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从家里借点钱。

    陆小弟解决了钱的问题,一有空就四处转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这一日,陆小弟他们光靠摆摊就赚了40块钱,他对租个店铺的信心越来越足了。

    他欢欢喜喜地回了家,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

    “妈,你咋摆着脸,是爸又惹你生气了吗?”

    陆母身边的两个小家伙拼命地朝着陆小弟眨眼睛,“你们三个,闭门思过去!”

    三人整齐划一地对着墙壁,垂下头。

    陆小弟当即就明白,他妈发现了他们几个人的勾当。

    陆小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到底已经是25岁的大小伙要脸面,陆悬舟心软地朝着陆小弟脚边扔了个软垫子。

    陆小弟麻溜地跪在软垫上,熟练地开口认错:“妈,我这回是真知道错了。”

    陆母的台词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你错哪儿了!”

    陆小弟:“我不该拿了他们的钱。”

    “咳咳咳!!!” 被罚面壁思过的三人齐齐爆发了咳嗽声。

    陆小弟猛地闭嘴,难道不是这事儿?那他最近也没干别的事情啊。

    可此时闭嘴已经晚了,陆母追问:“什么钱?”

    陆小弟闭嘴不肯说,陆母的鸡毛掸子就落了下来。

    不轻不重地打了三下,陆小弟还嗷嗷地说自己冤枉啊,陆母气得去找洗衣棍。

    眼瞧着洗衣棍就要落下,陆照星和林照渊抱住了陆母的胳膊:“小叔叔,快跑!奶奶是要打死你啊!”

    陆母被两个小孙子抱着胳膊动不了棍子,她直接气笑了:“两个臭小子,谁要打死你们小叔叔,我是教他做人!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天天只上半天学,才一年级就学会逃学,赶紧去面壁思过去!”

    陆悬舟正与林见椿小声说话, 正问林见椿要不要一起去沪市玩两天,听到“逃课”,夫妻俩人才双双抬起头来。

    “什么逃课?”

    陆悬舟眼锋凌厉,一眼扫过来,陆照星和林照渊不知道为什么腿也软了。

    他们莫名地想起了小时候,在岛上的时候,他们爸是怎么训练兵叔叔的。

    “多久了?”

    陆悬舟紧接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陆悬舟自从在总参三部入职后,不再掩饰凛冽肃杀的气势,再加上他原本长得就凶,就这么不说话冷冰冰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吓得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陆小弟的旁边。

    陆母一看她的乖孙孙被陆悬舟吓得人都抖了,“你干什么,吓到我乖孙们了。我乖孙们还小,你好好说。”

    陆悬舟皱眉扫了一眼陆母:“不是你要问的?”

    陆母被噎了好大一口,也闭嘴了。

    “你们谁来说?”

    林见椿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家伙一年级就会逃课了,“你们逃课,谁接应的你们?”

    原本在一旁闭门思过的陆映阳默默地走过来,跪在了三人的旁边。

    得,现在知道了。

    林见椿捏了陆悬舟的后腰一把,陆悬舟抓着她的手,无奈地与她对视。

    林见椿朝着地上的四人点了点,示意他赶紧将人弄起来:有什么话非得跪着训。

    媳妇儿的话不能不听。

    但是以他对陆小弟的了解,只要人站起来,那他的意志也站起来了。

    所以,陆悬舟走了过去,将陆小弟膝盖下的垫子抽了出来给了陆映阳。

    “阳阳,你来说。”

    陆映阳诚实,既然家长们都发现了那自然要坦白,所以她将知道的都说了。

    陆映阳第一次去接两个小家伙是陆小弟找她帮忙,那两天摊子上正忙,腾不出空来接两个小家伙,就让陆映阳去接。

    陆映阳刚接上,就知道两个小家伙是装肚子疼。

    因为他们老师说这两个小家伙的肚子已经疼了一个星期了,问有没有去医院看看,话里话外还说他们京医医院附属学校的学生去医院看病免费的。

    就差直接说他们家长不上心,工作再忙也要顾上孩子。

    但是她架不住两个小家伙卖乖,只能帮着二人瞒着……

    “其实,下午学校里都是副课,唱歌跳舞画画手工,我们不爱学。”

    陆悬舟:“你只用告诉我,逃课后去干什么了?”

    两个小家伙抿着嘴,偷偷瞄一眼陆小弟。

    陆小弟哪能让自己的革命同志被逼问,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他们是来帮我了,我在初中部弄了个摊子。”

    陆小弟在他妈发飙前,忙说他们三人都能赚40块钱。

    陆母:“那你的工作呢?”

    “我这几天都请假了。”

    陆母抡起洗衣棍打在了陆小弟的胳膊上:“你好好的正经工作不要,去学人摆摊,你这样子咋说媳妇儿?难不成你一辈子都想打光棍?”

    陆小弟梗着脖子顶撞:“只要有钱,打光棍就打光棍了,反正我有小星和小渊了。”

    “那是你哥的儿子们,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陆照星和林照渊忙仰着小脸表态:“我们以后会给小叔叔养老的。”

    陆母舍不得收拾俩乖孙,又给了陆小弟的胳膊两下子。

    “陆家嫂子,你在家吗?”

    陆母正训着,院门外传来了一个差不多年纪女人的声音。

    陆母忙朝着门外应了一声:“谁呀——”

    “我是6号院子言家的。”

    “言家妹子,你等我下,我洗把手就来。”

    陆母应完就压低了声音跟自家人说道,“那是言工的弟妹,言工年轻时候娶了个媳妇儿,后来媳妇儿没了后就一直没娶,现在年纪大了就把亲弟弟一家接到大院里来有个照应。”

    言工弟弟家的小儿子正是跟陆小弟一起摆摊的。

    陆母临走前还让几人都起来,免得被外人瞧见了闹笑话。

    陆母笑眯眯地出去开门,一开门,门外可不止言工的弟妹言二婶,还有卢工的儿媳妇卢大嫂。

    好巧不巧,这两家都是陆小弟摆摊搭子。

    陆母笑眯眯地请人进门,言二和卢嫂子看到林见椿也在,忙笑着与林见椿打招呼:“林工,难得看到你在家,最近不忙呢?”

    林见椿笑着点头。

    大院里的工程师们都很忙,平时都是来去匆匆。陆母搬来到现在,还没将工程师们认齐全了。

    而林见椿属于异类,几乎天天回家,大院里的家属们有嘴碎的就忍不住跟陆母八卦,问林工是不是最近没什么项目啊,是不是江郎才尽的之类的。

    陆母哪能让其他家属说她的宝贝儿媳妇儿,当即就怼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他们家的工程师一把年纪都没江郎才尽,她儿媳妇那么年轻脑子正好使咋可能没项目。

    大院里的人原本以为婆媳关系都是不好的,没想到出了陆母这个奇葩。

    陆母与大院里的人混熟了后,也知道工程师们都有架子,不与家属们嗑瓜子闲聊。

    所以,陆母请人进门来喝茶,就让林见椿带着俩儿子回屋去检查作业去了。

    “嫂子,我和你一起。”陆映阳也跟着进了主屋。

    言二婶和卢大嫂与陆母闲话了几句,才说到了正事。

    卢大嫂:“陆婶,我年纪轻说话直你别跟我一番计较,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你家老二让我小叔子回家要钱来着?”

    陆母虽然刚刚还在揍陆小弟,但是对外自然是要护着自家人的。

    陆母装作吃惊地道:“我们家送老二去国营饭店学了七年,才学了一些糊口的本事,又是出力又是出钱还出秘方带你们两家一起赚钱,咋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我家老二让他们回家要钱来着。”

    陆母的嘴皮子向来利索,当初在大杂院里就能吵遍大杂院无敌手,更别提现在还在附属大学进修呢。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这门生意就是陆小弟带着另外两人。

    言二婶忙和稀泥,“年轻人不会说话,咱做长辈的不跟他们计较。这不,我家小儿子回家说要跟你家老二一起租店铺开店,一人要投资一千多块钱,这不我就来问问。

    你说他们都有工作好好地瞎折腾什么个劲儿,我家小儿子最近都在相亲,那天女方家看到他在摆摊,原本已经谈好的婚事都泡汤了。唉,你看这事儿给闹的。”

    卢大嫂:“陆婶,言二婶,你们两家有钱,我们家就靠我公公的工资,我家还有两个小叔子两个小姑子没结婚,可拿不出1000多块钱。”

    “嫂子!!!”

    卢锡今和言磊随着陆小弟进门,就听到了这番话。

    卢锡今恼红了脸:“爸已经答应我,借我一点钱!我这么多年的工资都交给你保存,扣掉我的饭钱,其他的还我就行。”

    卢大嫂:“咱妈去了那么多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养大,哪还剩下什么钱。”

    言二婶也附和:“你们仨都是有工作的人,哪用着跟那些无业游民一样瞎折腾。杜家多好的人家啊,就因为看到磊子你摆摊就不愿意跟你结婚了。”

    言磊:“妈,你别自欺欺人了,杜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他们家看上的是我大伯。”

    言二婶梗着脖子:“你大伯没儿子,你就跟他亲儿子有什么区别?”

    言磊羞愤离去:“妈,我有自知之明!你就别到处丢人了。”

    言二婶追着小儿子出去,“你这个不孝子,我做那么多还不是为了你能有个好出息,你倒是好嫌这个丢人嫌那个丢人,你跟人出去摆摊咋不嫌丢人了!

    你跟人家能一样?人家靠的是嫂子,嫂子能盼着小叔子好?人家想要靠嫂子,巴不得一辈子不结婚,一结婚就要搬出去住。

    人家着急赚老婆本那是正常的,他能跟你比?大伯还指望你养老送终,上次还说要将你过继给他,往后你们的造化能一样吗……”

    言二婶大概是真急了,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嫂子。

    卢大嫂黑着脸走了。

    卢锡今跟陆家人道了个歉,也垂着头走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赚钱能离开这大院,又要被她嫂子搅和黄了。

    陆母骂骂咧咧地关上门。

    转头就骂陆小弟不争气,“你天天跟什么人混在一起玩,幸亏你这店铺还没开起来,碰上这种人家,也只有黄了的份,多少钱都得打水漂。”

    林见椿也从屋里出来,喊了一声“妈”,陆母才止住了话茬子。

    “妈,我明天中午带你们下个馆子。”

    转日,林见椿带着陆家人去包海亮哥哥的私房馆子吃饭。

    林见椿昨晚就跟包同志打了电话,所以今天过来时,包同志已经准备妥当,带着陆家人到了院里面的包厢。

    “包同志,又麻烦你了。”

    包同志热情地摇头:“林院长能来我这小馆子,我脸上倍儿有面儿。我弟弟上回回家说,您教了他许多,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成其他研究员,我也一样。”

    两人客套了一番后,林见椿朝着陆小弟招了招手:“包同志,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我弟弟陆岳川,他也想开个铺子卖成菜,你要是哪天有空跟他说说?”

    “我现在就有空,小兄弟,来,咱们去我茶室细说。”

    陆小弟眼里都亮着光:“谢谢嫂子。”

    他知道嫂子一出面,他开店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等包厢的门一关上,陆母:“你就宠他吧,都25的人了不想着结婚好好过日子,尽去折腾。”

    林见椿笑着给陆母斟茶:“妈,你知道这一家私房馆子要预约多久吗?今天预约,一个月以后才能吃上。有多少人捧着钱请包同志加一桌,若非他弟弟在我们研究所,咱们今天都吃不上。”

    陆母吃惊,“捧着钱还吃不到饭?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陆母夹了一筷子的菜,确实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而且摆盘都格外精致。

    “你比我有见识,你说不错那肯定不错。”

    陆母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格外听劝,特别是她宝贝儿媳妇的劝儿。

    林见椿亲昵地给陆母舀了一碗汤:“能不能赚钱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我就受不了其他人这么说我弟弟。咱小弟多乖的孩子啊,凭什么被大院里的人分成三六九等。”

    就因为陆小弟是她的小叔子,大院里的稍微有出息点的直系子弟,就看不上陆小弟他们这种拐着弯儿借着关系搬进大院的。

    大院里的家属们也有鄙视链,陆小弟就属于鄙视链的最低端。

    要不是陆小弟性格好,都没人愿意带他玩。

    林见椿语气坚定:“我偏要给我小叔子撑腰。”

    陆母忍不住红了眼眶,“是这臭小子有福气,遇到了好嫂子。”

    “那是我小弟值得我对他好。”

    他们吃得差不多了,陆小弟才兴致勃勃地回来,“嫂子,我这几天留在包大哥这儿学习。”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陆母不放心拉着陆小弟叮嘱他要听话,要有眼色劲儿,等陆小弟一一答应了才准备回家。

    林见椿从私房馆子里出来就去了一号基地,她跟李工的梁助理打听:“梁叔,你知道哪有好店铺对外出售吗?”

    梁助理疑惑:“咋想到买铺子了?之前我给你买的小院子不好吗?”

    自打知青回城后,房价飙涨。

    都是自家人,林见椿也没有隐瞒,将陆小弟摆摊的事儿说了,“为了这个事儿,他那两个搭子家都闹上门来……”

    梁助理也护短,一听也不乐意了:“这事儿交给我,我这几天要去收租子,正好跟人打听打听。”

    梁助理能寻摸到那些小院子自然有他的人脉,只要谈妥,他就会给中间人厚厚的介绍费。所以,中间人都乐意帮忙。

    等陆小弟欢欢喜喜在包同志的私房小馆里忙活了一天,回到大院就遇上了言磊和卢锡今。

    “阿川啊,我们今天去初中部看了,你没出摊啊。”

    “没,咱三人的合伙被你们家人搅黄了,我家人不让我出摊。”

    二人有些不自在,跟陆小弟道了个歉。“阿川,我们事先不知情,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让家里人到你们家去闹。”

    陆小弟没说原谅,“幸亏这事儿发生在我们开铺子前,要不然等开了铺子,恐怕都能被你们家人给搅黄。”

    言磊:“你还要开铺子吗?”

    “托你们家人的福,我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去摆摊,我家同意我开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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