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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狼狈又破碎的他1

    路周年一整天没有胃口了。

    早上有卫生员给他带早饭,他吃了两口,就吃不下。

    中午那一顿,何遇过来给他送饭,他吃了一口就没有任何胃口了。

    因为没有吃东西,路周年身上没有什么劲,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姜晚宁喂饭菜给他的时候,估计是饭菜的味道好,又或许是别的原因,路周年居然一口一口的吃着送到嘴边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路周年看姜晚宁,见她眉眼温柔,没有了往日的棱角。

    此时此刻,她眉眼间的温柔,是完全属于他的。

    “喝一点汤。”姜晚宁看到路周年吃得下东西,心里面的担忧少了一些。

    一个人要是吃不下东西,那就说明病情非常严重。

    路周年还能吃得下东西,说明他恢复一些了。

    路周年接过姜晚宁递过来的碗,一声不吭的将碗里的汤汁全部喝完。

    在这个时候,病房有人敲了敲门,之后卫生员就推门进来了。

    “路营长…… 有朋友在啊?”

    “测量个体温。”

    路周年将空碗还给姜晚宁,然后接过护士的体温计,夹到自己的腋下。

    卫生员笑着说:“一整天了,终于是看到您有胃口吃东西了。”

    “吃饱了伤口才恢复得快。”

    姜晚宁问:“卫生员,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吗?”

    卫生员摇头:“没有。”

    “早上到现在,他一样东西都没吃。”

    “早饭还放在那里呢。”

    姜晚宁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面有没有吃完的饭菜以及包子。

    看那个样子,路周年是根本没吃。

    “行,那我多喂他吃一些。”姜晚宁又继续喂路周年吃饭了。

    卫生员看姜晚宁的动作,有一些意外。

    她其实想跟姜晚宁说,路营长可以自己吃。

    他是手肘受伤,不是手掌受伤,能自己吃东西。

    姜晚宁愿意喂,路周年愿意吃,那就喂着吃吧。

    男人也是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姜晚宁一口一口的,将带来的饭菜全部喂到路周年的肚子里面。

    喂完了之后,路周年才将体温计拿出来。

    38度1.

    低烧。

    姜晚宁拿着体温计,皱眉。

    “你挂了那么多药水,才降到38度1?”

    这药水没什么效果啊。

    路周年瞥了眼姜晚宁手上的体温计,说:“没挂药水之前,40度2.”

    姜晚宁:“…… ”

    40度?

    这是要把人给烧傻了。

    卫生员过来拿体温计的时候,明显松一口气。

    “开始退烧了。”

    “但是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今天晚上要留在医院观察,要家属陪同。”

    “路营长的伤口发炎严重,伤口没有消炎之前,体温随时都会升上来。”

    姜晚宁:“…… ”

    要家属陪同?

    路周年哪里有家属在这边?

    打电话叫他爸妈过来好了。

    “你家有没有座机电话?我帮你打电话,叫你爸妈过来。”

    路周年听到这里,脸色不太好看。

    许久之后才从喉咙管里面挤出两个字:“不用。”

    姜晚宁:“…… ”

    卫生员:“没有家属陪同不行。”

    “你的伤口已经严重恶化了,这段时间最好躺床上休息。”

    路周年:“家里没电话。”

    姜晚宁:“……”

    卫生员:“…… ”

    卫生员看姜晚宁:“要不你来陪他?”

    “你是路营长的朋友,关心他照顾他是应该的。”

    姜晚宁:“…… ”

    她来照顾路周年?

    这……

    路周年抬头看姜晚宁,眼神带有一丝丝的灼热。

    姜晚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行吧。”

    “不过,我明天还要去送货,早上六点必须回去。”

    在这边也能睡觉。

    不影响她送货。

    路周年垂眼,许久后才“嗯”一声。

    于是晚上姜晚宁就留在这边照顾路周年了。

    路周年的高烧反反复复的,吃饭那会儿体温已经退到38度1了,到了晚上,又升到了39度。

    姜晚宁犯难了。

    这体温怎么就退不下去了呢?

    今天输液的药量已经够了,晚上没有再输液。

    姜晚宁看路周年冷得颤抖,就把被子盖到他的身上。

    “怎么还是不退烧呢?”

    “我去找医生。”

    路周年:“去了也没用。”

    “帮我倒一些热水,我想喝一些。”

    姜晚宁给路周年倒了一茶缸的热开水,他接过去之后,就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喝完一茶缸的热水后,路周年终于是没有那么冷了。

    病房里面没有别人,姜晚宁坐在那里,跟路周年大眼瞪小眼,气氛挺尴尬的。

    犹豫了一会儿,姜晚宁开口:“要不,你以后还是到我那里吃饭吧。”

    “洗衣服之类的活儿,我也能代劳。”

    病得这么厉害,也没有人照顾路周年,路周年还挺可怜的。

    路周年靠在床头,眼睛微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晚宁以为路周年会拒绝的时候,他开口了:“那么麻烦了。”

    半夜,姜晚宁在陪护床上醒过来。

    她悄无声息的起来,然后去试探路周年的额头。

    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但是,已经没有发抖的迹象了。

    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时,一直紧闭着眼睛的路周年,突然幽幽的开口:“你干什么?”

    姜晚宁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那个……我看你还烧不烧。”

    路周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朦胧,少了一些严肃与凌厉。

    如此近的距离,他的视线像烙铁一样,悍在了姜晚宁的脸上。

    “我伤口有点疼。”他换了一个话题。

    姜晚宁:“?”

    伤口疼?

    “我去叫卫生员。”

    姜晚宁下意识就要起身。

    路周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皮肤,滚烫又暧昧。

    “不用去。”

    “你帮我看看就行。”

    姜晚宁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头。

    路周年将他的上衣脱掉,露出斑驳交错的伤疤。

    腹部的伤口包着纱布,上面有黄色的脓液渗透,整块纱布差点就变成了黄色的了。

    姜晚宁的瞳孔微微缩动了几下。

    这得有多疼?

    “我帮你拆开看看。”

    姜晚宁的盯着那一块纱布,手指头轻微的颤抖起来。

    路周年看着她的手,很突然就伸手握住她的手。

    姜晚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