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涩谷,晨光初现。

    虎杖悠仁在咒术高专的宿舍床上猛地坐起,额头全是冷汗。他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不是咒灵,是更扭曲的存在,像人又像怪物,眼睛闪着暗金色的光。

    他摇头甩掉残影,看向闹钟:早上六点十七分。窗外传来鸟鸣,一切正常得过分。

    “宿傩,”虎杖对着体内的另一个存在说,“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沉默。

    不,不是沉默,是宿傩罕见地没有回应。虎杖能感觉到他在,但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虎杖下床洗漱,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手背上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疤痕——什么时候留下的?他不记得受过这种伤。疤痕的形状像是铁丝拦划伤的,但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东西。

    他擦掉镜子上的水汽,疤痕在雾气中似乎闪了一下微光。

    幻觉吧。

    横滨,武装侦探社宿舍。

    国木田独步被笔记本掉地的声音惊醒。他昨晚又在书桌前睡着了,计划表写到一半,钢笔滚到地上,墨水染脏了地毯。

    “又熬夜了……”他揉着太阳穴,捡起笔记本。

    翻开的那页上,字迹有些凌乱,不是他平时的工□□格。中间有一行字被反复涂改,最后勉强能认出:

    【庄园……游戏……规则……】

    庄园?

    国木田皱眉,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词。而且这个笔迹……虽然很像他的,但笔画间有种陌生的流畅感,像是很久以前写的。

    他撕掉那页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纸团在桶里悄悄展开,上面的字迹发出极微弱的暗金色光,半秒后消失。

    港口黑手党总部。

    中原中也从训练场的沙袋上收回拳头。沙袋被打穿,沙子漏了一地。他最近出手越来越重,像是身体里有股力量在躁动,不发泄出来就不舒服。

    他摘下手套,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有细密的红色纹路,像毛细血管破裂,但摸上去不疼不痒,而且十分钟后会自己消失。

    荒霸吐的影响?中也皱眉。

    某间安全屋。

    太宰治泡在浴缸里,水已经凉透,但他不想动。左手手腕上,绷带松了,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疤痕——和虎杖手背上的一模一样,但更深,更清晰。

    他盯着疤痕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去抠。

    指甲嵌入皮肉,血渗出来,但疤痕还在,而且似乎在吸收血液,颜色变得更暗。

    “麻烦啊……”太宰喃喃自语,重新缠好绷带。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对峙。女人说“你是最完美的样本”,然后一切开始崩塌。

    样本?什么样本?

    太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花四溅。镜子里,他的倒影模糊了一瞬,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然后恢复正常。

    米花町,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已经三个小时没动了。

    样本来自她自己——今早刷牙时牙龈出血,她鬼使神差地采集了血样。现在,在显微镜下,她看见了一些……不可能的东西。

    她的红细胞表面,有极其微小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在自发重组,从圆形变成三角形,再变成五边形,遵循着某种数学规律。

    这不是人类细胞该有的特征。

    APTX的残留影响?但APTX-4869是毒药,是生命形态逆转剂,不是细胞纹路生成器。

    她关闭显微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巨大的晶体、五个穿着黑袍的人、还有……工藤新一挡在她面前的背影。

    新一?

    不对,工藤现在是江户川柯南。

    为什么她会想起他高中时的样子?

    帝丹小学一年B班。

    柯南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樱花树。老师在讲台讲数学题,步美和光彦在认真听讲,元太在偷吃零食。

    一切都很平常。

    但柯南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近一周,他频繁梦到同一个场景:一条无限延伸的回廊,两侧是高耸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没有封面。梦里他一直在跑,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

    还有,他的手背偶尔会发烫,尤其是看到特定图案的时候——比如电视上播放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或者报纸上的复杂几何图形。

    今天早上,他在晨间新闻里看到一条消息:横滨港区发生不明原因的空间扭曲,三座仓库凭空消失,现场留下奇怪的焦痕,焦痕中有暗金色纹路。

    看到那纹路的瞬间,他的手背烫得像被烙铁烙了一下。

    “柯南君?”小林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道题你会吗?”

    柯南看向黑板上的题目:“有5个苹果,分给3个小朋友,每人至少分到1个,有多少种分法?”

    太简单了。

    他甚至不用思考就能列出所有组合。

    但当他开口时,说出的不是答案,而是另一句话:

    “那要看规则允不允许切开苹果。”

    全班安静。

    小林老师愣住:“呃……题目没说,应该是不切吧?”

    “但如果规则允许切开,”柯南继续说,声音冷静得不像小学生,“那么分法就是无限的。因为可以切成任意大小的块,只要总数是5个苹果。”

    他顿了顿。

    “规则决定可能性。而在规则不明确的情况下,应该先确认规则,而不是直接解题。”

    教室里鸦雀无声。

    步美小声说:“柯南好厉害……”

    光彦推了推眼镜:“但这是数学课,不是哲学课啊。”

    元太打了个哈欠:“苹果分完可以吃了吗?”

    柯南坐下,心脏狂跳。

    为什么他会说那些话?

    规则、可能性、确认规则……这些词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地冒出来。

    下课铃响了。

    柯南第一个冲出教室。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

    需要找到灰原。

    下午三点,波洛咖啡厅。

    柯南和灰原坐在角落的位置。灰原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柯南,屏幕上显示着细胞纹路的放大图。

    “我身上的。”她低声说,“你也有类似的变化吗?”

    柯南拉起袖子,露出手臂——皮肤表面有极淡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但又不是,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今早出现的。”他说,“而且我的推理能力……似乎增强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讲述了数学课上的事,还有最近那些梦。

    灰原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也有梦。”她最终说,“梦到我在一个实验室里,操作一台我不认识的设备,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概念觉醒进度’。”

    “概念觉醒?”柯南重复这个词,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悸动。

    “还有,”灰原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横滨仓库事件的现场照片。那些暗金色纹路,和我细胞上的纹路,在数学结构上完全一致。虽然大小差了几百万倍,但分形维数、对称性、拓扑结构……全都一样。”

    她看向柯南。

    “这不是巧合。有什么东西……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印记。而且,不止我们。”

    她调出新闻:咒术高专近日频繁出动,处理“非咒灵异常事件”;武装侦探社接受多项神秘委托;港口黑手党在暗中收购奇怪的古董——全是带有复杂几何纹路的物品。

    “他们也在调查。”柯南说,“但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调查什么。”

    “记忆被修改了。”灰原得出结论,“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我们应该都经历了某件事,但那件事从我们的记忆里被抹除了,只留下生理和心理的痕迹。”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而且我怀疑……抹除可能不完整。就像删掉电脑文件,数据还在硬盘上,只是索引没了。如果遇到合适的‘触发器’,记忆可能会恢复。”

    “触发器是什么?”

    “不知道。”灰原摇头,“但今天早上,我看到你手背发烫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你挡在我面前,背后是发光的晶体。”

    柯南的瞳孔收缩。

    他也看到了画面。

    不是记忆,是闪回:灰原在他身后操作设备,琴酒的枪口,镰刀斩下,奥尔菲斯挡在面前……

    “奥尔菲斯?”他脱口而出。

    灰原愣住:“你认识这个名字?”

    “我不……”柯南按住太阳穴,头痛欲裂,“我不认识,但刚才……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名字,还有一个男人的脸,灰蓝色眼睛,左手有纹路……”

    两人对视。

    他们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柯南说,“需要找到其他‘可能被影响’的人。”

    “怎么找?”

    柯南拿出手机,调出最近收集的资料:“咒术高专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在最近的任务报告中频繁提到‘非咒灵能量残留’,而且虎杖在报告中提到手背有‘奇怪的疤’。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

    他停住了。

    太宰治。

    等等,前面那些人,他认识吗?还有咒术高专是什么?

    这个名字让他的大脑一阵刺痛。

    “太宰治……”柯南喃喃道,“我梦到过他。在一个……图书馆里?他和一个重力使在一起……”

    同一时间,横滨,某酒吧。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坐在吧台。中也面前摆着半杯威士忌,但他没喝,盯着杯子里的冰块。

    “死青鲭”中也开口,又停住“你最近有没有……”

    “梦到奇怪的东西?”太宰接话,“有。梦到我死了,死前还救了某个人。”

    “我也梦到了。”中也低声说,“梦到重力失控,空间崩塌,你在一个坑洞中央……”

    两人同时抬头。

    “你也梦到了那个坑洞?”太宰问。

    中也点头:“还有黑色的液体,液体里的人脸。”

    空气凝固。

    酒保擦着杯子,假装没听见。

    “不是巧合。”太宰说,“还有,你的手套。”

    中也下意识拉紧手套,但太宰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扯下。

    手背上,红色纹路清晰可见,像燃烧的火焰。

    “我也有。”太宰解开左手绷带,露出暗金色疤痕,“而且它在长大。昨天还只有指甲盖大小,今天已经覆盖半个手背。”

    “这是什么?”中也皱眉。

    “不知道,但肯定和最近的‘异常事件’有关。”太宰重新缠好绷带,“而且我觉得……我们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太宰的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真相吗?今天下午五点,东京塔瞭望台。带上你觉得‘不对劲’的人。】

    附件是一张图片,一个奇怪的图案。

    太宰的瞳孔收缩。

    中也看到了图案,手背的红色纹路突然发烫。

    “你也感觉到了?”太宰问。

    中也点头,眼神变得危险:“这个图案……我在梦里见过。在某个巨大的门扉上。”

    太宰回拨号码,但提示是空号。

    “陷阱?”中也问。

    “可能性很高。”太宰收起手机,“但也是机会。”

    “去吗?”

    太宰笑了:“当然。我对‘真相’最感兴趣了。”

    下午四点,咒术高专。

    虎杖和伏黑被五条悟叫到办公室。

    “你们两个最近状态不对。”五条悟难得正经,眼罩拉下来,苍蓝六眼盯着他们,“宿傩异常安静,你的咒力波动频率变了——”他指向虎杖,“还有你,”转向伏黑,“式神的召唤速度比平时快了零点三秒,而且玉犬偶尔会对着空气低吠。”

    虎杖和伏黑对视。

    “老师,”虎杖开口,“我们可能……经历了什么,但忘记了。”

    他露出手背的白色疤痕。

    五条悟盯着疤痕看了十秒,然后说:“这不是咒力残留,也不是术式效果。这是‘概念侵蚀’的痕迹。”

    “概念侵蚀?”

    “一种理论上的现象。”五条悟坐到桌子上,“咒术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能量化,但理论上,任何‘概念’——比如爱、恨、规则、时间——都可能被能量化,形成比咒术更根本的力量。这种力量会留下‘概念侵蚀’的痕迹,就是你们手上的纹路。”

    他顿了顿。

    “但概念级能力者,整个历史上不超过五个,而且全都死了。你们怎么可能接触到概念?”

    伏黑也露出手臂——他的纹路是深绿色,像藤蔓。

    “我们也不知道。”他说,“但最近,我和虎杖会同时做同一个梦:一个圆形大厅,七个人站在符文上,中央有发光的晶体。”

    五条悟的表情严肃起来。

    “详细说说。”

    两人描述了梦境细节。

    听完后,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七种力量,七个人,仪式摧毁晶体……”他喃喃道,“这听起来像某种‘封印仪式’。但为什么你们会知道?”

    他的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同样的眼睛钥匙图案,同样的内容。

    五条悟看完短信,笑了。

    “看来有人想给我们答案。”他收起手机,“走吧,去东京塔。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学生”

    下午四点五十,东京塔瞭望台。

    柯南和灰原最先到达。瞭望台被包场了,空无一人,只有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把一切染成金色。

    “我们不该来的。”灰原低声说,“这明显是陷阱。”

    “但也是唯一线索。”柯南环顾四周,“而且,我感觉到……不止我们。”

    电梯门开了。

    虎杖、伏黑、五条悟走出来。

    “哟,小朋友。”五条悟朝柯南挥手,“你也收到邀请了?”

    柯南警惕地看着他们,尤其是五条悟——这个男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但又不是敌人那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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