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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订婚礼是哪天?

    透过猫眼,沈惜看见陈一函站在门外。

    她摘下手套,拧开锁。

    “学长!”女人一张小脸铺着薄汗,绒绒的发贴在额边,整个人看上去是很凌乱的。

    地面上是一片狼藉。

    陈一函气喘吁吁地说,“有个男人跟你进楼门,我不放心也上来了,然后就听见你屋里有声音。”

    “男人呢?”

    “是楼下的住户,我多心了。”

    话落,他看见沈惜手里的工具,“你休息,我来吧。”

    陈一函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穿着皮鞋走进去,三下五除二就通好下水道。

    他让沈惜找来扫帚,自己拎着喷头,把地面冲干净,又用消毒液清洗了一次。

    弄完这些,时间已经过了12点。

    陈一函洗了手,见沈惜端着杯牛奶等在门外。

    “辛苦了,学长。”

    他接过杯子,尝了一口,“我从小就做农活,这个真不算什么。”

    说着,他皱皱眉,“牛奶味道太冲,有点喝不惯。”

    “那我去换一杯茶或者热水。”

    “不了吧,别浪费。”陈一函摆摆手,一仰头喝空了杯子。

    沈惜笑起来,“还好有你。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举手之劳,你跟我客气什么?”陈一函边开门边回头,“别说这点小事。只要是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说着,拧开门往外走。

    沈惜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没有回应他。

    陈一函走到楼梯口,鼓了鼓勇气,又跑回去,推开正要关上的门,“我兼职的丽景酒店下个月在搞招聘,有个岗位适合你,到时候你来试试吧。”

    ……

    顾致远从市里回来,心脏一直不舒服。

    荣莉联系了养禾疗养院,调查期间,让顾致远养身体。

    他最近在官场受了挫折,心情差,连带身体机能下降,整个人是灰败的。

    顾驰渊不放心,一大早跟着顾致远往山水秀美的疗养院去。

    这里有独栋洋楼,专给高端客户使用。

    一切安排停当,已近中午时分,顾驰渊订了附近的养生餐。

    车子开到院外,周礼说,“那不是沈小姐吗。”

    荣莉摇下车窗,轻轻招手,“惜儿,你也在?”

    刚走出医院大门的沈惜点点头。

    她这时候并不想见顾家的人。

    今天她自己打车来看望母亲。

    正巧碰到沈文川也在病房,他虽然最近没惹事,但言语上并没饶过沈惜。

    一张嘴就找沈惜要钱,说自己当保安开销不够。沈惜知道他又去“小赌怡情”,于是沉下心不给。

    沈文川没好气,当着女儿揶揄到,“你守着顾家少爷,就不会用点本事吗?顾家人丁单薄,你抓住这一点,给他们添孙子,日后肯定衣食无忧,我以后也跟着你沾光。”

    话里带刺,如一根鱼骨卡入喉咙,通到心坎,剌得生疼。

    鞠佑芝犯糊涂,也跟着沈文川劝女儿。

    沈惜一气之下站起身,“你为了钱,想让外孙也是私生子吗?”

    话落,甩上门,一路跑到楼下花园里哭:

    顾驰渊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怎样都挥之不去。

    但她从未期待过,这男人能成为她孩子的父亲……

    沈惜沉浸在伤怀又失落的情绪中,目光失焦地望着荣莉。

    电动车门缓缓开启,荣莉伸出手,“惜儿,一起吃饭去。”

    宽大的七座商务车,顾致远和荣莉坐在第一排。

    顾致远张着一双腿,大咧咧靠在后座上。

    沈惜怔了下,盯着他的长腿。

    男人抬起眼,挡住她,沈惜缩了下身体,挤着他的腿坐到车窗边。

    顾驰渊目光随即落在车窗外,伸展的四肢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饭席上,清一色的淮扬菜。

    外面虽然是凛冬,落地窗旁绿意盎然的景。

    荣莉握住象牙筷,帮丈夫添菜,“你这次可以安心休养了。昨天去林家我还有些忐忑,没想到黎敏芳痛快答应。”

    顾致远笑意深,“我最近仕途不顺,以为林家会拖延。没想到这样顺利。”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驰渊在这代子弟中很出挑,林家有对比,会盘算。我会记得林董在这时候答应联姻的情谊。”

    顾驰渊没应声,意兴阑珊地燃起烟。

    荣莉轻嗔,“你父亲心脏不好,闻不得二手烟。”

    顾驰渊双腿一伸,撞开椅子,碰洒汤碗。

    沈惜毛衣濡湿一片。

    男人神色淡漠,没吭声,夹着烟往门外去。

    荣莉递给沈惜纸巾,瞥着儿子,“发什么疯?姑娘家细皮嫩肉,你这样不小心?”

    顾驰渊不理会,只留下淡淡一簇薄烟。

    转过幕墙,他接到周续的电话,“刘大强不承认侵犯沈小姐在先,他说那晚沈小姐一直在跟踪他,还带着何寓去砸场子,他气急败坏,才反击。”

    顾驰渊脸色沉,“录像呢?”

    “是拍到刘大强打过沈小姐,但画面最开始那段,确实是沈小姐先尾随他的车。”

    “这之间的录像呢?刘大强先动手那段。”

    “居民楼破旧,没找到监控。”

    顾驰渊皱眉头,重重吸了一口烟,“找市局,若审不动,我去找省里。”

    周续劝他,“现在顾书记风口浪尖,顾总这样为沈小姐未免……”

    “我有轻重,你只管办……”顾驰渊弹烟灰,对面幕墙上,是女人薄薄的影。

    他挂电话,按灭烟,跟上去,扳住她的肩。

    “烫着了?”他盯着沈惜胸前一小片汤渍,在卫生间用清水洗过,结果湿了更多。

    他忍不住抬手摸她锁骨上的微红。

    沈惜僵硬,拨开顾驰渊的手,“订婚礼是哪天?”

    “两周后。”他哑声。

    “别让夫人邀请我,我不想看……”

    “本来也没想叫你……”他眸色沉沉,语气淡。

    沈惜眼圈红,偏头看窗外的萧萧冬景色,“我不回餐厅了,你帮我跟夫人说一声。”

    顾驰渊好似没听见,目光落在她眉间,“小摩托兜风开心吗?”

    沈惜心一凛---原来他都看见了。

    她背过手,低下头,“跟你没关系。”

    顾驰渊目光幽暗,“要我看,体验挺不错……”

    ……

    这个春节,沈惜过得浑浑噩噩。

    她窝在小屋子里,整理论文,找工作。

    基本日夜颠倒,累到睁不开眼睛,抱着电脑倒头就睡。

    一起床,继续写简历,各种疯狂。

    只有这样,才能将顾驰渊的身影,从脑海中赶出去。

    两周后,二月十四日。

    沈惜一下楼,就看见陈一函推着小摩托等在寒风中。

    他看了一眼沈惜脖子上挂着的一副粉兔子手套,心里一热,“你都装备好了?”

    冬日的寒风依然凛冽,小摩托开得有点快,沈惜晃了晃身体,一双手轻轻拽住陈一函的皮外套。

    丽景酒店外,顾驰渊正站在车旁,回头等着林丽莹。

    马卡龙绿的小摩托从树影间一晃而过,拐进员工停车区。

    陈一函个头高挑,黑色皮衣在阳光下闪着劲光。

    腰两侧,粉嫩嫩的棉手套,格外突兀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