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错什么事情了？
他什么时候招惹到路周年了？
为什么路周年的脸色这么难看？
许久之后，何遇才开口：“路营长，您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您父亲的病情好一些了没？”
“看您脸色不太好，是没有休息好吗？”
“对了…… 您吃粽子吗？”
“前两日我外出，周阿姨看到我，送了一些粽子给我，我还没有吃完，您要不要吃一些？”
何遇记得，路周年也是喜欢吃粽子的。
路周年看他。
眼神也不太友好了。
“你跟周阿姨，关系挺好？”
他的语气也不太好。
何遇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没有。”
“周阿姨好说话，看到我跟晚宁关系好，就送了一些。”
路周年：“……”
晚宁……
叫得真顺口。
当初在家属院，还是叫姜晚宁同志的。
现在不叫姜晚宁同志了，改口叫晚宁了。
“留着自己吃。”
“我不喜欢吃粽子。”
“出去吧。”
路周年捏着自己的眉心，看着有些疲惫。
何遇看了看路周年，出去了。
……
路周年一整天都在想姜晚宁跟周名山外出的事情。
处理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接近傍晚，别人都回宿舍了，他换上单薄的衣裳，到操场去跑步。
冷风中，他一脸漠然的跑了一圈又一圈。
何遇跟几个队友路过，看到路周年不知疲惫的跑步，有些意外。
边上的一个队友问：“路营长今天怎么了？”
“回部队之后，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都跑这么久了，怎么还在跑？”
何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路周年不是这样的。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是不是他父亲的病情，恢复得不好？”
“再这么跑下去，只怕是吃不消。”
“何队长，咱们过去看看吧。”
何遇想了想，还是跟几个队友过去了。
路周年已经大汗淋漓了，身上单薄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了。
何遇等路周年跑过来，大声问：“路营长，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
“去晚了，食堂就没饭吃了。”
路周年停下来。
何遇连忙让身边的一个队友，拿水给路周年。
路周年接了他们的军用水壶，喘了一会儿气，才开始喝水。
“您跑了一个多小时。”
“锻炼体力也不是这么锻炼的啊。”
“天都要黑了，您吃不吃饭？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路周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好。”
于是，何遇他们几个，就跟路周年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食堂还开着，里面没有多少饭菜了。
打好饭菜，何遇他们几个跟路周年坐在食堂里面。
几人都没有吃饭，这会儿肚子正饿。
何遇跟几个队友吃得津津有味的，唯独路周年吃得不太尽兴。
“路营长，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吗？”
他觉得挺好吃的。
菜的油水很足，里面还有肉。
比他家里吃的还要好。
路周年没有说话。
他的两只眼睛盯着面前的饭菜，有些走神。
姜晚宁做的饭菜，比这儿的好吃多了。
想到前些日子在姜晚宁家里吃的饭菜，路周年就有些吃不下食堂的饭菜。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全部吃完了。
“我先回去。”
路周年吃完饭，回家属院了。
何遇看路周年离去，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路周年从部队出来，没有直接回家属院，而是走到姜晚宁的出租屋这边。
这一次，他没有进去找姜晚宁，而是站在外面，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
姜晚宁已经回来了。
此时，她正跟周美云说话。
“周名山带去的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一段路程。”
“不过，那里的粽子叶长得非常好，还很大张。”
“只要没有人去破坏，那些粽子叶够咱们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一次，多亏了周名山。”
“那么多粽子叶，他采摘了一大半，还帮我扛这些上车。”
姜晚宁对周名山的印象很不错。
周名山很热心，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时不时的还有点害羞。
跟他相处，姜晚宁很放松。
没有心理上的压力。
周美云笑：“看出来了。”
“那么多粽子叶，够用一段时间了。”
“晓玉今天过来，跟我说家属院后山的那些粽子叶，也长一些出来了，回头可以去采摘了。”
“天气冷，后面会有一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个叶子。”
“咱们要提前准备多一些粽子叶。”
“免得过年回来，咱们没有叶子包粽子了。”
路周年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垂下了眼帘。
许久之后，他抬起眼睛，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
路周年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他听到姜晚宁说起回乡下过年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
一转眼，马上就又要过年了。
真快。
……
周美云提到粽子叶紧缺的问题，姜晚宁也上心了。
天气冷下来，后面的粽子叶基本上就不长了。
所以，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准备到足够多的粽子叶。
至少，要准备到明年开春。
夏晓玉说家属院那边有粽子叶长出来，姜晚宁没什么事情做了之后，就拿上麻袋，去家属院那边摘粽子叶。
家属院这边，她已经非常熟悉了。
熟门熟路的来到后山，眼前一片绿油油的叶子，看得她心情舒畅。
就那么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些叶子又长出来了。
将麻袋放下，姜晚宁就开始摘粽子叶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样，有两个嫂子过来跟姜晚宁一起摘粽子叶。
“晚宁，我们来帮你吧。”
“家里没什么事情做，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过来锻炼身体。”
姜晚宁回头看那两位军嫂，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过来帮忙了。
“不用麻烦了。”
“我马上就摘完了。”
姜晚宁不太想欠别人的人情。
对方拿着粽子叶，笑得有些尴尬。
“没事，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做点事情，还暖和一些。”
一个军嫂不死心。
其实，她们到姜晚宁这里来，是希望姜晚宁要她们去做事。
家属院这边有五个嫂子能去姜晚宁那里做事，她们是真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