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剑的宗师气度。
与记忆中那个肥胖笨拙、备受嘲笑的杂役弟子,判若云泥。
“这样回去,太过惊世骇俗。”李化玄瞬间冷静下来。
低调,隐忍,依旧是王道。
在拥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力量之前,过早暴露,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觊觎。
他运转《瞒天灵枢典》。
这门得自南宫朔传承的神级隐匿功法悄然发动。
体内磅礴的元婴灵力迅速收敛、压缩、伪装。
气息如同瀑布倒流,飞快跌落。
元婴初期……金丹圆满……金丹后期……中期……初期……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一层。
同时,他操控肌肉骨骼,进行微调。
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一些,宽阔的肩膀内收,流畅的肌肉线条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填充,变得圆润。
脸颊丰腴起来,下巴的线条柔和,重新变回那双带着些许憨厚的小眼睛。
几个呼吸间,那个“胖乎乎”、资质平平、修为低微的杂役弟子李化玄,又回来了。
只是,那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深邃与冰冷,揭示着这具皮囊之下,已然是天翻地覆的灵魂。
“王海……希望你不要自寻死路。阿莲……等我。”
最后看了一眼金碑岛,李化玄的身影在微光中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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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咤门,杂役院。
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弥漫着灵谷粥和清洁药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杂役弟子正懒散地坐在井边闲聊,或在晾晒清洗后的衣物。
突兀地,几乎无人察觉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胖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属于李化玄的那间简陋石屋门口。
正是伪装后的李化玄。
万灵珠内苦修二十余载,外界仅过两天半。但这时间的错位感,依旧让他有种恍惚隔世的疏离。
熟悉的环境,却带着一丝陌生的沉闷。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门上那把锈迹斑斑、如今却从中断裂、无力垂落的铁锁。
断口崭新,是被人以蛮力,狠狠踹断的。
李化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狭小的眼缝中,冰寒的厉芒如刀锋般一闪而逝,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些许。
“闯空门?”
他语气平淡得可怕,听不出喜怒,唯有那字里行间渗透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希望只是闯空门。”
他最担心的,是阿莲的安危。若阿莲因此事受到丝毫牵连……
李化玄缓缓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冷的空气仿佛在他胸腔里凝成了冰碴。
他不再犹豫,取出传信玉鉴,注入灵力,试图感知阿莲的位置。同时,迈开步子,准备走出这个小院,去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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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刚走出房门不到十步。
远超筑基期,甚至远超寻常元婴期的强大神识,便如同无形的雷达网,瞬间捕捉到了大院角落石桌旁,那三个看似懒散、实则目光时不时瞟向他房门方向的杂役弟子。
他们的气息刻意放松,但肌肉紧绷,坐姿也处于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
更重要的是,李化玄“听”到了他们之间压得极低的对话。
“……虎哥,你看,那是不是……就是王师兄让咱们‘留意’的那个胖子?他居然真的回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与紧张。
被称为“虎哥”的汉子,原本靠在石桌上假寐,闻言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带着凶悍和几分精明的小眼睛,目光如钩,瞬间就锁定了刚从房门走出的李化玄。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道:
“嘿,守了两天多,这死胖子总算露面了。王师兄说了,只要不弄死,随便咱们怎么‘招呼’。哥几个,活动活动筋骨?”
另外两人闻言,眼中也冒出狼一样的光芒,摩拳擦掌,缓缓站了起来。
三人成犄角之势,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李化玄离开院子的主要路线。
目光交汇,不怀好意的笑容,已经挂在了他们脸上。
杂役院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离。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照不进这处角落。
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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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玄停下了脚步。
他胖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了那三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小院中,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