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损失最为惨重的,就是林满仓。
林满仓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听了徐慧娘的话来京城。
他应该和林家村的人一起在那府城安家落户。
如果留在了那里,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林满仓整个人懊悔不已。
觉得老天爷就是见不得他好,所以才几次三番地折磨他。
林满仓神情扭曲,恨天恨地,把所有人都恨上了。
他甚至也恨林满金与林满月他们。
如果他们昨天能够当机立断昨天晚上直接走人,那么他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但同时,他也依然是兄弟姐妹之中最为富有的那一个。
因为他还有宅子铺子和田地。
哪怕没了银子,依然可以把日子过下去。
这么一对比,林满仓的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要多好,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失了大几百两的银子,他心疼得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林家人的痛苦,林若蓝不关心。
算计别人,总要被人算计回来的。
这人活着,哪有什么好事儿都能沾上的。
人生在世,那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林若蓝吃完了二合一的饭,填饱肚子,小道消息也听得差不多。
如今林满仓与林满金那边处理好了。
下一个,就是抢夺方子的舒家。
这家才是罪魁祸首。
林若蓝怎么可能放过舒家祸头子。
只不过把最难啃的骨头,留在了最后而已。
现在,倒霉的就是舒家了。
舒家那边的情况,林若蓝早在之前就全方面了解过。
下午又去附近转悠了一圈,确定了没什么变动,舒家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儿之后。
等到再次夜深人静,林若蓝如法炮制也去夜探了舒家。
面对罪魁祸首,林若蓝可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搬空了舒家的库房。
舒家是大户人家,库房的宝贝密密麻麻,多得数也数不清。
林若蓝满载而归。
躺在床上,林若蓝还有些恍惚。
万万没想到,舒家竟然这么富有。
宝石古董那些的价值,林若蓝是不清楚。
光是从库房拿的金子银子以及银票这些,都已经快有十万两。
她琢磨了一下,她那几个方子按照之前的经营,一辈子也差不多赚这么些银子。
正好填补了她的亏损。
至于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林若蓝就当是舒家的赔礼了。
反正她一点儿也不吃亏就是。
这天晚上,林若蓝的梦里,全是金子银子和宝石玉器,可以说做了一个金灿灿的美梦。
第二天,舒家的当家主母使了下人开库房支取东西,然后管事就发现整个库房变得空空荡荡!
除了几颗老鼠屎,那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管事尖叫了一声,惊吓过度,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后面的仆从察觉不对,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当即软着腿,白着脸哆嗦着回去禀告。
而后舒家自然是一阵兵荒马乱,抓了看守库房的管事严刑拷打,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最后他们没办法,只能报了官府。
官府的人上门一查,也是大惊失色。
最后的结果如何,林若蓝没去关心。
她接二连三地熬夜,一觉睡醒起来,又是第二天中午。
本来她是想着如往常那般,出去外面觅食的。
可后来转念一想,昨天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悠着点儿才好。
索性在家自己做了一碗白菜鸡蛋疙瘩汤,填饱了肚子。
下午则是在家里继续练功。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学武也是如此,不进则退。
整个下午林若蓝都在练武中度过。
不过傍晚时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砸门声。
林若蓝一听到那砸门声就觉得不对。
“砰砰砰,砰砰砰”的,十分急促。
就跟仇人上门似的,带着怒气与恶意。
林若蓝眉头微皱,心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上门,拍门的时候这么不客气。
林若蓝心中估计来的是恶客。
毕竟她这一处地方,只有自己与仇胜两个人知道。
其他人是一个都没告诉。
所以来的人肯定不是熟人。
林若蓝转念一想,那舒家似乎挺有能耐的。
搞不好就是舒家或者是官府的人正在全程搜查,为的就是查出昨天盗了舒家的江洋大盗。
江洋大盗本人,挑了挑眉。
照常架了梯子在墙头,确认了一番。
院子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一群官差。
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舒府上的仆从。
林若蓝能够认出那几个编外人员是舒家的,还是因为对方的衣服上还绣着舒家特有的标志。
如果是小打小闹,或许人家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
可如今舒家的百年积蓄都让江洋大盗搬空,舒家当然想要把东西找回来。
必定大动干戈。
一旦动起来,那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既然怎样都遮掩不了,也就不掩饰了。
相反,舒家人希望就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显然舒家人的运气不好。
忙活了一整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
因为舒家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所以官府直接宣布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
这不,搜到傍晚时分,才来到了林若蓝这一片靠近城门的荒僻之地。
林若蓝确认好来人之后,就下了梯子打开了院门。
“差爷,你们这是?”
林若蓝脸上带着惊恐与茫然,似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奉命办案。”
有个官差一把推开了挡住门口的林若蓝,直把林若蓝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给我搜!”
领头的官差一声令下,身后的差役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吓得林若蓝赶紧缩到了角落,犹如一个的鹌鹑。
门口还站了几个官差守着。
其中一人拿着一本册子,不耐地道,“姓名籍贯年龄都报上来。”
林若蓝:“……”
她先是懵逼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信息一一报了上去。
那差人对照了车子上的信息,对着另外一人点了点头。
“你为何才从开州府搬到永宁县来?你的几个儿子呢?他们在哪里?”
林若蓝已经明白,对方在查户口。
林若蓝面色发白,一边害怕一边回答,把自己当初为什么搬到京城,几个儿子大概在哪里都说了一遍。
着重说的是林老三,至于林老大他们她只说了在县城,一句话就带了过去。
“你一个老太太,怎么自己单独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让你买这么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