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在听见葛家非要三百两银子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心中隐隐担忧。
结果现在事情果然牵扯到了他的头上。
“贤婿,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可否看在荷花的份上,借我一百五十两?”
季连山没办法,只能问女婿借。
林老三当然不想借,可他不得不借。
因为这是他妻子亲爹,是他的岳父。
荷花现在还大着肚子,如今她爹出了这事儿,自己若是不借这银子,以后夫妻之间怕是要陌路。
因此,林老三为了妻子,为了家,只能憋屈地同意。
如今他也算是明白为何季连山要搬出去住了。
因为他干了亏心事,不想日日面对着他们。
还想搬出去娶媳妇生儿子,从此过上好日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有眼。
岳父搞破鞋被人捉奸在床,现在更是到了生死关头。
岳父真的是糊涂啊!
林老三还能怎么办,只能替老丈人擦屁股。
只是内心极其不情愿。
“这钱我解,但也仅仅只有这一百五十两了。”
林老三也想找季连山算账,可如今是这个状态,也是无法。
只觉憋屈得很。
季连山听见林老三愿意借一百五十两,一直提在半空中的那颗心,可算是落到了踏实处。
有了女婿的银子,那她手里还剩下一笔,往后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但季连山显然是想多了。
林若蓝怎么可能让季连山舒服服地过日子。
事情谈妥,林若蓝与林老三立刻回了自家取银子。
林若蓝是取季连山的全部家当,而林老三则是去取那一百五十两银子。
林若蓝进了季连山的屋子,直奔目的地床底下。
据季连山所说,他藏的银子,在床底下的老鼠洞里头。
林若蓝爬进床底下,一番摸索之后,终于摸到了一块松动的土块。
她拿出土块,再往里摸,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她费力抠出油纸包,然后又四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其他藏银子的地方后,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林若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打开油纸包一瞧。
发现里面有好几张银票,除此之外几个银锭,以及一些散碎的银子。
一共加起来六百五十两左右。
不过林若蓝觉得还是有些不对。
因为以她收到的分红来算,季连山的手里的银子,应该比这多一些。
于是她又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什么老鼠洞,放衣服樟木箱子,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果不其然,又找出了大概六十两银子。
“狡兔三窟呀。可惜遇见了我。”
林若蓝感叹了一句,然后数了一百五十两出来,其余的都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头。
林若蓝这边顺顺利利,可林老三那边却是遇到了困难。
无他,银子平时都是他媳妇儿管着的。
他想要拿出一百五十两,就得经过季荷花。
可是季荷花一听说他要拿一百五十两去办事,立刻刨根问底,要问清楚林老三拿了银子去做什么。
然而林老三怎么可能把季连山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拿了这笔银子要去做什么。
“哎呀,荷花,你就别外这么多了。这银子我是真的有急用。不是被人骗了,也不是乱花钱。”
他还赶着去救人呢。
时间上有点紧迫。
“一百五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得与我说清楚了才行。”
季荷花眉头紧皱。
如果不是知道林老三是个老实的。
季荷花都要怀疑林老三是不是在外面惹出了什么麻烦。
“你要银子总有个正经理由,你不说,我怎么给你拿银子?”
自家男人突然张口就是一百五十两,家里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开销。
季荷花当然要清楚。
林老三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总不能说岳父让人抓奸在床即将要被送去浸猪笼,现在拿银子是为了救命吧。
这话,他可说不出,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怕刺激到荷花。
更怕出了岔子。
“荷花,你就拿给我吧。我是真的有急事,回头再与你说就是。”
林老三现在只想赶紧拿到银子。
然而季荷花说什么都不给。
最后还是林若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林老三拿银子出来,才过去与季荷花说道,“这事儿我也知道的,你拿了银子就是。等着这银子急用的呢。”
林老三见他娘没有说岳父的事情,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娘,究竟为啥要用这么多银子?”季荷花不死心。
林若蓝白了季荷花一眼,有些不耐烦,“让你拿你就拿。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季荷花见状,也不敢与婆婆叫板,只能满怀疑惑转身去拿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回来。
林老三一拿到的银子,便赶紧塞进了怀里。
“荷花,你在家里待着,今天村子里有点乱,你就别出来了,省得惊到了你。”
临走之前,林若蓝嘱咐了一句。
季荷花“哎”了一声,目送婆婆和男人离开,头上是一脑门子的问号。
心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婆婆和自家男人都急匆匆的,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季荷花想知道答案,有点想偷偷跟出去瞧瞧情况。
婆婆说村子里有点乱,自己离远一点就是了。
想好之后,季荷花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打开房门。
刚等她收拾妥当,屋子里的林宝珠却忽然大哭了起来。
直把季荷花吓了一跳。
女儿一哭,季荷花哪里还顾得上去村子里瞧热闹,赶紧进屋哄孩子去了。
算是躲过了一劫。
林若蓝与林老三这边,两人一路来到了梅娘家里。
此时门口还三三两两地站了几个人,显然是想知道后续发展情况。
林若蓝也不管他们,打开院子的大门,直接进了屋。
屋内。
林若蓝直接把银子扔到了季连山的跟前。
葛家人瞧见银子来了,立刻两眼放光,一拥而上。
几人抱着油纸包开始数银子。
显然葛家的数学不太好,又或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数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数明白。
最后还是季村长看不过去,亲自出马,才清点好了银子。
而后季村长又写了契书,让双方都写了名字按了手印。
见状,季连山松了一大口气。
暗道,小命可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