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除戒严之后,林若蓝又在县城待了好几日。
在这期间,她天天拿着笔写字。
把她先前豆制品的方子,抄写了百来遍,直把自己做的炭笔都写秃了好几支,才终于写好。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出门采买了一大波东西,就往城外赶。
许久没去瞧过林满秀,也不知道她们那边如何了。
好在庄子里有四个人,大家相互之间照顾,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若蓝其实并不怎么担心。
至于她先前抄写的方子,她其实是想把方子散落在县城各处的。
后来一想,这方子的主人就是自己,如果就那么散出去,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不如遮掩一番。
先散去别处。
其实她也有想过,把这些方子都卖出去,便宜点儿,总是可以卖出一些价钱的。
只是林若蓝先前得了那么大一笔财物,已经懒得折腾了。
索性就选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法子。
马儿“哒哒哒”地在官道上跑着。
快要到了中午时分,林若蓝才到了自家庄子上。
林若蓝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里面立刻有人来了。
“谁呀?”林满秀正在院子里散步,听见有人敲门,立刻赶了过来。
“是我。”
这声音,林满秀一听就知道是她娘。
她立刻激动地打开了大门。
“娘,您可算是来了!娘,我好想你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可想死你了。”
在这庄子里待了好几个月,哪怕林满秀耐得住性子,可也有些待不住。
一直盼着她娘来呢。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可把她等得花儿都谢了。
差点成为了一块石头。
“娘,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林若蓝甫一进门,就接了好几个问题。
林若蓝把马车停在门口,让林满秀帮忙把门槛卸下来,要不这马车进不去。
院子里面其他人,也听见了动静。
当即跑出来帮忙。
“东家,您来了。”
“林婶。”
几人纷纷与林若蓝打招呼。
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帮着把门槛卸了下来。
林若蓝牵着马儿进了院子。
几人又把门槛安装回去,而后关上大门。
林若蓝回了先前的问话,“前阵子有点事情要忙,所以一直没有过来。这不得了空闲就赶紧过来了。”
林若蓝笑着问她们,“你这在这儿如何?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吧?”
林若蓝瞧她们精神状态都不错,面色也没有什么愁苦的神色,应该是还可以。
“娘,我们挺好的,只是在这儿不能出去,物资上有些匮乏。”
林满秀实事求是地说道,“不过吃喝是不愁的。”
跟以前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那就好。”闻言,林若蓝也是彻底放下了心。
“我给你们带了好些东西过来,都帮忙拿下去吧。”
林若蓝这一趟来,可是带了满满一马车的东西。
不仅有粮食布匹针线,还有瓜果蔬菜以及肉蛋奶这些东西。
更有干果蜜饯、点心烧鸡、油盐酱醋茶糖、烧鸡烧鹅以及二三十斤的猪肉。
的确是满满当当装了一车的屋子。
“东家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太过破费了。”每次东家送了东西过来,纪师傅都很不好意思。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她们所需要的,她们无法拒绝。
现在东家的女儿也在这儿,更是无法开口说些什么了。
果然,东家满不在乎地说道,“我闺女在这儿住着呢,我哪能不上心。你们也别老是客气,我还要麻烦你们照顾的她,这些都是应该的。”
纪师傅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的东西是应该的。
一行人寒暄了好一会儿,又把东西收进厨房与地窖,这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
纪师傅她们说了近期庄子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绣活上的进展。
因为她们现在四个人的绣活都不错,磨合一番之后,都觉得合适。
所以四个人一起做了一个大件,也好卖个好价钱。
林若蓝听见她们的打算,点头赞同。
“大件的绣活,的确比较值钱了。现在已经绣好了吗?好了的话,我走的时候就带上,也好去县城卖了。”
林满秀摇头,“还没有呢,不过已经在收尾了,还要过个几天才好。”
“那也快了,这样吧,我过几天再回来一趟,届时再带了东西走。”
众人说了一番各自情况,便散了。
纪师傅几人去忙活做饭。
而林若蓝则是去了林满秀的屋子单独说话。
“娘,你这么久没来,应该不是没那么简单吧?”林满秀问这话的时候,极为肯定。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娘可不会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
她可以确定,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闻言,林若蓝无奈地笑了笑。
她也没打算隐瞒。
“这还不是家里出了事儿。要不我少说每个月都会来一趟。”
林满秀有点紧张,追问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现在不是与你三哥三嫂他们合作生意吗?”
林满秀点头,“是啊,我记得当时生意做得还挺不错的。每个月都有不少分红来着。”
提起这事儿,林若蓝脸上带着怒气。
林满秀一瞧,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吧?”
“可不就是”,林若蓝也没卖关子。
直接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咱们家的生意完了?而且是三嫂的亲爹把方子偷卖了的,大哥和四哥他们全部都参与其中?”
林满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怀疑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不她怎么可能听见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林满秀使劲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没做梦。
瞧见了林满秀一举一动的林若蓝:“……”
倒也不必如此。
“娘,大哥他们也太坏了,竟然为了银子,做出这种自家墙脚的事儿,这可是咱家的生意。
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咱家做着这生意,他们也能沾到光。他们怎能为了一己私利,撅了自家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