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意。”李化玄微笑，“三星正好。”
确实正好。
筑基一层，攻击强度三星——这个数据很符合一个中品灵根、刚筑基的弟子该有的水准。既不会太弱引人轻视，也不会太强惹人怀疑。
至于真正的实力……
李化玄握了握拳。
化神中期，全力一击足以轰碎整座试剑场。
但他不会这么做。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内比当日，天还未亮，九霄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广场位于主峰之巅，方圆千丈，地面铺着整块的汉白玉，每块玉石上都刻着阵法符文，既能加固地面，也能在比斗时开启防护结界。广场四周立着九九八十一根盘龙柱，每根都有十丈高，柱顶镶嵌着夜明珠，即便在深夜也能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五千多名弟子聚集在广场上，按照所属山峰自动分成不同区域。
李化玄和萧文站在“青云峰”的区域。青云峰是内门弟子最多的山峰，弟子多修木、水属性功法，战斗力不算顶尖，但胜在人数众多——足有八百多人。
“看那边！”萧文指着广场北侧的高台。
那是九霄高台，高出广场三丈，专供长老和贵宾观战。高台上已摆放了数十张玉椅，每张椅子前都有小几，摆放着灵茶和灵果。
此时高台上还空无一人，但气氛已经凝重起来。
“听说这次内比，各峰长老都会来观战。”萧文兴奋道，“丹峰的梁长老，炼器阁的潘长老，阵法院的岳长老……这些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今天都能见到了！”
李化玄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在试剑场、藏书阁、任务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也看到了不少陌生但气息强大的身影，那些应该就是各峰雪藏的天才，专为内比而出关。
“铛——！”
晨钟响起，悠扬浑厚，传遍整座主峰。
所有人精神一振，嘈杂声瞬间消失。
第一道身影出现在高台上。
那是一位青袍老者，身形清瘦，步履从容。他从空中缓步走来，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朵青色莲花在脚底绽放，旋即消散。
“步步生莲……”有弟子低呼。
这是木系法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异象，非元婴修士不可为。
老者落在高台中央，转身面向广场。他面容清癯，须发灰白，但双眼明亮如星，扫视之下，所有弟子都觉得心中一凛，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秘密。
丹峰供奉长老，梁惊鸿。
李化玄曾远远见过他一次，此刻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位四品炼丹师的不凡。梁惊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不是那种刺鼻的丹火味，而是千百种灵药混合后形成的自然清香，闻之让人心神宁静。
更让李化玄注意的是他的双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尖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常年接触高阶丹药，被药力浸润形成的“丹纹”。
“梁老头，你还是这么爱显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赤红流光从天而降，落在高台上时发出沉闷的轰鸣，整座高台都微微一震。
来人身高八尺，肩宽背厚，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褂，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他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碴，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炼器阁供奉长老，潘云峰。
与梁惊鸿的仙风道骨不同，潘云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狂野的气息。他腰间挂着一柄铁锤，锤头乌黑，锤柄暗红，表面刻满了火焰纹路。即便隔着老远，李化玄也能感受到那柄锤子散发的灼热温度——那至少是五品法器！
“潘兄，多年不见，你这火爆脾气还是一点没改。”梁惊鸿微笑。
“改什么改？老子就这样！”潘云峰大咧咧地在玉椅上坐下，端起灵茶一饮而尽，“嗯？这茶不错，再来一杯！”
侍立一旁的童子连忙续茶。
两位长老的出现，拉开了长老入场的序幕。
接下来，一道道身影陆续降临。
阵法院的岳长老，是一位身穿星袍的中年美妇，她落地时脚下自动浮现八卦阵图，玄奥莫测。
符箓阁的周长老，是个干瘦的小老头，背着个巨大的竹箱，箱中插满了各种符笔。
御兽殿的韩长老，骑着一头三眼雷豹而来，雷豹落地时电光四溅，威势惊人。
执法堂的副堂主赵无极也来了。他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剑，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李化玄注意到，赵无极出现时，梁惊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很快移开，但那一瞬间的复杂情绪，没有逃过李化玄的感知。
“他就是当年和师父一起探索古墟，唯一生还的人……”李化玄心中暗忖。
高台上很快坐满了人。除了各峰长老，还有掌门亲传弟子、宗门执事等，共三十余人。这些都是叱咤门的高层，掌握着宗门权柄。
最后一道身影，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从云端缓步走下。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绝美，但眼神淡漠，如同万载寒冰。她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陈若雪师姐！”
“她不是弟子吗？怎么也上高台了？”
“听说她已被内定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有资格与长老同席……”
议论声中，陈若雪在高台最前排的空位坐下——那个位置，仅次于正中央的掌门宝座。
她坐下后，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李化玄多看了她几眼。这位叱咤门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确实名不虚传。虽然只是筑基圆满，但气息之凝实，堪比金丹初期。更难得的是她周身流转的冰系法则，已隐隐有“道韵”流转，这是触摸到金丹门槛的标志。
“若她能顺利结丹，必成金丹中的佼佼者。”李化玄心中评价。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化神与筑基，差距如同云泥。陈若雪再天才，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有潜力的后辈。
“铛——！”
第二声钟响。
高台中央，掌门宝座依然空着。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广场：
“宗门内比，现在开始！”
声音来自主峰深处，是掌门的声音。他虽未亲至，但以神通传音，彰显存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五千多人的预选战，即将拉开帷幕。
李化玄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场内比，将是他重返宗门舞台的第一步。
而他，已准备好让所有人记住这个名字。
李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