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秀早上醒来,发现魏萱在灶房熬粥。

    “咦,我娘呢?”早食一般都是娘张罗的,可今儿个竟然是魏萱在做饭,林若蓝心里有点奇怪。

    魏萱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的粥,“好像还没起,兴许是昨天累了,今天起的晚些。”

    魏萱的做饭的手艺一般,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是最早的那个,就张罗熬一锅粥。

    这算是她最拿手的了。

    林满秀倒了热水洗漱完,就去了她娘的屋子。

    屋子是反锁的。

    林满秀在门口叫了一会儿,屋子里她娘却没有动静。

    “娘,娘你睡醒了吗?娘?”

    林满秀觉得有点不对劲,“啪啪啪”地砸门。

    可是屋子里一片死寂,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林满秀心中有点慌乱。

    “娘,你快开开门啊,别吓我!娘!”

    林满秀又拍了一会儿。

    魏萱听见动静不对,跟了过来。

    “满秀,婶子是不是出门去了?”

    林满秀摇头,“屋子里还锁着呢,娘应该没有出去的。如果出去了,肯定是开着门的。”

    林满秀越说的越害怕。

    当即事情墙脚拿了一把斧头,“哐哐哐”一顿砸,成功劈开了木门。

    林满秀冲进去,然后就发现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脸色灰白。

    似乎没有声息。

    林满秀扑过去,颤抖着手凑近娘的鼻子上探了一会儿,发现气息全无。

    “娘!娘啊,你快醒醒啊,娘你别吓我,我害怕……”

    林满秀嚎啕大哭起来。

    后面的魏萱见情况不对,当即去了外面请了一个大夫回来。

    大夫过来一瞧,就知道人已经仙逝。

    “应该是昨天夜里走的,睡梦中仙逝。”

    听到了大夫的噩耗,林满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敢相信娘就这么没了。

    娘昨天还与他们吃好喝好,怎么可能一夜过去娘就没了!

    林满秀不相信!

    她想去报官,可是大夫却说她娘是睡梦中仙逝的,无病无灾已经算是好的。

    而且房门是反锁的,压根就没有贼人进来过。

    魏萱也能难受,婶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但她还是打起精神,付了银子,送了大夫出门。

    “满秀,要不咱们通知一下你三哥他们吧。”

    魏萱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满秀还能怎么办,只能哭着点头。

    林老三得了亲娘没了,腿都软了。

    如果不是魏萱亲自送来的消息,他指定以为是对方恶作剧。

    林老三不敢相信,直到瞧见他娘的尸身,才终于肯相信。

    他娘没了。

    他以后没有娘了。

    林老三一个男人,也哭得和泪人似的。

    林老三夫妻两个开始张罗丧事。

    他们倒是想把消息送去林老大他们那边,可是如今离得老远,送也只能托人送去了先前他们住的永安县。

    不说能不能送到正主手上,光这路上来回一两个月时间。

    林满秀她们手上有钱,找了个风水宝地风风光光安葬了老娘。

    “三哥,这是娘留下的财物,我都给你保管。”

    “这是娘的东西,理应我们兄妹几个平分。再说你的嫁妆还没着落呢。”

    “娘先前已经给我准备了嫁妆,这处院子也是落在我名下。剩下的这些三哥你收着,我就不分了。至于大哥他们你给不给的,你自己说了算。我不掺和。”

    办完了丧事,林满秀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娘先前都已经给了她那么多财物了,剩下的那些她是真的不在乎。

    她只留了娘的一只金簪做纪念,其余的都收在了这个箱子里头。

    林老三还要推辞,季荷花却是一把拿过了箱子。

    “妹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本来就是该你收着的。”

    至于大哥他们几个,都已经断亲了,可没有他们的份儿。

    对了,那几份断亲书也得拿来,要不以后说不清。

    这就不得不说,林若蓝考虑周全了。

    与林家有关的东西,那天晚上她都提前拿出来,放在了箱子里。

    那断亲书也是在的。

    季荷花提起断亲书,林满秀也懒得计较。

    “都在箱子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娘没了,林满秀伤心精气神也不好,懒得计较的三嫂的算计。

    “对了。三哥,我的婚事娘先前说过由着我的,你不用替我张罗。而且现在我要守孝三年……”

    三嫂小心思越发的多了,林满秀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林老三倒是没什么意见。

    小妹是个机灵的,娘又给她留了嫁妆和宅子傍身,以后差不了。

    季荷花虽然有点意见,但林老三都没有反驳,她也不好说什么。

    终归还有三年的时间,出了孝期再张罗就是了。

    送走了林老三一家,林满秀与魏萱身心俱疲,关起门来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而季荷花得了一笔遗产,面上伤心,内心暗喜。

    偷偷拿了一部分出来,寄给了亲爹那边。

    希望她爹能够过好点儿。

    只是季荷花心里有些不平衡,婆婆竟然把房子落到了林满秀的名下。

    如果没有落到林满秀的名下,那这宅子怎么着也能分上一份。

    可惜了,可惜了。

    现在的她,只希望大房他们换了地方住,压根收不到信,如此一来婆婆留下这笔遗产就全是他们两口子的了。

    也省得他们过来闹。

    季荷花在心里默默祈祷。

    只是事情能够如季荷花想的那么好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