沈微遥拿过来的时候，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
她嗅了下，狐疑低头闻围巾。
傅森年瞥见：“这么迷恋我，连我的味道都不放过。”
“不是你惯用的香水。”沈微遥说。
傅森年表忠心：“天地可鉴，我从老宅刚来。香水味儿是你婆婆的，早上试戴了一会儿就给我沾上味道了。”
沈微遥轻声笑道：“要是喜欢…”
她下意识开口。
猛然意识到婚期还有两月左右。
傅森年唇角浅勾，漫不经心追问：“要是喜欢怎么样？你学好了织围巾送给你婆婆？还是请丈母娘辛苦一下？我觉得都不行，干脆让我妈跟你妈学学，你说好不好？”
他看了眼沉默下来的沈微遥。
沈微遥望着车窗外路边快要融化的雪景，缄默片刻忽然说：“我感觉你对我好过头了。”
不止现在超出协议婚姻的范围。
还有过去。
也超了赌约的范围。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傅森年随口说。
语气寻常到这是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微遥不自然地眨动睫毛，声线低下去：“除了夫妻义务，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和冯云舒真的有交易。
如果不是太过分。
她愿意给他。
“我要的，你现在不肯给，所以别问了。”傅森年面色淡然，结束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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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回暖很快。
季节交替流感频发。
每天到食堂都是咳嗽的声音。
不是非常饿，沈微遥实在不想到食堂，婉拒了饭搭子，准备随便点个东西吃。
王姨打来电话说自己在集团一楼。
沈微遥到楼下，见她手里拎着餐食保温包，难掩诧异：“你给我送饭来啦？”
王姨笑着：“太太昨晚不是说食堂擤鼻涕的弄得吃不下饭吗？”
“是我没胃口，不是真的吃不下饭。”沈微遥接过来，“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
“不麻烦，那我就先走了。”
王姨看了一眼保温餐包。
眼神有点耐人寻味。
沈微遥回到楼上，打开食物，四道菜，还有个汤，卖相不错，王姨的手艺她信得过，没多想便夹菜放进嘴里。
可火候和味道都差强人意。
她心想，或许是王姨马失前蹄，尝尝其他菜再说……最后马马虎虎吃掉一半再吃不下了。
将剩下的倒掉。
洗好了餐具装回餐包里。
傍晚进门，她出了电梯，就见王姨等候在玄廊问她：“太太中午吃得怎么样？”
“都吃完了。”沈微遥给出餐包。
入手的餐包重量明显轻了许多。
王姨神色古怪但是并没有不高兴，试探问：“好吃吗？”
“不错。”沈微遥微笑，“我先洗个澡。”
晚餐，桌上的饭菜又恢复到王姨过往的高手艺水准。
沈微遥夜里和傅森年做过之后，和他说了王姨给她送饭这件事。
她看手机，没察觉男人表情上的细微异样。
“好吃吗？”傅森年问。
“废话，王姨的手艺本来就很好。”沈微遥咕哝。
笑容还没来得及爬到傅森年嘴角上的部位，她补充了句：“就是可能开小差了吧，火候把握的不好。你别对她说，她下次会注意。”
“嗯，我会注意。”傅森年讪讪。
沈微遥抬眼看他：“我说王姨下次会注意。”
“我说，我会注意不告诉王姨。”傅森年闷闷不乐地将半个身子覆到她的身体上搂她，吻她胸/口，“还想要我吗？”
沈微遥盯他半晌。
“嗯”了声。
快离婚了，让他多做做好了。
之后接连好多天，王姨都会给她送午餐。
第二天的时候，火候和味道都有进步。第四天变得非常好吃，好吃到都不太像王姨的手艺。
沈微遥怀疑自己被王姨当成小白鼠了，毕竟王姨从来没有如此锲而不舍地只做那四菜一汤。
不止沈微遥吃腻了。
同事也看腻了。
这天晚上，饭后她趁着没离开餐桌，委婉地对王姨说：“从明天开始别给我送饭了，我和同事约好去食堂吃几天。”
王姨下意识看傅森年，应了声：“好的太太。”
上了床，夜色渐深后只有他们夫妻两人，傅森年捂着她例假痛经的小肚子。
睡不着，想和她说说话。
“吃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吃了？”
沈微遥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很舒服，心不在焉回答：“每天都是那几个菜。”
她身后的男人沉默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你可以点单。”
“不了。”沈微遥体贴，“王姨每天那么多家务事，思微园到轩辕也不近，麻烦。”
然而次日，沈微遥中午快要下班时又接到王姨的电话。
说来送饭了。
她不太理解王姨的执着，不过还是下了楼，接过食物笑问了句：“什么好吃的？”
王姨语气复杂：“小酥鱼，很用心在做了。还有鸡蛋羹。今天做了糖醋排骨，非常好吃，我敢保证。”
沈微遥看出王姨在很努力地满足她的要求。
她不想为难人：“不是说你做的菜不好吃，不必想太多。我会吃完它们的。”
王姨笑着点了点头。
春天绿意盎然，沈微遥手机里收到本地旅游局的温馨提示，说燕京即将进入旅游季，个别路段出现车辆拥堵。
下了晚班。
她特意将车开到樱花大道，路边的樱花树结满花苞，粉粉嫩嫩地撑开浅青色的花托。
从花苞到盛开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