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网球之道,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原始、顽强、不肯低头的生命力,却让他无法彻底移开视线,心底某个角落,甚至隐隐被难以言喻的共鸣所触动。
看到真田触动的神色,幸村朝柳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像吧。”
柳莲二微微抿唇,艰难掩饰住唇边的笑意。
“确实。”他也用口型回答幸村。
…….
周围的低语声更啁哳了。
“又扑了……太乱来了吧?根本不可能接到的球啊。”
“追不上就别硬追啊,看着都觉得疼……”
“真是的,不知道该说他固执还是没脑子……”
但也开始夹杂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不过……他是真的一次都没放弃去追啊,哪怕是从开局就知道接不到的时候。”
“明明比分都这样了……”
“虽然方法完全不对,看起来也很蠢……但这拼命的劲儿确实很爷们儿。”
……
依然有许多人不认同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鲁莽拼搏,认为这毫无意义且不智,尤其结合切原之前的张狂,更是让人难以产生好感;但也开始有极少数人、极轻微地,被这种不计代价、倾尽所有、只为触碰到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姿态所触动。
“比赛结束,椿宗一郎获胜,比分6-0。”
裁判的声音清晰落下,为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画上了句号。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运动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手肘和膝盖处的擦伤淤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抬起眼,看了一眼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0”,又看向网对面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额头微微见汗的椿宗一郎。
切原的嘴唇用力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抱怨,没有不服气的叫嚷,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低下头,默默整理了一下手中紧握的球拍,转身,一步步走下场。他的背影依旧挺得笔直,甚至带着一种僵硬的、不肯弯曲的倔强,但那份落寞和沉重的挫败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他。
幸村精市的目光从切原身上掠过,随后若有所感地望向了球场的另一端。
远处林荫道旁,一个高挑的背影正拎着球拍袋,步伐散漫地消失在树影间。
幸村看了眼时间,部活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所有的比赛了吗?
幸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他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两人,语气温和:“那么我先去别的球场,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柳莲二微微颔首。
真田沉声道:“嗯。”
幸村转身迈步,肩头洒着穿过叶隙的细碎光斑,从容的身影很快融入球场外围流动的人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