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心:“回格格的话,咱们王府的福晋富察琅嬅,出身于满军旗富察氏。如今膝下有一子一女,深得王爷信任。”
“侧福晋青樱与王爷自幼相识,两人是青梅竹马情谊非凡。她也最得王爷喜欢,是当之无愧的后院第一人。”
“月格格高晞月,是与福晋和青侧福晋一同被皇上赐给王爷的。她虽是汉军旗,但她的阿玛高斌却是前朝重臣。所以后院的人,轻易不会去招惹这位月格格。
还有一位富察格格,她是后院的第一位主子,还生育了王爷的长子永璜阿哥。另外两个格格,就是跟您一起进府的苏格格和陈格格。”
丽心现在对金玉妍忠心一片,将自己在王府知道的消息,通通都告诉了金玉妍。
金玉妍也就随意一听,宝亲王府的妻妾们,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这些故人了,金玉妍的心里真是忍不住的兴奋。
金玉妍梳妆打扮整齐后,就带着丽心来到了正院给富察琅嬅请安。
富察琅嬅早早就等着了,昨夜是金格格侍寝。按照王府的规矩,侍寝的第二天是一定要来正院请安的。
府里又多了三个女人,哪怕知道王府未来会有更多的女人。可是此刻富察琅嬅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金玉妍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富察琅嬅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位金格格的容貌可真是好,竟比青樱和晞月还要貌美。
这样的容貌,真是让人嫉妒。以后府里怕是又要多一位宠妾了,这位金格格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能挫挫青樱的锐气。
金玉妍:“妾身金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金玉妍的态度恭恭敬敬,就连声音都极其悦耳。看她还算恭谨的样子,富察琅嬅不满的心,总算好了不少。
容貌太盛不算什么,只要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就可以。若是再来一个像青樱一样目无尊卑的人,她才是真的火大。
金玉妍给富察琅嬅敬完茶后,就留在了正院。没过一会儿,府里的其他妾室们也都相继到了正院。
高晞月:“怎么不见那位从玉氏来的金格格,听闻玉氏多美人,能被送到大清来的美人,也不知道究竟有多美。”
刚才还在假寐的青樱,听到了高晞月的话后,当即就不屑的笑了一声。就玉氏那样的蛮荒之地,能有什么美人。定是玉氏鼠目寸光,略微平头正脸些的都敢自称美人。
青樱的不屑太过明显,高晞月自然无法忽略。高晞月最讨厌的就是青樱这副模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谁也看不上。明明她们都是王爷的妾室,可是在青樱的眼里,她们这些人好像有多低贱似的。
金玉妍扶着富察琅嬅从后殿走了出来,在丫鬟的指引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从金玉妍走出来的那一刻,高晞月的视线就一直在她的身上。真不愧是从玉氏来的美人,果真是漂亮极了。高晞月此生见过的所有人里,这位金格格绝对是长相最为美丽的。
高晞月:“金格格长的可真美,你一出来倒显得咱们这些姐妹们平庸了不少。”
金玉妍:“高格格说笑了,妹妹不过蒲柳之姿,当不得高格格这样夸奖。”
金玉妍低头一笑,似乎十分的羞涩。她的容貌本来就美,如今笑起来就更美了,高晞月都差点看呆了。
富察琅嬅:“金格格日后就是咱们宝亲王府的人了,她从玉氏远道而来。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各位姐妹可要不吝赐教。金格格的院子里若是缺了什么东西,也只管来正院找本福晋。”
福晋发了话,不管大家如何想,至少面上都是和颜悦色的。
富察琅嬅简单说了几句,就让大伙儿散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富察琅嬅的脸色也逐渐沾染上了愁容。
素练看见富察琅嬅愁容满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素练:“福晋,您这是怎么了。”
富察琅嬅:“素练你觉得金格格如何?”
素练:“金格格才刚入府,目前也看不出什么。不过日子久了,是人是鬼想必定能见分晓。”
富察琅嬅:“金格格这样的容貌,倒是有希望和青衡院的那位争一争。如果非要在这两个人中间,选一个人得宠的话,我宁愿是金格格。”
青樱一直是富察琅嬅的头号劲敌,从那柄玉如意被夺走的那一刻,富察琅嬅和青樱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
青樱是侧福晋,更是王爷心尖上的人。王爷对青樱,要比对自己这个嫡福晋亲近不少。王爷始终向着青樱的,这也让青樱更加张狂,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和她作对。
得不到王爷的心,哪怕生下嫡子,富察琅嬅也没有多少底气。她总觉得自己嫡福晋的位置并不牢固,说不定什么时候,王爷就会废了她嫡福晋的位置,让青樱坐上去。
素练:“福晋何必忧虑,青侧福晋就算再得宠,也不能为王爷生下一儿半女。只要没有子嗣,侧福晋就不足为虑。”
富察琅嬅:“但愿如此吧。”
富察琅嬅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她已经有了嫡子。可是富察诸瑛抢先生下了王爷的长子,长子的分量还是有些重的。
看来她得多生几个阿哥,才能稳住她福晋的位置,不被这些贱人抢走。
金玉妍自从侍过寝后,就一直是独宠。一连半个月,王爷都歇在金玉妍的玉秀院里。这也让青樱十分看不惯金玉妍,觉得是她不安分狐媚勾引王爷。
后来随着青樱的一碗暗香汤被送到前院,金玉妍才算是结束了自己的独宠。
高晞月:“听闻金格格擅长北琴,我平日里最擅长的是琵琶。我们二人都精通音律,不如去我的院子里,一起合奏一曲。”
富察琅嬅是福晋,每日都要忙着处理府中的大小琐事。高晞月一个人实在无聊,就总是去玉秀院找高晞月说话。
高晞月本身是有些颜控体质在身上的,后院这些女人里,除了福晋她也就和金玉妍亲近些。
尤其是金玉妍能从青樱手里,独占王爷半个月。简直太让高晞月兴奋了,只要一想到青樱跳脚的样子,高晞月就高兴。
只要能让青樱吃瘪的人,高晞月本能就会对她产生好感。
金玉妍倒也没拒绝高晞月的好意,高晞月的性子并不坏,她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和高晞月交好也没什么关系。
金玉妍:“高格格盛情相约,我自然却之不恭了。”
金玉妍带着自己的北琴,和高晞月一同来了月华院,高晞月也将自己的琵琶拿了出来。
琵琶拿到手里,高晞月就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曲。高晞月的琵琶技艺确实很好,一看就是经年苦练。
金玉妍也将自己的北琴摆好,同高晞月一起合奏,有了琴音的加入。这首曲子更加的丰富了,高晞月的兴致自然也更高了。
就在俩人沉浸在音律中时,一阵掌声突兀的响起了。弘历本打算去青衡院看看青樱去,可是就在路过月华院的时候。突然被院子里发出的琴音声所吸引,不自觉的就走了进来。
高晞月擅长琵琶,她的琵琶技艺堪称国手。弘历没想到金格格的北琴竟然弹的也这样好,和高格格的琵琶放在一起都毫不逊色。
弘历:“晞月的琵琶技艺又精进了,玉妍的北琴也弹得十分不错呢。今日还真是凑巧,难得你二人有这样的雅致。”
高晞月:“王爷不来看妾身,妾身实在无聊。只能邀了金格格前来,一同弹奏听曲儿打发时间罢了。”
高晞月嗔怪的表情并不让人讨厌,她始终把握着一个度,并不会让王爷真的生气。
弘历显然很吃这一套,他就喜欢后院的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弘历:“爷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高晞月上前挽着弘历的手臂,看起来很是高兴。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高晞月自然开心。金玉妍相当识趣儿的起身告退了,她可不会在这里做碍事的,平白无故的惹人烦。
回到玉秀院后,金玉妍这才能坐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弘历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态度柔和些,他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年少时被丢弃在圆明园的经历,到底还是影响到了弘历,弘历的骨子里其实既自卑又自傲。
弘历去了高晞月院里两天后,又回到了玉秀院。
金玉妍的容貌和知情知趣,让她成为了后院最得宠的人。就连青樱的恩宠,都比不上她。福晋虽然心里不满,但金格格得宠总好过青樱得宠。只有这么安慰自己,才能让福晋忍住不对金玉妍动手。
金玉妍一连好几年,都是后院最得宠的女人之一。哪怕这几年后院又添了不少女人,可是金玉妍依旧是盛宠不衰。
到了雍正十三年初,高晞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被册封为了侧福晋。
富察琅嬅:“今天跟各位姐妹们说一件喜事,晞月妹妹册封为侧福晋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从今往后晞月和青樱,同为咱们王府的侧福晋。”
得了侧福晋的位分,高晞月的心里相当开心。她一直被青樱压了好几年,如今总算是翻身了。她得意洋洋的朝青樱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金玉妍和高晞月关系好,高晞月得了侧福晋的位份。金玉妍自然为她开心,当即起身给高晞月道贺。
金玉妍:“恭喜高侧福晋,贺喜高侧福晋。”
海兰就站在青樱身后,她能明显感觉到青樱的不高兴。青樱不开心,海兰自然也没了笑脸。
高晞月本来喜气洋洋的脸,在看到海兰和青樱如出一辙的晦气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金玉妍自然也看到了青樱和海兰的脸色,青樱这样的脸色还能说得过去。唯一的侧福晋如今也被打破了,青樱能高兴就怪了。
高晞月是侧福晋,青樱也是侧福晋。哪怕高晞月不满青樱的脸色,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可是对海兰就不是这样了,海兰一个格格,竟然还敢给高晞月脸色看。高晞月收拾不了青樱,难道还收拾不了海兰吗?
今天是高晞月册封侧福晋的第一天,除了青樱和海兰外。众人都上前给高晞月道贺,等到恭贺的众人都散了后,高晞月当即对海兰发了难。
高晞月:“海格格,今日是本侧福晋的好日子,你丧着一张脸,是对本侧福晋不满吗?”
海兰连和高晞月对视都不敢,她低垂着脑袋整个人哆哆嗦嗦,仿佛高晞月是什么洪水猛兽。
海兰:“妾身并没有这个意思。”
高晞月:“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高高兴兴,偏你一个丧着脸,不是对我不满又是什么。”
海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考虑到了姐姐的心情。并没有想到高侧福晋会借机发难,海兰将求救的视线望向了青樱。
可惜青樱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察觉到外界的情况。也并没有看到海兰的求救,海兰没了办法只能跪地磕头,给高晞月请罪。
海兰:“都是妾身不对,还请高侧福晋原谅妾身。”
海兰跪地的举动太大,将青樱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青樱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海兰既然给高晞月请罪,定然是她做错了什么。青樱自诩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哪怕海兰和她关系再好,青樱也不会开口求情。
青樱:“海兰你既然做错了事,就好好给高侧福晋道歉。只要你好好反思自己,想必高侧福晋也不会为难你。”
金玉妍再一次见识到了青樱的伪善, 她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一口判定了海兰的错,不管别人如何说,海兰总是她的人。她甚至都不曾为海兰辩解几句,就由着高晞月问罪海兰。
海兰也是脑子有问题,就这样还是对青樱忠心耿耿。就算青樱对她再不好,海兰依旧对她忠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