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燕急了。
看着路周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她连忙大声道：“我要上班，没时间照顾她啊。”
路晓霖闻言，倒是回头了：“你没能力照顾她，你就把嘴巴闭上。”
“我还以为你很善良，能力很强呢，张口就说教，原来也只是嘴巴上说说。”
徐清燕：“……”
她就是关心路周年，有什么错？
……
路周年回家属院，徐清燕还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她才回卫生院。
赵秀芝还在里面。
跟她一起做事的卫生员看到她过来，就开口：“徐同志，你的那个阿姨刚把腿脚固定好。”
“你去把她的衣服裤子换一下，顺便把她身上给擦洗一下，太脏了。”
“她太凶了，你跟她关系好，她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徐清燕看到赵秀芝脏兮兮的样子，就犯恶心。
同事又把赵秀芝交给她处理，她不乐意了：“为什么要交给我？”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
旁边的卫生员回答：“因为她跟你认识，跟你关系还特别好，这个事情不交给你，交给谁？”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我们不是不做事。”
徐清燕：“……”
她不情不愿的戴上口罩，走去赵秀芝所在的那个病房。
赵秀芝躺在病床上哭，身上的衣裳没有换，裤子也没有换。
腿脚被板子固定住了，她只能靠在那里，想动都动不了。
“你来啦？我记得你，你是徐清燕。”
这会儿，赵秀芝还是很清醒的。
她神志不清，也是偶尔不清，并不是时刻都不清醒。
“清燕啊，我想……我想上厕所。”
“我怎么上厕所啊？”
徐清燕要气晕了。
深深的呼吸好几口气，她才压住内心的火气。
“我找个盆给你。”
“这个时候，你不能去厕所，在病房里面解决就行了。”
徐清燕找了个盆过来，然后扶赵秀芝下床。
在徐清燕的搀扶下，赵秀芝开始解决她的大小便。
一股子灭顶的臭味扑面而来。
徐清燕隔着口罩，狠狠的“呕”了一声。
这味道，比茅坑的味道还要难闻。
再加上赵秀芝许久没有洗澡，身上都是酸臭以及腥臭味。
靠近赵秀芝，徐清燕都难受得厉害。
如今再闻她的屎臭味，徐清燕是真的受不住了。
赵秀芝转头看她，脸色不愉快：“你是嫌弃我臭吗？”
“你是卫生员啊，你怎么可以嫌弃病人臭？”
“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这么对待病人，你的良心呢？”
徐清燕：“……”
赵秀芝这么臭，她能不嫌弃吗？
“阿姨，我不是嫌弃你。”
“你快点拉吧，我好给你擦洗身上。”
徐清燕真的要哭了。
她一个卫生员，怎么就落到给病人端屎倒尿了？
还要给病人擦拭身上？
她是犯了什么事？
赵秀芝哼了哼，开口：“我腿脚要是好，我才不会让你碰我呢。”
好不容易等到赵秀芝拉完，徐清燕还要给她倒屎尿。
从厕所回来，徐清燕就跑去组长那里哭了。
她不想给赵秀芝倒屎尿，不想给她擦洗身上。
组长没有安慰她，还反过来说她：
“你是做这一行的，你还跟她认识，你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这是你们该干的。”
“她离婚了，没有人管她，难道就让她脏兮兮的？就让她拉屎拉尿在床上吗？”
徐清燕没话说了。
回到病房，她一脸苦相的给赵秀芝擦洗身子换衣服。
赵秀芝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
徐清燕给她擦洗身子的时候，赵秀芝一巴掌拍在她脸上，疼得她差点哭出来了。
“你这个蠢女人。”
“你干什么？”
“你出去，我不喜欢你。”
“看到你我就讨厌你。”
说着，赵秀芝又去抓徐清燕的头发。
戴在头上的护士帽，也掉了下来。
“打人了……打人了…… ”
“救命……救命啊…… ”
徐清燕被赵秀芝又抓又打，尖叫了起来。
很快，外面的人就跑过来了。
费了好大的劲，徐清燕才从赵秀芝的魔爪中挣脱。
赵秀芝看着躲到一旁瑟瑟发抖的徐清燕，笑得狰狞。
“这个女人，哈哈哈，她想勾引我儿子。”
“可惜我儿子不喜欢她……哈哈……”
“我儿子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只能看着……哈哈哈……”
一番话，道出了不少内幕。
徐清燕身边的那些卫生员，诧异的看着她。
赵秀芝还不罢休，她一边笑，一边开口：“这个女人……抢不过别的女人……就来讨好我。”
“我儿子还是不喜欢她，她就……她就天天往医院跑，想让我儿子念她的好……”
“我儿子就是不喜欢她， 她用尽了手段，我儿子都……都不多看她一眼……”
徐清燕的脸色苍白。
她无力地摇头，无力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勾引路营长。”
“我跟路营长只是好朋友。”
“我从来就没有勾引路营长……”
她的辩解，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没有相信她。
甚至她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周边的人，窃窃私语。
一个女人跑去勾引一个男人，是很不要的事情。
“以前别人都说姜晚宁勾引路营长，没想到是她勾引的路营长。”
“路营长都跟姜晚宁结婚了，她还不死心。”
“就是啊，表面看着那么温柔，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哎呀，她做的恶心事情还多着呢，当初姜晚宁被人骂，就是她在背后搞鬼呢。”
“路营长的眼睛是雪亮的，姜晚宁要真的做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情，路营长也不可能跟她结婚啊。”
“现在看来，姜晚宁还是很厉害的。那么年轻就有能赚到那么多钱。”
“又漂亮又有能力，难怪路营长喜欢她。”
徐清燕听着这些话，心都要碎了。
病床上的赵秀芝，则是哈哈笑着，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精神到底正不正常。
与此同时，路周年已经回到家属院了。
关于赵秀芝的事情，路周年没有提起。
姜晚宁倒是关心了一句：“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