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和阮柚是什么关系?”
温舟玉伸手挡在卫扶菏身前,皱眉看着他,问道。
眼前的哨兵穿着浅灰色的夹克外套,脸庞极为英俊,眉眼淬着冷光,极具攻击性。
他长身玉立地抱着阮柚,矜贵地站在那,浑然天成的强势气场似从骨子里透出来,威慑力十足,连带着周遭空气都像凝滞了几分。
只打一眼,温舟玉便知道对方不简单,更不好招惹。
跟在卫扶菏身边的亓照,对眼下的情况也懵得很。
啊?不是,什么情况啊?
而阮柚今天被温怡月硬拉着吃晚饭的场合,其实是珈图星区几个佣兵团组的饭局。
几个佣兵团的人数不少。
他们几乎包下了半个餐厅。
卫扶菏毫无预兆地闯入,要带走阮柚,瞬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邬明煦、温九棠和巴雪艳,也在第一时间从餐桌上起身,警惕着卫扶菏。
温怡月看着卫扶菏,醉意骤然清醒了大半,起身拦在卫扶菏面前,质问:“你谁啊?把柚子放下来。”
果酒的后劲还在发酵,阮柚这会儿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了。
她恍恍惚惚听见一月的声音,想回应来着,但下一秒就忘记了,只觉得脑袋晕沉沉得好不舒服。
两声质问不过一刹那的事。
几个佣兵团的团长认出了卫扶菏,啧,官方战力第一梯队的刃部总队长,纷纷起身朝他走来。
“你跟阮柚是什么关系?她绑定你了?”卫扶菏冷眼看着温舟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答反问。
温舟玉说道:“没有,但她是我妹妹的朋友,现在她喝醉了,我们不可能让你带走她。”
听见这话,卫扶菏瞥了眼温怡月,随即看向温舟玉,唇角扯了一抹笑,温润的嗓音裹着几分暧昧不清地说道:“我是阮柚最喜欢的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亓照闻言,顿时嚷嚷起来,“啊?菏哥,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卧槽卧槽卧槽!
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不厚道啊,菏哥。
亓照的话音落下,又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真不要脸,卫扶菏,我才是她最喜欢的人,你搁这胡说八道,宣示什么主权。”
兰烬从餐厅一侧快步朝阮柚走来,冷眼睨着卫扶菏,冷声道。
宁游跟在兰烬身后,不禁有些发懵:不是,队长什么情况?
彼时,几个佣兵团的团长也一秒认出了兰烬和宁游,不由问号脸。
今天他们小聚,怎么又来官方战力第一梯队的人?
兰烬站在卫扶菏身前,眼神眷恋地看着醉在他怀中的阮柚,“酒量不行,还喝什么酒。”
话落,他轻敛着一双浅淡的粉眸,抬手,紧紧拉住了阮柚的手。
许是酒劲上头,阮柚身上升温,此时她手掌烫得惊人,灼得兰烬不由鼻子一酸,眼尾泛起一层薄红,竟生出几分想哭的冲动。
她回来了。
他的小系统回来了。
他还能触碰到她。
兰烬禁不住心底的激动与兴奋,他克制着胸腔里叫嚣着要冲破桎梏的疯狂念头,微微俯身,带着满腔的爱意、浓烈的渴望与强烈的占有欲,在阮柚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下一秒,一股强大、凶戾的异能流直扑兰烬,连带着整个餐厅的人都感知到了2S+级哨兵的恐怖威压。
两年后的兰烬已是3S级哨兵。
他抬眸,冷冷看向卫扶菏,目光里裹挟着狠厉地毫不犹豫回击过去。
霎时,两股强悍的异能流碰撞在一起,在空中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
同一时刻,宁游和亓照皆是瞳孔震颤,急切出声:
“队长,战区里明令禁止私下打架斗殴。”
“菏哥,你搞什么,想关禁闭吗?”
恰在此时,阮柚似是有些不舒服,脑袋轻轻蹭了下卫扶菏,眉头轻蹙地“唔”了声。
卫扶菏和兰烬瞬间收手,齐齐看向阮柚,确认她并无异样后,才又开始针锋相对。
却在这时,在二人火药味十足、攫住满堂目光之际。
另一边的五人各显手段,锁定了阮柚的位置。
审斯夜当先迈入餐厅,星皊、索域紧随其后,嵇断云和应衔青也前后脚赶到。
和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审斯黎、晏栩回与谈妄。
一行人皆是高级哨兵,又身居高位,自带出众气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审斯夜、星皊、索域、嵇断云和应衔青一进入餐厅,一眼便精准瞧见了被卫扶菏紧紧抱在怀中的阮柚。
她脸颊还泛着酒意的红,软软地靠在对方胸膛上,那亲密的姿态,落在几人眼里格外刺目。
卫扶菏看着五人过来的身影,一双浅棕色的眼眸倏地阴沉沉起来。
兰烬也不开心地瞅着审斯夜几人,拉着阮柚的手更紧了。
“她什么情况?”
索域看着阮柚脱了外套,这会儿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不由得轻蹙了下眉。
随即,索域将目光落在了温怡月身上,嗓音沉稳地问:“温怡月,她今天下午来找你玩,她外套呢?”
温怡月几人不认识东瓦诺星区的卫扶菏,但西北战区长官之一的索域,在场的谁不认识。
而索域的口吻自然又熟稔,这般态度,分明昭示着他和阮柚的关系匪浅。
眼下这局面真是越来越错综复杂,让人越发看不透了。
温怡月不禁有些怔愣地看着索域,诧异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温九棠反应得极快,赶紧上前,拿过被阮柚脱在座位上的浅杏色外套,笑着递给了索域,一边说道:
“阮柚吃饭的时候,只是喝了几瓶度数不算高的果酒,没想到她就醉了。”
“我们也正打算送她回向导部,没想到这位便出现了。”
“谢谢。”索域接过阮柚的外套,客气地道谢了声,随即,眼神冷淡地瞥向卫扶菏,“外面还在下雪,她单薄地穿这么点,你这样抱着她出去,也不怕冻着她。”
卫扶菏迎上索域的眼眸,“别用这副口吻跟我说话,我岂会不知,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冻着。”
两人的对话亦是针锋相对。
嵇断云看着醉得人事不省的阮柚,插话进来,嗓音清冷地说道:
“几瓶果酒就醉成这样,带她去医疗部做个酒精过敏检测吧。”
“真是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和好奇,胆子大得很。”
站在一旁的晏栩回虽然很懵眼前的局面,但并不妨碍他怼嵇断云,瞅着阮柚,说道:
“老大,不过喝醉了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嵇断云目光淡淡地瞥了晏栩回一眼:
“你懂什么,在今天之前,她从未喝过酒。”